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展開行動
吳國，大營之中。
尚子巽剛剛與漪羅秘密會談過，走出營帳，凝望著遠處的烏雲，緊緊抿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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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他謀劃了很久，只是，面對靈國，勝負還是一個未知數。
縱然有漪羅利用商會在靈國大鬧市場經濟，靈國也絕不會傷筋動骨。
因為漪羅從來沒有拿到國君府的真正權力，他能動用的，也只是商會這邊的力量。
想想靈國在群舒一戰時，所發揮出來的實力吧。
老實說，尚子巽對這一戰還是持有懷疑態度的。
但國君在上面給他施壓，不得不在這一刻對靈國下手，看樣子一切都已經成熟了，但不知為何，尚子巽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穩。
這份心情，是他見到徐靈，見到靈國軍備以及虎狼騎之後，產生的一絲動搖。
該不該打這一仗？
亦或是，該不該招惹靈國？
吳國與靈國的關係日益倍增，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盟友立場，那對兩國都只有好處。
直到現在，尚子巽還是這樣的想法，和靈國交好。
但因為國君和太傅漪羅的雙面壓力，吳國如果能在這一戰打贏，那麼就能一舉將強大的靈國打退回四年前的模樣。
靈國也將從東南諸侯國中的舞台里謝幕。
吳國出動了全部的大軍，五萬步卒，千乘戰車，還有他從靈國『偷學』而來的攻城器械。
建造這些器械，花費了吳國許許多多的能工巧匠，雖然不說能全面複製，但一些關鍵的構造，尚子巽還是調查清楚了的。
龍牙關隘十分難以進攻，雖說對方只有五千人。
尚子巽是想在減少損耗的基礎上打贏這一仗，所以，在靈國內部他布置了很多手段。
在漪羅的商會中，安插了很多吳國人，這些人會在適當的情況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靈國的體制非常特殊，這也造成了靈國就算沒有國君也能順利運轉下來。
如果能在靈國內部開枝散葉，暗殺掉幾名總政廳的關鍵人物，這個車輪就滾動不起來了。
無法動用靈國能量，總政廳也會潰散下來，縱然徐靈親自出手，能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況且他現在正在隆北，想要迅速南下回都，還需要一段時間。
到那時，商會的任務和一些計劃已經順利實施，想要阻止，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他已經將所有能做的都安排好了，只看徐靈如何接招。
……
另一邊，
靈國都城之中，商會裡那些舉足輕重的頭目坐下來一起開了個會。
會議的重要目標是如何從各方面打擊靈國市場經濟。
能集中到這裡的人，大抵都是商會的中流砥柱，他們有強大的經驗和豐厚的家底，能動用的能量要在會議上進行一些對接和情報共享。
幾名老頭兒拿著筆將會議中需要記錄的都寫在紙面上。
漪羅並不在其中，
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真要按照太傅的計劃來辦嗎？」
「對，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我的線人剛才告訴我，靈國已經察覺到了。」
「察覺到什麼？」
「你沒有注意到工局已經開始在收縮力量了嗎？那些坊兵也在向東西市聚集？」
「那……太傅在什麼地方？」
「這個我也不清楚，太傅走之前告訴我們按照計劃行事，最好還是不要違背他老人家的吩咐。」
「就到這裡，不要再說了，諸位，請立刻動身，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商人們面面相覷，他們來自五湖四海，大部分是吳國人，都是為太傅賣命的親信和屬下。
坊兵向東西兩市集結，工局是沒有這個權力的，能調動坊兵的只有國防局和戰略局，但他們沒有丞相的命令自然也不會輕易行動。
「你是在說，姜遙和矩光那兩位丞相已經知道了嗎？」
「應該是這樣，我的線人就在國君府，他的情報不會有誤。」
「那我們即刻行動吧，把人手都召集起來，屯下來的貨暫時不要出手，把物價提一提。」
房間裡，老頭們把商人說的話記錄下來，該朝哪個商品下手，市場會出現怎樣的變化，屯的貨物應該運送到什麼樣的地方……
