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以太
…………
水下青銅城。
青銅宮沉寂的甬道內響起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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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就像水滴落在石頭，又像時鐘的秒針在走，腳步聲在甬道里迴蕩，穩定得堪稱乏味。
楚子航停下腳步，從腰間拔出村雨，望著腳步聲來處，那個從甬道轉角走出的人影。
兩個人彼此打量，他們穿著同款的潛水服，手中同樣提著鍊金刀具，連那面無表情的面癱臉都如出一轍。
他們二人似乎都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誰也不願意打破沉默，也許是性格緣故，長久的沉默並不能讓任何一方產生尷尬。
最終還是楚子航咳嗽了一下，「你和明非也下來了。」
「嗯。」零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師兄你的通訊中斷了，任務取消，我來請你上去。」
「……」楚子航凝視了零潛水服後那一截通訊線的斷口，沉默了……
「你的好像也斷了。」
「是的，我會和你一起回去。」零面不改色的坦然接受了……
楚子航點了點頭，「明白了，小組競爭，明非他想要擊殺諾頓…嗯，我可以讓給他，帶我過去，我會幫助你們，龍王很危險，還不是現在的明非可以對付的。」
零同樣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質疑楚子航話語的可信性，這個男人的承諾，只要說到，就會做到，但她依舊沒有讓路，手中的鍊金刀具緩緩出鞘。
「此路不通，請師兄上浮。」
「果然是校長謀劃，在這種小組競爭的模式下，就算我說出剛才那種天真的話，也很難令人相信。」
楚子航嘆了口氣，摘下美瞳，露出那雙令人驚悚的黃金瞳……
「抱歉，師兄，我相信你，但我更相信他。」
「……」
又是長久的沉默，兩個都不是很善於說話的人，想要通過溝通達成一致實在是太難了。
「看來已經沒別的好說了。」
「就這樣開始吧。」
【言靈?君焰】
楚子航低沉的吟誦開始，節奏越來越快，演化為高亢的唱頌。
【言靈?君焰】
同樣的龍文以少女的聲音再次吟唱……
……………
水下青銅宮中央王殿。
王殿宮門大開！
古老的王頭戴七重冠冕，身著袞服，端坐于丹陛之上的王座，沉默的望著宮門外那根高高的旗杆。
「噠噠噠…噠噠噠…」
歡脫的腳步聲響起，路明非蹦蹦跳跳的邁過了一級又一級長長的青銅台階，來到了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大殿，探頭探腦。
「你來了……」
王從天垂首，熾熱的黃金瞳灼灼逼人。
「啊哈！老哥，好久不見，想我了沒！」路明非好像毫無所覺，一點面對龍王的危險觀念都沒有！上來就扒拉他衣服，「老哥，你這件衣服不錯啊，古董吧？該值不少錢吧？」
「我想你死啊！老弟！」看著那鼠頭鼠腦，一臉恬不知恥，上來就拉拉扯扯的混蛋老弟，諾頓本要發作卻目光一凝，這混蛋老弟身上哪來的康斯坦丁的靈魂波動？
他端了這麼多天的氣勢瞬間破功！一手揪住他的後頸肉把他拎了起來，「康斯坦丁呢？你個混蛋話也不說清楚就錄音，知道我這些天有多難熬嗎？還不敢出去，就怕壞了你的作戰計劃！這事上老弟你要敢耍我，分分鐘給你釘青銅柱上，沉冰海里你信不信！」
「哪敢啊，老哥，您現在什麼身份？哪還能像以前一樣隨便忽悠了。」路明非繼續隨口忽悠著，他也知道諾頓著急，便一臉為難的朝自己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大團溫暖的金色火焰遞了過去。
「喏！康斯坦丁！我盡力了，雖然他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明白，但確實是他沒錯，嘛…總之，物歸原主。」
小火焰一出來就掙脫了路明非的手掌，飛到諾頓的臉上蹭蹭，黏著他一刻都不想下來的樣子。
諾頓好言安撫了火焰幾句，這才看向路明非，沉吟片刻，才嘆了口氣，「我就說那晚上我明明感覺到康斯坦丁的生命之火已經熄滅了，你怎麼還敢跟我說他活了，老實說在你進青銅城，感應到他的氣息之前，我都沒相信你的話。」
「那康斯坦丁現在……」
「以太。」
「《翠玉錄》？」
「嗯，以太從地升天，又從天而降，他現在雖然看起來像是火焰，實質卻是沒有物質載體的一團以太，只不過因為康斯坦丁的火元素親和，所以你能看到他的表現形式為火焰，等老弟你的《翠玉錄》走到後期，擁有了神格成為近神人後，通過以太視角就能看見本質。」
「《翠玉錄》走到後期？可是老哥，我聽說暴血不是黃泉之路嗎？人類最後的基因無法被完全轉化為龍類，最終只能淪為死侍。」
「老弟你傻嗎？黃泉之路只是後人失敗的太多了才起的，他一開始的名字可是封神之路！什麼東西才能叫作封神之路？那必然是有人成功通過它成為了神的路徑，才會被稱作封神之路。
只不過《翠玉錄》屬於是最早期的著作，很多理論都不完善，除了最開始那位，後面的人都失敗了而已。」
「意思除了創作者以外的都成死侍了？那有屁用啊！」雖然路明非自己知道有小魔鬼在，他不會變死侍，但這玩意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只要不停暴血就能成功的吧，肯定得有什麼方法竅門，得從老哥這套出來。
「那我也沒招啊，你老哥我又不用走封神之路！話說老弟你真要學這玩意的話，還是華夏的理論體系比較完善，可惜當年那位【皇帝】焚書之後，給人整斷代了，也不知道現在的華夏還有仙人沒有……
總之這事以後再說吧，要把康斯坦丁恢復生命形態目前也比較麻煩，先說說眼下的計劃吧，你到底咋想的，你知道的，以老哥我的戰術風格，現在就上去把秘黨那堆咋咋呼呼的艦隊全燒了，以泄心頭之恨！」
「不是？艦隊？哪來的艦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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