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城都趙氏集團

  第6章 城都趙氏集團

  環山省城都市，一輛銀色勞斯萊斯穩健的行駛在車流中，車的後排坐著一老一少兩人。

  老的穿著唐裝，一臉和藹，四仰八叉的坐著，少的一身泛舊的青色道袍，有些憧憬的看著窗外。

  「小四爺，為什麼不讓石小姐跟著？」

  黃選回過頭對著周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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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姓石，你不要說，我也不猜，總是少點人和我扯上關係好些！」

  「你就不怕和我扯上關係啊？」

  「周伯，你不算我家裡人！」

  「是啊……我不算！」

  周伯嘆了一口氣，黃選趕緊坐直了身體。

  「周伯，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伯隨意的揮了一下手。

  「我明白，我不介意，哈哈，雖然不是家人，但你爸從沒把我當外人！」

  周伯說得時候有點失神，但馬上恢復了清明，微笑著看向了黃選。

  「看見你，就想起了你爸，你們很像，當年他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當年你也這麼四仰八叉的坐在他旁邊？」

  「屁話，我是司機，坐這裡車自己開啊？況且我這麼坐是因為開久了車把腰傷了，算是工傷，你家得負責！」

  「好好好，負責，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討論賠付問題？」

  「當然不是，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

  「和我長大了有什麼關…………咦！周伯，你不會是要把女兒介紹給我吧？我同意！」

  黃選一臉憧憬的打斷了周伯的話，周伯卻遺憾的揉了揉眼睛。

  「我沒女兒！」

  周伯的變化，黃選看在眼裡，他趕緊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周伯，這些年為了我們家……」

  「廢話真多，生兒生女是XY染色體的原因，和你家有什麼關係，我沒女兒，兒子可好幾個！」

  黃選是尷尬的，這是一種表錯情的尷尬，也因為周伯的口水噴到了他臉上，他只能低頭擦了擦鼻子。

  「哈哈，那個……你兒子呢？」

  「送走了，單線聯繫，不許他們給我留地址，怕有一天被我連累！」

  「周伯，都說了你不是我家人，那些人不會找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周伯收起了腿，坐直了身體，動作有點困難，表情卻很決然。

  「當年我快要死的時候，是四爺給了我一條命，也是四爺讓我衣食無憂，活得風光體面，我當然知道那些人不會找我，但我卻很想找找他們，四爺死得不明不白，總還是要個說法的！」

  「何必呢，周伯，年代不一樣了，義氣，有心就行！」

  「是啊，年代不一樣，沒人再講義氣了，當年跟著四爺的人，該老的老，該走的走，你都這麼大了，他們的後人也差不多該接班了，年輕人賺錢想走捷徑，沒規矩，有點亂！」

  黃選笑了笑。

  「我知道，趙氏古玩行賣秦始皇的菸灰缸嘛！」

  「你知道？」

  周伯的疑惑看著黃選，讓他有點無奈。

  「緣分這東西，總是出其不意，讓人措手不及，算是巧合吧！」

  「你知道更好，省得我解釋，這就是我讓你來的原因，不著急卻總是要處理的！」

  「這些產業，影響大不大？」

  「雞肋！可那些是當年跟著四爺打拼過的老人，我只是一個司機，不好出面！」

  「這不就好辦了嘛！既然是雞肋，那就丟了，這種事，周伯你來做就行，我同意！」

  「那不行，當年趙四爺一塊一塊的親自將牌匾掛了上去，現在要摘下來，那也得是姓趙的去摘，我，只是一個司機！」

  兩人說著話，車在一棟大廈停了下來。

  趙氏集團，涉及無數領域，行事卻無比低調，就像眼前這棟毫不起眼的大廈，寒酸冷清，甚至連趙氏集團幾個字，都只是如門牌號一樣貼在那裡。

  但大廈內部的裝修，包括設施設備，一點都不低調，每一個細節都彰顯出，它絕不將就！

  除了四樓的一間會議室，一間時間定格在二十年前的會議室，一間頗有江湖氣的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有老的，有少的，有老的帶著少的，他們有的緊張，有的忐忑，有的好奇，因為這間會議室，二十年沒開過了。

  「吱呀！」

  會議室門很老舊，發出的聲音很刺耳，大家懷著各種心情看向了門口，此時，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甚至連陽光里映射出的灰塵，都放慢了速度附上了一絲壓抑！

  門，是周伯打開的，走進去的卻是黃選，他稍微看了一眼，會議室里，還有一個主位，只剩一個主位。

  這是個帶有江湖氣的會議室，會議室的主位讓人有些心悸，但黃選絲毫不懼，並不是因為什麼骨子裡的東西，而是因為主位，他經常坐！

  當黃選穿著道袍，氣定神閒的坐到主位後，出乎意料也理所當然的，沒人有異議，因為主位上那張帥氣的臉，他們很熟悉，起碼那些老人很熟悉，因為太像了，和當年的趙四爺太像了。

  像，是一個很抽象的字，沒憑沒據，沒有任何法律意義，但已經夠了，因為這是趙氏集團，趙四爺靠手打下來的趙氏集團。

  可也有人不認識那張臉，比如錢成富，他沒見過，他爸也沒給他講過。

  「敢跟到這裡來？你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想不開……」

  「啪」

  錢成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關門跟上來的周伯一耳光扇了過去，他懵了，但他不敢說話，因為他爸雖然沒講過坐主位的人，卻講過眼前這個打他的老人。

  周伯，二十年前人們叫他坤哥，周顯坤，一個司機，一個紋著關二爺的司機。

  能做四爺的司機，肯定是四爺信任的人，他肯定是四爺信任的人，因為他既能為四爺心無旁騖的開車，也能單槍匹馬赤膊提刀為四爺闖街。

  如今他老了，穿著唐裝，一臉和藹，可誰都知道他唐裝下的關二爺還在，誰都不知道他和藹的面孔下，提刀時的煞氣還在不在，沒人想試，沒人敢試！

  周伯打完人，沒說話也沒看被打的人，徑直走到黃選身後站在了那裡，因為二十年前，他就在那裡，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說話，聽著就行。

  眼前這一幕，讓會議室里的好多人激動得起了雞皮疙瘩，因為無論現在他們在想什麼，在做什麼，但上面的兩個人，讓他們回憶起了自己曾經那段意氣風發的歲月！

  那兩個人，就如二十年前那兩個人一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只不過，站著的人更老，坐著的人更年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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