之後，
他們離開房間，各自展開了行動。
趁著天黑，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商人們激活了各自的線人和資源，車馬趁夜在坊區里行駛，將倉庫中的貨物運送出去。
結果當他們趕到兩座市場坊門外時，被人攔了下來。
遠處，
一些坊兵手持刀劍，坊門上面的圍牆站著一些弓弩手。
一些人想進出坊市，都會被他們攔下來，檢查身份，詢問目的。
商人們面面相覷，大家心裡有鬼，看起來就沒那麼理直氣壯，走上去的時候，出示了身份牌。
一名坊兵看了他們一眼：「來坊市有何貴幹？」
「哦，進一些東西做點小買賣。」
坊兵凝視著他，燭火燈光下，臉色有些陰沉：「我看你很臉熟啊，是商會的嗎？」
「是的。」
商人們把心提了起來，紛紛表現出一些緊張的感覺。
「進去吧，但你們的馬車要檢查一下的。」
「請便。」
那坊兵點點頭，招呼了一聲，帶著幾個人上去挑開那些蓋貨的布匹，裡面裝載的都是一些很常見的事物。
「進去吧，最近市場恐有變動，我們要嚴加查管。」
「謝軍爺。」
商人們進入了坊市，終於是放心下來，立刻開始在方式聯繫人，到處跑動。
商會掌握著一些商品的主動權，尤其是建材和鐵器，漪羅當初可是與徐靈簽過合同的，漪羅有獨家販賣的權力，銷路也只有他這一條。
但現在坊市周圍到處都能看見坊兵，檢查每種貨物和商品的零售價還有那些商人的身份。
無論是進貨還是販賣都要經過坊市的詳細調查。
走在街上，時不時就會遇見有人大喊大叫，被坊兵嚴厲的叉了下去，只因他的身份牌和名字有差錯。
也有人因為進貨批發價不對勁，和單子裡面的對不上，雙方都被抓走，壓進了大牢。
商人們有些害怕：「這該如何是好？坊兵已經控制了這邊，我們行動受限啊。」
「無礙，我已經聯絡了幾個老朋友，他們欠我們商會的人情，會給我們開條子的。」
說著，一個身穿黃緞曲裾留著絡腮鬍的商賈拿出了一張白條，上面的蓋印還是國君府的。
現在他們徹底放心，迅速找到了倉庫，檢查貨量和清單，吩咐人手該這樣那樣……
同一幕，也發生在另外一座坊市的各個區域。
有商會的人憑藉國君府工局的印子開始大搖大擺的展開行動。
各自做成的事，也在市場裡產生了各種各樣的效應，
然後就開始有人四處奔跑，在坊市里大喊：「沒貨了！沒貨了！我們被工局騙了！快離開這裡！」
然後他迅速被周圍的坊兵押走，口中還在大喊大叫，根本沒有停下來。
其他人一看，心裡著急了。
他們只是想來這裡進貨做買賣，有些人甚至付出了大量的籌碼和身家，只為做成一單生意。
尋常人不會有多餘的資本去運作，他們也習慣了每次進貨都把身家給壓進去，這樣能大賺一筆。
因為靈國的產品在國外賣的很好，而且非常火爆。
當然，光憑一個陌生人在街上大喊『沒貨了』，很難引起周圍人的連鎖反應和驚慌。
立刻就有坊兵走出來維持局面，儘量保持市場的穩定。
三更天的時候，
坊市裡面還是一團熱鬧的氛圍，來自各國的遊客和商人開始互相交易。
然後，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批發價怎麼突然莫名其妙的漲了起來……
一開始，還以為是工局下達的新政策，一般靈國要打仗之前，貨品的批發價和零售價都會漲一波，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就連坊兵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因為貨價漲幅由不得他們來決定，很多人都有工局的蓋印，他們只憑蓋印認人，如果沒有這樣的憑證，在坊市里活動的限制會很大。
如果是惡意漲價，工局是不會同意的，也不會給他們蓋印。
市場是經過嚴格掌控的，非常穩定，有工局和靈國國君府做擔保，很多人依舊是沒有意識到一些問題。
然後，
問題就越來越多……
貨量越來越少，坊市能拿出來的批發貨物幾乎被哄搶一空，
大部分是商會在左手倒右手，只是把消息放出去。
結果就有流言立刻在坊市里傳開，讓所有人快點進貨，價錢還要漲。
在一個大局面下，一些流言蜚語不見得會被人相信，商人們都是精靈鬼，知道漲價的只是傳言，不一定是真的。
大量的人秉持著不相信的立場。
可在貨比三家的同時，果然發現價錢在不斷瘋漲，然後貨量更是越來越少，庫存幾乎被搬空。
就有人慌張了起來。
他們賣出去的貨，零售價也就那麼多，現在批發價居然只比零售價少一點點了。
除掉運輸和人工費用，能賺的利潤和活動空間越來越少。
終於，
問題猶如潛藏在地底的炸藥一般，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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