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色橡樹(7) 陳逾司跑四百米了……
陳逾司跑四百米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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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第二。
紀淮還特意挑了花保存最好的那束給他,她強調了:「這束花最好。」
陳逾司把花丟給她,紀淮抱在懷裡在他們教室外等他。
最後一個是四乘一百米,大部分人都去圍觀了。他們兩個就是小部分沒去的人,教學樓人去樓空,操場人聲鼎沸。
「怎麼著?還要我謝謝你嘛?」陳逾司背起書包,從教室走了出來。
說得陰陽怪氣,紀淮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朝他撒嬌,笑得很甜:「哎喲,我知道,我得謝謝你,你真棒,真知棒的棒。」
陳逾司晃開視線,她臉上因為笑容顯出梨渦,視線向下,灰色的制服裙擺下一片白皙的皮膚,他只好把視線再往下壓,低幫的帆布鞋被她踩著後跟。
腳後跟紅著,被小高跟磨得。
「鞋子磨腳?」陳逾司問。
紀淮下意識的低頭,抬起後腳跟看了眼:「對啊,所以晚上要泡著腳放鬆放鬆。」
行吧,這個理由陳逾司勉強能接受。
踩著鞋子走路,所以腳步聲輕不了,紀淮又說了聲謝謝。
陳逾司每次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像個乖小孩的模樣就有些想笑,腦袋裡飄出卡勒德·胡賽尼在《追風箏的人》里寫下的話:「別謝了,請我吃麥旋風。」
紀淮表情立刻變淡漠,捂著口袋:「那我還不如自己去花店裡買一支玫瑰算了。」
陳逾司想開口再說時,和樓下上來的人視線撞到了,拐角台階下的孟嫻一看著他們,視線掃過紀淮懷裡的花,沒打招呼,側著身路過了他們兩個。
被孟嫻一的出現一打斷,陳逾司剛想說的話忘了,開口:「總之,強制消費。」
盛泰廣場的人不少,麥當勞的甜品站門口的排隊隊伍自從入夏氣溫飆升之後人再也沒少過。
紀淮拿著錢包抬著頭看著面前這個比她高出一個腦袋的男生。
小嘴一撇,雙眸剪水,楚楚可憐的表情說來就來:「陳逾司,如果我只買一份麥旋風,等會兒我看著你吃,你會心軟嘛?」
陳逾司抬起眼皮,打量著她臉上的小表情,一點也不上當:「不會。」
裝可憐的表情說沒就沒,小嘴一噘,能掛醬油瓶了:「陳逾司花女生的錢,叫女生請客丟不丟人。」
陳逾司神情從容:「小時候家裡窮,我已經把廉恥拿去捐掉了。」
紀淮來大姨家住了沒幾個月,表哥許斯昂沒向她學會認真讀書,她之前住在許斯昂隔壁聽他打遊戲罵髒話,倒是學了一些。
大約是個女孩子,也不常說,罵起來說髒話都挺好玩:「去你三舅姥姥的,我不咽不下這口氣。晚上我翻陽台去偷了你花盆裡的玫瑰,拿來泡腳。」
前面排隊的人頻頻回頭看他們,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年輕真好。
陳逾司雙手揣在褲子口袋裡,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怎麼?自從我兩第一次見面你偷看我穿衣服,你現在都不滿足了,準備要採花了?」
採花這次從他嘴巴里說出來不知道怎麼就變了味道。
紀淮臉紅了,排在她前面的兩個人笑得都憋不住笑聲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點,前兩次比不要臉,她都沒輸過。
不能考試考不過,比不要臉還比不過他。
紀淮扯出一抹笑,笑得咬牙切齒:「難怪你在花盆裡種韭菜呢,是不是提前預料到我會去采你的花?怕身體不好,所以提前補補?」
韭菜補腎壯陽。
所有男人有三樣東西不能被質疑,一個是奧特曼的存在,一個是鞋的真假,最後一個就是身體素質。
陳逾司臉黑了,看他不開心了,紀淮就開心了。笑著對窗口裡的店員說:「我要兩份奧利奧麥旋風,謝謝。」
紀淮滿臉高興的抱著陳逾司的花回了家,許斯昂看見她懷裡那束丑不拉幾的花:「昨天不是拿了一束回來了,這麼丑,怎麼又拿一束回來。」
紀淮把花束里的玫瑰拿出來,剩下來拿出來插進花瓶里,昨天那束被她重新插花打理後擺在了許斯昂的房間裡。
紀淮找大姨又要了一個空花瓶,在裡面灌了些許清水,把花根部泡在水裡,擺在她書桌旁。
晚上,紀淮坐在書桌前把腳泡在溫水裡,腳趾動著,充分放鬆,拿起兩支玫瑰,頗有閒情逸緻的扯著花瓣扔進去。
陳逾司洗過澡出來,對面的窗戶關著,窗簾門帘都拉上了。嘴巴里麥旋風的甜味已經沒了,但想到紀淮那些話,看見地上花盆裡的韭菜,來氣的踢了一腳。
今天不給喝水了!
