第八十三章 他誹謗我


  「阿威,他們練也就算啦,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他們一起。」

  四目哭喪著臉,跟在秋生,文才,來福三人背後,也跟著一起跑。

  這一天早上的目標是跑上五公里。

  即便是四目經常翻山越嶺,走南闖北的,領著一群走屍,健步如飛;

  也耐不住歲數大,體力降低,沒跑兩公里,扶著腰喘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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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開口說:「反正你們師傅不在,師叔就在這等你們下來。」

  四目本不想來,可在九叔愛的棍棒,和惡犬的撫摸下,勉為其難的答應配三位師侄一起。

  想到常威的表現,他夠心酸的,祖師爺偏心,沒想到師兄,竟然也這樣。

  「師叔,你可以休息,我到時候逢人就說,你腎虛。」

  常威也不勸他,跟著三人超過去;

  「(⊙o⊙)啥?......」

  四目一愣,跳起來捂住常威的嘴,見前面三人沒聽到,松上一口氣,惡狠狠的威脅常威:

  「阿威,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警告你,敢亂說,別怪我不客氣。」

  尼瑪,這事咋個讓常威知道的,莫非是師兄說的,不應該啊,師兄也不知道;

  四目心中疑惑。

  不知道怎麼暴露的。

  話說這走南闖北的,都是男人,難免有時候寂寞,排解一下寂寞,也很合情合理。

  尤其見到那些姑娘,一個個身世可憐,父母雙亡,被大哥賣了的,或者小時候被拐賣的,我這是在積德行善啊。

  「沒跑兩公里,就扶著腰,不是腎虛是什麼。」常威微微一笑。「師傅年紀比你大,跑五公里,都不帶喘氣的。」

  心裡卻樂開了花,沒想到師傅叫的辦法這麼有用,這一次,不跑也要跑啊。

  是男人,哪個說自己不行的。

  四目一愣:「他誹謗我。」

  「哪裡看到我扶腰的,明明是按摩,對.....就是按摩。」四目一本正經的說:「好啦,你一個小孩懂得什麼,我也是行善積德。」

  至於說師兄,他數十年的童子功當時擺設啊,不說跑五公里,就是十公里,絲毫不費勁的啊。

  說完,四目也不理常威,邁動步子跑起來,硬是要排在三人前面,領著三人跑步,偶爾還朝著常威扭扭腰;

  我腰好著呢。

  「哈哈哈......」常威強沒忍住,笑出聲來。

  一直到跑下山,四目一回義莊,就躲回自己房間裡,不停地擦著藥酒,嘴裡嘟囔著:

  我的老腰,這群臭小子,也不知道尊老愛幼。

  隨著天邊露出半個頭的朝陽露出全臉,山間的樹梢上麻雀嘰嘰喳喳,數不清的候鳥遠遠的從天邊而來。

  不知不覺見,三月的春風吹過,樹梢間冒出嫩芽;

  在山頂看下去,一片春鬧映入眼帘。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咱們下山,也到分別的時候。」

  四目站在山頂,眺望遠方,唏噓的說。

  說來這一次,還是他在一個地方呆的最久,不知不覺間,竟然一月有餘。

  開始時四目擔心石堅的報復,可等了半月,竟然得到消息,石堅回到山上去了,根本就沒在這邊。

  知道消息的四目本來想走的。

  可一想到快一倍的修煉速度,就忍不住留下來,加上每日的鍛鍊,修行,四目竟然逐漸適應下來。

  可再好的團聚,終有分別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再不離開,估計義莊裡的一群客戶,都要鬧翻天咯。

  「師叔,你要走。」秋生詫異,癱坐在石頭上說:「我們三個會捨不得你的。」

  「是的,秋生說的對。」文才也開口。

  來福點點頭。

  四目聽到這話,露出驚喜的臉,沒想到這三個師侄,竟然會捨不得我,不錯不錯;

  「師叔,你要一走,就沒人墊底啦。」文才則不管秋生的示意,自顧自的說:「咱們三個墊底,吃飯只能吃一半。」

  「混帳。」四目一聽這話,瞪著眼珠子,氣的齜牙咧嘴,追著文才就打。

  吵吵鬧鬧,一直追到山下。

  「叮鈴鈴.....」

  一陣陣鈴聲響起,一行行屍跟著四目消失在黑夜裡。

  看到四目的遠去,沒心沒肺的文才都有些感慨說:「威哥,你說這人,一生到底為什麼?」

  「師叔一年到頭都在趕屍,一干就是十年,接下來數十年也將繼續.......咱們呢,就天天練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娶到老婆啊。」

