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信
「這……這……臣怕被蔡司徒發現啊……」
「誒，曹大夫儘管去做，剩下的自有寡人為你兜底，若計劃不順，寡人可保你平安。」
又得到了徐靈的保證，曹景一下子膽子就變大了起來。
貪慾，
這就是人的貪慾。
一個人被貪慾所控制，那他就會幹出平時的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臣！百死莫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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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哈哈，你果然是寡人的心腹！」
此刻，
在徐靈眼中，曹景頭上的那道光學信息發生了改變。
【太宰曹景，文治46，武功21，忠誠度54。】
他的忠誠度，從起初的34，變成了現在的54，直接漲了20。
但徐靈並未為之歡喜，
曹景是個小人，目光短淺，貪慾十足，現在他忠誠度的增長，只是短暫的。
等他坐上了司徒之位，以這曹景的性格，恐怕忠誠度會立刻降至比原來還低的點數。
系統會針對人物的性格，隨時調整他的忠誠度。
這是數值化了而已，並不是說，忠誠度一上升，就被鎖定了。
就算是那姜遙和贏梟，
如果徐靈干出了讓他們寒心的事，
比如直接迫害他們的宗族性命，估計忠誠度也會大降吧。
很顯然，想當好一國之君，是個技術活。
要平衡各個隸臣之間的忠誠，也要分化他們的權力，
權力是個好東西，決不能讓它集中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
……
這一夜，
曹景回去苦思了良久。
對於近日在國君府的遭遇，他恍如做夢。
可被他帶回家來的美人，卻讓曹景知道，這都是真的。
最終，
曹景決定賭一把，
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曹氏宗族的未來，
他必須坐上大司徒的位置，
而前線肺土圍困事件，他非常清楚，
那就是蔡悟的手筆，
按兵不動在南牝的，正是蔡悟的胞弟蔡濤。
你要說不是蔡悟乾的，他都不信。
翌日。
和美人溫存一夜，滋潤了身心的曹景精神奕奕。
美人服侍他穿上了曲裾，戴上了大夫冠，決定去蔡府做客。
乘坐三馬銅車，抵達蔡府，門仆傳信，終於是將曹景迎了進去。
蔡悟也是剛起床，
曹景在正室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等來蔡悟。
「曹大夫，這麼早來我府中做客，所為何事？」
曹景想了想，來之前，他便已經打了腹稿，
「哦，蔡司徒，臣下是來與您商討一些國事的……」
他扯東扯西，內務府和司徒也是有政務交集的，
曹景說這些的緣故，只是為了等待機會。
今天他就準備在蔡悟家裡泡著了，只要蔡悟不趕他走，他就不走。
跟牛皮糖一樣的曹景，在蔡府和蔡悟硬生生的侃了幾個時辰的政事。
蔡悟也是很不耐煩，直到正午時分，終於抓住了機會，打了個哈欠，
「曹大夫且坐，蔡某精神頹頹，此刻日上三竿，有什麼事，我們下午再談吧，」
他要去午睡了。
「好，蔡大夫自去，且不必管我。」
曹景心裡知道，機會來了，
蔡府正室距離他的書房不過二十多步，等蔡悟走後，曹景做了很多心理準備。
終於，他下了決心。
一步踏出正室，
那封信，一定就放在蔡悟的書房之中。
「曹大夫這是要去哪兒？」
突然間，
曹景身後竟想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扭頭一看，卻是蔡悟身邊的那個家臣姑射。
「原來是姑射，曹某久坐，有些腰酸背痛，想在府外院子裡散散步，不知可否。」
曹景雖然是個小人，還真別說，演技是不錯的。
姑射笑了笑：「曹大夫不知本府庭院何在，就讓姑射來帶路吧。」
「請。」
「請。」
姑射知道這曹景是客人，而且又是蔡悟派系的親信，因此對曹景十分信賴，
便是在平時，司空左寒、司馬彭傑也經常來蔡府做客。
他們四大貴族，平時都是以蔡悟為首的。
因此姑射顯得很是熱情。
曹景卻很煩躁，
這姑射真是牛皮糖一般，粘著他不放。
「誒呀，不知貴府涸藩何在？」曹景捂著肚子難受的說。
涸藩就是廁所，他們貴族是這麼叫的，農民平民就叫『茅廁』。
姑射一愣，見他肚子不舒服，連忙帶著曹景去了。
「姑射在此等候大夫。」
「好，只因昨日吃多了些膏蟹，恐怕多要些時辰，姑射不必久等。」
曹景只求快點讓這姑射離開，他好獨自行動。
現在蔡悟去午睡了，必須要在他醒來之前，找到那封信件才行。
誰知姑射偏偏不走，作揖又重複說道：「姑射就在此等候大夫。」
曹景氣急，只好去了茅廁里，
一進來，倒也沒有惡臭熏天，
這裡畢竟是全國最富有的大司徒家，茅廁還是比較清潔的。
曹景低頭一看，誰曾想這茅廁後面居然還有一個狗洞。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姑射就等在外面，不能出去，如若不然，這牛皮糖必定會陪著自己直到蔡悟醒來。
曹景想了想，一狠心，鑽了進去。
後面是一片灌木叢，曹景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書房。
他左顧右盼，鬼鬼祟祟，像個小偷一樣，
確認無人後，這才推門而入。
可誰知！
蔡悟居然就特麼睡在裡面一張寶塌上。
曹景倒吸一口涼氣，
想不到蔡悟是直接在書房午睡的，
這可如何是好？
可現在都拔槍上馬了，猶如離弦之箭，如何能收之？
曹景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他現在書桌上找了半天，沒有，
又去了書架上找了半天，還是沒有，
轉頭一看，內室寶塌下居然有個箱子，
曹景心想，『必是在裡面了！』
他躡手躡腳，走到蔡悟旁邊，
突然，蔡悟一個翻身，竟然正面對著他，
鼻息撲面而來，讓曹景屏住呼吸，直冒冷汗。
好在，蔡悟睡得很沉，曹景心下也是鬆了口氣。
他打開箱子，壓低了聲音翻找，果然找到了幾片竹簡，上面寫著：
「至胞兄蔡悟信。」
曹景大喜，急忙打開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是蔡濤回信給蔡悟，
說會聽從蔡悟的話，想辦法讓贏梟死在戰場上。
好！好！
曹家在心裡連叫了幾聲好。
有了這封信，他就能順利坐上大司徒的位置了。
猛然間。
蔡悟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竟有甦醒之勢！
曹景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心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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