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捧甜豆(1) 最近陳逾司很喜歡……
最近陳逾司很喜歡逗紀淮,比如稍稍撩起衣服,問她:要不要再檢查一下我燙傷的地方。
其本心真實寫照令人髮指,紀淮口頭警告:「陳逾司,你太不要臉了。」
語言攻擊毫無威懾力,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手托著腮,和紀淮一樣桌上攤著語文書,在背語文默寫。
紀淮發現他記憶真的很好,早自習前看幾遍,背一背就記住了。誇他是個天才吧,反倒突然謙虛:「小時候上過強化記憶里的培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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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記憶力這種東西是可以強化的,背書有背書的辦法,掌握了好辦法就能事半功倍。
紀淮請教了一下。
聽他侃侃而談,總之這辦法說到底還是和腦子本身有關係。這方法對紀淮而言不能說是幫助不大,只能說是毫無作用。
語文老師端著個水杯悠哉哉的走進來,故意給人加強心理負擔似的提醒:「認真再鞏固一遍,十分鐘之後默寫。」
紀淮就是會被影響的人,只要一聽見這種話,越背越忘,越到默寫前,忘得更快。
伸手揣進陳逾司口袋裡:「給我暖暖手。」
不然等會兒手冷的字都寫不動。
讓他給自己暖手,那他就會像個老中醫似的將她每個手指頭都握過來。就他這個握法,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會把紀淮的護手霜蹭光。
最近紀淮好幾次都懷疑陳逾司肯握著她那跟冰塊似的手,是因為他看中了自己的護手霜,但覺得塗護手霜娘們唧唧的又不好意思開口。
最近陳逾司發現紀淮手上沒輕重,體現在她每次塗護手霜都擠出來很多,然後叫他伸手勻給他。雖然覺得護手霜都點粘手,倒也不覺得有多不好。因為紀淮看不慣他草草塗護手霜的樣子,於是手把手,一個地方也不落下的給他塗好。
最近鄭丞和夏知薇總覺得后座兩個人太膩歪了。早自習前兩個人手拉手,時不時的想向他們請教一下作業,一回頭就看見不知道是誰借著塗護手霜的名義,五指扣五指的在秀恩愛。
夏知薇飽受打擊的轉過身問自己同桌:「看見沒?兩人手又拉起來了。」
鄭丞背書,聽見夏知薇吐槽,他也沒辦法:「和我說沒有用,你現在應該站起來對老師大喊一聲,老師他們牽手。」
夏知薇呵了一聲,識破他想讓自己死的奸計。倒也不生氣,就是有點納悶。
「他們兩個熱戀期有點長了吧?」
鄭丞哼曲:「不有歌是這麼唱的嘛?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
雖然唱的極其難聽,如果不是口齒清楚,夏知薇聽懂了歌詞,否則就鄭丞這個唱出來的調子她打死都聽不出來是什麼歌。
夏知薇豎起大拇指:「你唱得太棒了,快轉過身唱給主人公聽。」
鄭丞沒細想,等看清了夏知薇奸笑的反派模樣,才反應過來:「你好狠的心,你居然想讓我死。」
這歌叫《分手快樂》。
早自習上完,紀淮被陳逾司一暖手,再默寫個課文寫了那麼多字手也徹底暖和起來了。
他閒來沒事就看課外讀書,整個人狀態就不像個高三生。
「你真不的看看筆記嘛?一天到晚看漫畫書和比賽視頻。」
紀淮這人很容易受別人干擾,她強迫自己認真,但旁邊坐著個不讀書的,這麼一對比,紀淮總覺得自己比平時累多了。
管一管他,他就會說:「都會。」
還真不是說大話,紀淮請教他題目,他都能給她解出個最優方案。
再後來,紀淮就不說了。
陳逾司也是欠,非要問她怎麼不再說道說道。
「你都會我管你什麼啊?」紀淮拿出便利貼,寫好記號後貼在頁碼上。
比對她的認真,陳逾司那用一支水筆走天下的念書方法真是打擊人。
紀淮沒心沒肺的又補了一句:「好好看漫畫,我正在為月考第三名努力衝刺。」
陳逾司翻了頁漫畫,抬眸斜睨她:「還沒放棄呢?」
「現在這天太冷了。」遇上下雨天后在做早操,連操場都是濕漉漉的:「你捨得讓你女朋友出去吹冷風嘛?」
後門有人進來,長了尾巴似的沒關門,他側過身,抬腳把門踹上。陳逾司用手臂壓著漫畫的一角:「那你捨得讓你男朋友去操場吹冷風嘛?尤其是我這種還為你受傷的人。」
他指得是被玉米燙開的地方。
紀淮都對他翻舊帳習慣了:「那燙傷都好了。」