  常威本想文才一下子開悟,竟然知道思考人生,說著說著,竟然說到老婆,頓時有些無語;

  你想要老婆就明說,談什麼人生。

  人生這麼好談的。

  聽到文才的話,秋生反而眼前一亮:「文才,這你就錯啦,老婆什麼好,天天要管著你,你要是想……咱們有空去鎮上,聽說鎮上現在有西餐。」

  「咱們可以去吃西餐啊。」

  文才一聽這話,反倒是搖頭:「西餐有什麼好的,就像牙籤掉進米缸,一點感覺都沒有。」

  「真的。」

  秋生一臉吃驚。

  「......」

  常威聽著聽著。

  忽然反應過來,只覺得臉上遭到一輛高速駛過的車輪碾過。

  這車。

  猝不及防。

  門前的桃花盛開,一朵朵桃花,遭遇雷劈的桃木,散發出翠綠的光芒;

  只是樹幹的焦黑說明遭遇過雷劈。

  「雷擊木啊。」

  常威忍住砍掉這棵樹的衝動;

  桃木遭遇雷擊,只要樹能夠存活,就算是雷擊木。

  「也不知道,要是搞個避雷針,擊中的樹,能不能算雷擊木。」

  常威越想越衝動,可將近半個月都是晴朗天,沒有半點雨,只能等到梅雨季節再說。

  「能不能實現雷擊木自由,就看這個。」

  就在三月過半,九叔翻出壓箱底的西裝,配上領帶,穿在身上,戴著一副也不知哪裡弄來的眼睛,說是要出門一趟,要四人好好守著義莊。

  「有事找阿威,師傅要出一趟遠門。」

  「師傅,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

  九叔的哼著歌,吹著口哨,消失在街頭。

  「威哥,你說師傅打扮的這麼帥這是要去幹嘛?」秋生露出猥瑣的表情,一副大家都懂的神情:「該不會去見老情人吧。」

  「春天到啦,是萬物復甦的季節。」文才拼命的擠眉弄眼。:「我猜師傅是去吃西餐。」

  「西你個鬼,上次說熟門熟路,要帶我吃西餐,真的帶我去西餐廳,那裡的扣扣難喝死了,坑我一塊大洋,你還敢說……」

  秋生追著文才追打起來。

  文才:「是你想太多。」

  常威當然知道是去幹什麼,要不是瑛姑,想想......瑛姑不可能,只有一個就是舊情人啊。

  ......

  也就在九叔離開不久,常威正在修鍊金光咒。

  敲門聲響起來,叮噹叮噹。

  一個莊稼漢,挽著褲腳,上半身赤果,一頭闖進來,哭嚎著,拉著常威就要走,說是救命。

  「林師傅,你是林師傅吧,快點跟我走,我媳婦快沒命啦。」

  常威開口說不是,可莊稼漢硬是說林師傅,要帶著去他家救人。

  見莊稼漢臉上焦急,常威皺著眉頭。

  治病救人,去找大夫,來義莊幹什麼。

  「林師傅,我媳婦這病,只有你能治。」

  常威也沒思考,直接開口說:「行,走吧。」

  秋生也是好奇,跟著過來湊熱鬧;

  來到鎮上,一直穿梭在巷子裡,七拐八拐,竟是一直都是胡同,轉的人頭暈,大概半個時辰,總算是到一條胡同的盡頭;

  路上,常威也把莊稼漢消息問了個清楚。

  莊稼漢姓白,小名二狗子,是碼頭的力巴,靠著替碼頭搬運為生,日子過得安逸,上個月更是娶了一門媳婦,日子美滋滋的,等個一年,要是生個兒子,就更加完美。

  他沒想到的是,媳婦一覺醒來竟然生了重病,下不了床,一時間急的團團轉,直到有人告訴他,說是義莊的林師傅,可以救他的妻子。

  白嫡二狗衝到義莊拉著常威就跑。

  「林師傅,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媳婦。」莊稼漢邊推開門,邊哭喪著臉哀嚎;

  推開門一看,裡面就一張瘸腿的桌子,兩張板凳,一堆黃土的房子,用兩塊布遮著的窗戶,隱約見到床上被子下蓋著一個人。

  常威走近一看,緊皺眉頭;

  眼前的一幕,即便是他都覺得有些詭異。

  「你確定這個是你娘子?」

  白二狗拼命的點點頭:「是的。」

  「自從前天開始,她就一直躺著,話也不說一句.......」

  白二狗一直在碎碎念。

  可常威嘆息一聲開口說:

  「這床上躺著的,可是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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