周末,蔣雲錦照常叫陳逾司過來一起吃午飯。許斯昂不能久坐,肋骨上的傷得在床上躺著,一開始這樣居家不用上課的感覺爽的飛起,但時間久了,他在床上躺的是頭暈眼花。
家裡通常也只有蔣雲錦在,能和他說話的沒什麼人。
許斯昂坐在輪椅上,隨意的問著他關於學校的事情:「都辦五月的夏季運動會了,馬上要高考了吧?你們今年什麼時候期末考試?」
「不知道。」陳逾司雖然是個客人,但看著許斯昂腿上的石膏,反客為主的給他倒了杯果汁:「可能暑假還要補課吧。」
許斯昂哦了一聲,不算太意外:「畢竟馬上就高三了。」
陳逾司看他:「是啊,那你呢?原本成績就不怎麼樣,現在又不去學校上課,你高三開學怎麼辦?」
許斯昂嘴硬:「走一步看一步唄。」
陳逾司敲了敲他腿上的石膏:「沒事,不行就坐著輪椅去要飯,總有出路的。」
「媽的,你有天因為你這張嘴被打死,我一點也不意外。」許斯昂就覺得無語,但有羨慕:「靠,嘴遁無敵的感覺是不是很棒?」
無敵?
昨天剛輸。
陳逾司喝了一大口果汁,心裡還煩著呢。結果紀淮正好穿著拖鞋『踢踏踢踏』的從二樓下來。
看見陳逾司鬱悶的表情,她偏笑得特別甜,朝他揮了揮手:「你來了?」
陳逾司嘴角一拉,轉過頭鬧彆扭的動作特別明顯。
許斯昂雖然沒和陳逾司認識十幾年,但對陳逾司這樣的人為人處事特別了解。他對姑娘從來就兩種態度。
只要姑娘不追他,不向他表白,他就能特別帶著基本的禮貌和對方相處。
但姑娘要是喜歡他,那陳逾司恨不得當著對方的面翻個白眼,然後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
前者是以同班孟嫻一為代表,後者以徐嬌為代表。
可現在對紀淮這態度就好玩了。
許斯昂偷偷打量著兩個人,眉頭一蹙,他是個男的,而且感情經歷豐富,一猜一個準。
蔣雲錦下午有事,這些天她一直在家照顧許斯昂,今天紀淮在家也有人和照看著,她能走開一會。
紀淮幫忙盛飯,聽見大姨的拜託,立刻就答應了:「大姨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今天就在家裡寫寫作業,也沒有別的事情。」
看著廚房裡的兩個身影,許斯昂朝著陳逾司抬起沒綁石膏的腿踢過去:「陳逾司,你他媽別是喜歡上我表妹了。」
陳逾司剛拿起果汁杯,被他忽然的一腳,手一抖,果汁撒了一些在桌上。聽見許斯昂的話,心頭一緊,但外表還是不動如山,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灑出來的果汁。
考試的時候選擇題怎麼沒見許斯昂他猜這麼對呢?
許斯昂不准他以沉默不回答就矇混過去:「那束花是不是你送的?」
「第一天別人送的。」陳逾司開口:「第二天那束她找我要的。」
許斯昂抓住另一個重點:「誰?哪個小子?哪個年級哪個班級的?」
陳逾司抬手把吸了果汁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看他跑偏了,也樂意順著許斯昂說下去:「怎麼?你這個半殘準備找人打架去?你現在除了能和林黛玉過兩招,你打得過誰啊?沒準人家林黛玉都和魯智深學一招倒拔垂楊柳,人給你直接從輪椅上拎起來。」
「你以後老婆沒點心理素質能和你過日子?」許斯昂輕撫胸口順氣:「我表妹從小到大被我外婆一家捧在手裡長大的,聽話又懂事。你這種嘴,當你女朋友她還小,承受不來的。你別嚯嚯人家知道嗎?」
是嗎?
陳逾司第一反應就是不苟同。
但第二反應他又在想,自己是不苟同許斯昂對紀淮聽話懂事的認知,還是不苟同紀淮不適合當他女朋友這件事。
還沒想清楚,紀淮已經端著飯菜出來了。
居家所以她穿著私服便裝,和學校里的裙子不太一樣,到腳踝的長裙,因為她的有些急的步子飄了起來,她把湯碗端了出來,有些燙手。
碗一放下,兩隻手捏著耳垂又跑回了廚房,繼續端菜。
許斯昂坐在陳逾司對面,看著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紀淮身上,拿起餐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眼珠子收起來,魚頭湯里的魚頭眼睛都沒你的大。」
陳逾司把接住的紙巾盒放到旁邊,沒生氣,只是說:「她要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這事你就別管,我反正肯定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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