聽罷,他笑都浸到眼眸里了:「你都好幾天沒看了,你怎麼知道都好了?又趁我哪回沒注意偷看了?」
翻舊帳可以,潑髒水不行。
「都這麼多天了,肯定都好了。」紀淮記得他被燙傷已經過去八天了:「八天了。」
聽見她準確說出天數,到底還是開心的。就像是吃一塊雪糕發現雪糕柄上寫著再來一根,或是買錯一個口味,卻發現買錯的口味也很好吃。
陳逾司抬手,被她把頭髮順到耳後,手指不經意的擦過她臉頰:「記這麼清楚?」
紀淮因為他的幫忙捋頭髮的動作,人沒動。就這麼看著他,點了點頭:「我都八天沒有再賣玉米吃了。」
陳逾司:「……」
之前貓不見了,紀淮還難過了一陣子。
結果上體育課的時候紀淮發現了重新住回小賣部後門處的老貓,它又懷了小貓,肚子鼓鼓的。
紀淮樂呵樂呵的下晚自習又開始了餵貓。
陳逾司沒說什麼,反正就是每天放了學陪她去一次小賣部,不抱怨,畢竟他自己也養些花花草草。
餵完貓,發現校門口賣玉米紅薯的大爺還沒走,紀淮就更開心。
她朝陳逾司看了看,抿了抿唇,就這麼看著他。陳逾司點了頭,說「我請客」之後,紀淮像個小火箭似的出發,向大爺奔去。
等陳逾司付錢給她賣了之後,紀淮就更更開心了。
陳逾司打趣她:「你對我都從來沒像剛朝大爺那樣奔去。」
嘴裡嘀嘀咕咕又說了好一會兒,兩根玉米,紀淮都快吃光了,他那根才吃了沒幾口。見他還自怨自艾的說他可憐,紀淮答非所問。
問他:「玉米甜不甜?」
「甜。」陳逾司如實回答:「但也不能因為它好吃,你就這麼區別對待我和那位大爺。我還是你男朋友呢,我是獨一無二的,買玉米的大爺到處都是……」
「不是。」紀淮說他想太多了:「我問你好不好吃,只是想說玉米這麼好吃,你就快點吃,還一直在那裡說個沒完,一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食不言寢不語,吃東西的時候別講話。」
陳逾司:「……」
晚上,不少陳逾司的朋友圈好友都刷到了一條動態。
【——如何成為忍者?鍛鍊體力?鍛鍊平衡力?不,一個女朋友就夠了。】
一天生氣好幾次,次次都得忍。陳逾司都快不是她男朋友了,他都快成為忍者了。
學校又開始播報月考的通知,這回學校更重視了,因為馬上要有教育局領導蒞臨本校檢查調研,正好又趕上十二月底的全省模擬聯考的籌備活動。
教育部門的領導還自帶媒體,學校方面裝模作樣的要找幾個成績優異的學生接受一下領導談話。
這談話名額就由月考決定。
就挑高三的,文理各三個。
紀淮最不擅長的就是和領導老師面對面談話,頭一回慶幸自己萬年老四。陳逾司就更嫌煩,不樂意去:「班主任和老周能放心叫我去和教育局領導談話?我能講什麼?講講豹女刷野攻略還是講講刀妹削弱史?」
鄭丞聽見了:「你們兩個這都沒考試呢,就都覺得自己已經是第三第四了?」
陳逾司翻著手裡剛發下來的考卷,從紀淮筆袋裡拿了只水筆慢悠悠的開始做題,淡淡道:「不然呢,第三第四還不好考?你沒考過第三第四?」
鄭丞語塞,氣不過。指著陳逾司對紀淮吐槽:「他這種人你怎麼受得了的?」
陳逾司手裡轉著筆,也看向紀淮。
只見她手臂搭在旁邊的幾本書上,書桌上永遠有攤開著的筆記本子。從前本子上只有她雋秀的字跡,不知道哪天開始她本子上時不時的會出現第二種字跡,寫字的人洋洋灑灑的拿筆給她改筆記。
如同人一樣張狂的連筆字。
紀淮一臉溫柔的說著打擊人的話:「其實好好念書,認真聽講,肯下功夫,好成績不難考的。當然少數人像他這樣的是挺氣人的。」
聽見紀淮也認同陳逾司氣人這點,鄭丞還算不難過:「請問這位同志,作為勤勉一族向天才一族發起反抗挑戰的主力軍領頭羊,你準備下回月考怎麼找回場子?」
紀淮想了想,因為鄭丞那革命宣言般的發言,一股肅然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手指摸著下巴,思索良久之後,緩緩吐出三個字:「美人計。」
噗了一聲,鄭丞口水差點噴紀淮身上,訕訕然說了句對不起就擺手轉回身:「哎呀,不聽了不聽了,接下來的不是我這種小孩能聽的了。」
美女想的計劃,總標題簡稱美人計。作戰方案一字未動怎麼就少兒不宜限制級了?
紀淮一愣,不解:「我都還沒說計劃內容呢。」
陳逾司清了清嗓子,紀淮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容,更不明所以了。
他笑道:「不用告訴他,我知道就行。」
紀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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