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人間不值得
這個男人，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雙目無神，神情頹然。
整個人充斥著一種極其負面的氣息。
只是看一眼，便讓人覺得人間不值得，活著沒有任何的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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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單薄的衣衫，已經被洗的褪了色。
明顯的不像其他那些高手的，就算是歷經萬載歲月也不會腐爛。
海水漫過萬妖城，每一聲海浪的聲音，似乎都是一個生靈在這世間無助而絕望的哭喊。
浪尖上，那男人緩緩的抬頭，看了一眼龍王，又看了一眼那正在與老黑等人打的難捨難分的寄靈人。
「苦海……」
看到此人的瞬間，靈九猛地一愣，有些驚訝的道。
苦海，妖族八大域主之一。
只可惜，這傢伙從來都不管方界的任何事情。
「答應過龍王，我會出手的……」
苦海喃喃開口道，像是在跟自己解釋著，又像是在跟靈九等存在解釋著他來的原因。
「快幫忙！」
龍王急忙吼了一聲。
苦海，真名叫什麼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他只知道，苦海從一出生到現在，活著就是煎熬。
因為這一輩子，苦海就沒有遇上過哪怕一件好事。
所有在意的，都會失去，所有的親人愛人，都慘死，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苦海不是妖，而是人。
他的出生，似乎就是為了受盡這世間的煎熬和苦難。
絕望之下，背著愛妻愛子的石棺跳海，想要自盡。
可是卻不曾想，無數年之後，在海底之下活了過來。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而是……苦海！
他和那一片包容了他所有絕望與苦難的海，融為了一體，海不枯，他不死！
海不毀，他不滅！
似乎老天爺故意跟他開玩笑，就要讓他不死不滅的繼續在世間受盡苦難一般。
「他這一生，究竟經歷過什麼？怎麼會有這麼絕望的眼神！」
看著苦海，就連許塵都不由的心中驚嘆了一聲。
隨著海面將整個萬妖城籠罩，整個萬妖城陷入了那絕望的氣氛之中。
那種感覺，激出了每一個存在內心之中最深處的悲。
想哭，可是卻又哭不出來。
說不出來為什麼絕望，只是單純的感覺活著沒意思。
反倒是那死亡，變得越來越誘人。
似乎那死亡就是黑暗之中透射出來的一股亮光，是唯一的救贖和希望。
本來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廝殺的眾妖，在這一刻，鬥志被瞬間瓦解。
甚至已經有妖眾乾脆趴在了地上，也不還手，就等著對方的利爪結束自己的一生。
「這可怕的力量！」
許塵倒抽了一口涼氣。
悄然抹了一把眼角，竟然駭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眼角已經微微濕潤。
這種力量不同於龍王他們那強大的能量對抗，來的猛烈而洶湧。
也不像寄靈人那詭異的能量，透過肉體的所有防護，直接帶走靈魂。
苦海所散發出來的這種力量，柔似水，又似清風，悄然拂過。
看似沒有多麼猛烈的攻擊傷害，但……
它無聲無息之間，瓦解了所有存在的意志，讓所有的生靈，甘願赴死！
噗通！……
噗通！……
一個接一個的妖眾，義無反顧的投入了那海水之中，任由海水將自己的一切都吞噬。
不想過這可悲的今生，更不想那可笑的來世。
直接消散，從此消失，才是他們所想要的。
海浪翻滾，大肚的容納著那一個又一個絕望的生靈。
「世間怎麼會這種存在！」
大巫亦是心中一驚。
倒不是因為這苦海有多麼強大，只是……
這苦海的存在太過於特殊。
不算人，其實也不算妖，更加不能算是靈。
這力量影響的，直接是所有生靈的情緒和精神力。
翻滾的海面上，緩緩的伸出了一隻只海水凝聚而成的觸手。
這些觸手死死的纏住寄靈人身後那猙獰的靈，將其朝著海底拖去。
但是這已經吞噬了無數靈魂的靈早已經強大無比，硬生生的將那一隻只觸手掙斷。
嘭！……轟！……
下一刻，一隻更加巨大的巨手伸出了海面，一把將那靈拖住，硬生生拽入了海底。
剎那間，海水像是煮沸了一般開始翻騰。
雖然被拖入了海底，但是苦海一時間無法壓制這寄靈人。
而寄靈人身後的靈也吞噬不了苦海的靈魂。
加上老黑等人的出手，雙方僵持不下。
龍王跟大巫兩個，誰都沒有真正的出全部實力。
「你要跟我打嗎？」
許塵掃了一眼那緊張的站在原地沒有動的妖帝，淡淡的問了一句。
妖帝身體一顫，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他根本就沒有得到這一具肉體之中的修為，甚至此時他的實力還不如之前呢。
打？
呵呵，可別開玩笑了！
面前這傢伙可是力壓大巫的存在。
突然！
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那被苦海拖入海底的靈竟然再度衝出了海面。
苦海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金羽和老黑等人更是被震退了數丈。
「它吞噬的血肉和靈魂太多了，陰煞之氣太重，難以克制！」
金羽慌忙喊道。
就算是他身上的那金光，在遇到這寄靈人之時，卻直接被消融。
而且，對方主要針對靈魂。
好幾次他們的靈魂差點直接被收割。
看了一眼籠罩在天空中的海水，許塵緩緩的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這一指點出的同時，丹田之中那一枚古仙內丹微微一動。
一圈圈波紋從這海面上蕩漾了開來。
苦海那死寂的眼神之中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神采，有些震驚的看向了許塵。
而在這波紋蕩漾開來的同時，寄靈人連同身後的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一拽，重重的摔入了海底。
「古仙！」
大巫神色大變，心中驚恐的暗道。
就在許塵那一指點出的瞬間，那種感覺，極其清晰，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那是……古仙特有的氣息！
而且許塵顯露出來的實力，明顯的比上一次更加強大了不少。
「古仙，確認了，他的確是古仙……」
「但古仙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大巫心中駭然，震驚的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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