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勝利
爆炸就是藝術。
天上的風開始轉向了。
轟！
轟！
轟！
轟！
無數炸藥接二連三的爆炸，將吳國的大軍嚇得魂飛魄散，整片城牆角，空間就那麼大，如此多的炸藥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炸，那是何等的景象。
當即就有數千人受到波及，
他們的身體被炸開，隨著爆炸的風波被卷到天上，鮮血猶如下雨一般灑在他們的頭上。
沒有受到波及的士兵也是滿臉震撼之色，猶如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事物一般，整個戰場當即沉寂了一段時間。
所有人耳中只能聽見『轟隆隆』的聲音，
熱風卷著血腥氣傳遍了整個吳國大軍的戰陣。
那名將領猛然嚇了一跳，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而他身邊的那些副將也是嚇得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什麼東……西……」
那名將領口中喃喃自語，結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更多的炸藥被投擲到遠處。
士兵們幾乎嚇的肝膽俱裂，這玩意兒可以爆炸，人的下意識只能是逃跑。
還有幾個神經質的士兵，居然拔刀向炸藥包砍去，結果還沒等他們砍破就已經被引爆了。
可怕的碎裂聲，在吳國戰陣中炸響，猶如盛開的花朵。
徐靈坐在營帳之中，翹著二郎腿，微微眯著眼睛聽著這天籟的聲音，心情不知不覺安定了下來。
靈國這邊也是嚇了一跳，
具盞只是遵照了徐靈的吩咐，但他並不能理解這炸藥包到底是什麼東西。
徐靈只是讓他拉開引線，然後扔下去。
他也只是照做。
從結果看來，吳國竟在這片刻之間死了數千人，血流成河，連屍體都被炸碎了。
吳國的大旗先是一波收縮，遠離了城牆，然後又再度沖了上來。
結果炸藥包不停砸下，再度在他們人群里引爆，
所有人都驚慌了。
吳國那名將領騎在馬上，差點整個人站起來，全身都在戰慄。
「快撤！快撤！這不是我們能打得過的對手！快離開這裡！」
軍令迅速通過他傳了下去，戰陣開始收攏，然後遠離城牆，迅速退走。
留下來的，只有恐怖的修羅地獄，
今天，在這一戰中的親臨現場者，恐怕一輩子也忘不了從龍牙關上砸下來的那些軟綿綿的包裹。
它們的炸裂，讓無數人記憶深刻，直到很很多年以後，一提到靈國就會全身發抖，大小便失禁。
而對於吳國的這名將領來說，他所背負的責任和罪惡感是更加嚴重的。
大軍損失慘重，數萬吳軍差點被打光了一半。
縱然還有大量士兵留在了後方，但因為龍牙關的狹窄，無法全部衝上去，但卻在遠處被這些炸彈嚇的不輕。
「天……天神下凡……」
將領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靈國士兵，心臟都在砰砰直跳……
空氣中瀰漫著硝化甘油的氣味，非常刺鼻且難聞，鮮血濺在城牆上，所有人都面露驚駭。
徐靈帶來的那些親兵，也終於明白，山上那座『硫酸泉』到底意味著什麼。
只是一些黃色的濃水，就能造成這樣的場面。
他們對徐靈更加的崇拜，北營將士們也對這些炸藥包產生了濃濃的好奇。
具盞大踏步從城牆上走了下來。
他們再次擊退了一波吳軍的進攻，走進大帳，在徐靈面前單膝下跪：「君上宏福，吳軍已經撤退了！」
徐靈『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在具盞心中，君上這番表現，就好像他完全能料到即將發生的事，能料到吳君的落敗一樣，完全沒有吃驚的神色。
「君上乃天神！微臣敬仰！」
具盞也忘不了那些炸彈所引起的風波，心中對徐靈整個人都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更多的是恐懼感，然後是敬仰之情和忠誠。
如果沒有徐靈突然出現，帶來了這些神奇的包裹，他們可能會被吳軍徹底擊潰，縱然還能守下來，士氣也只會越來越差。
虎狼騎大老遠從國都北上，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縱然是全力以赴，也要考慮士兵精力和體力能不能守得住龍牙關。
而現在，
有了這些神奇的包裹，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其實靈國是可以製造這些東西的，但徐靈追求的是量產，能達到迅速配備和支援的效果。
情況危急時，單獨做出來一些也是可以的。
硝石和硫磺大自然里其實可以找到，還能在市場裡找，只是數量極少。
但硝化甘油炸藥，對於這兩種材料需求量並不高，硫酸才是重點。
所以當聽到有硫酸泉的時候，徐靈是多麼的興奮。
現在從結果上看來，這一戰是大勝，而且還是靈國的大勝。
消息傳回去，估計尚子巽會懷疑人生，為什麼一個龍牙關那麼難打，五萬人面對五千人，怎麼打了這麼久還沒有打進去？
這些都不是徐靈要思考的事情。
他拍拍身然後站起來：「寡人還要回去，繼續製作這些炸藥，具盞，你看好北營，若有敵軍來犯，速飛鴿傳信，寡人也會不斷的運送炸藥上來，你們都知道怎麼用。」
「諾！」
具盞不太清楚為什麼這些包裹被稱為炸藥，但的確很厲害，那些火光和爆炸力讓他這個小元帥也有些瑟瑟發抖。
若是敵軍用到靈軍身上，他們必敗無疑。
可惜，他們沒有徐靈這樣的國君，造不出來這樣的炸藥。
……
同一時間。
尚子巽所在的大營之中，敗軍迅速返回。
他們沒有做更多的修整，也沒有再想辦法打龍牙關，士氣也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從那些東西開始在城牆下面爆炸之後，領軍的將領就不知道該怎麼給尚子巽回稟情況。
他無法描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但吳軍的確是損失慘重。
靈國不費一兵一卒，不費一刀一槍，竟然用一些包裹炸的他們六親不認。
五萬大軍，經過這一戰，徹底淪落至低迷的極點。
當這名將領徐徐帶著三萬餘殘兵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懵的。
包括尚子巽。
「巽侯，我們……敗了！」
尚子巽坐在中軍大帳里，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是個謹慎的人，有斥候早已回報，聽說了前線的情況。
他的大軍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打擊，竟然損失了兩萬餘人。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虎狼騎出現了？」尚子巽詫異的問道。
這名將領拱了拱手，搖了搖頭：「卑職不知該如何描述，當時火光沖天，龍牙關上只扔下來一些莫名其妙的包裹，然後就……」
「然後怎樣？！」
「然後我軍就被炸光了，沒有人敢衝上去，那些包裹在軍陣之中爆開，衝擊力很強，卑職耳邊還在隆隆的發出聲音，不知道靈國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有這些東西……」
尚子巽詫異的又坐了回去：「包裹？爆炸？」
以他的理解能力，很難判斷當時出現了什麼樣的問題。
而接連見過了很多名副將，所描述的也都和這名將領相差不多。
而炸藥帶給士兵們的則更多的是恐懼感，大多數人沒有看到從城牆上扔下來的包裹，他們只看見了漫天的火焰和爆炸力，眼前的戰友就沒了，頭顱和四肢都被炸開，隔得遠的甚至感覺到了可怕的衝擊力，和刺鼻的味道。
不明白……
全部都不明白……
尚子巽還是說不清發生了什麼事，靈國人的包裹？到底是什麼包裹。
他決定親自帶兵上一次戰場。
但不是現在。
就現在以他們的士氣來判斷，是無法再去前線的。
縱然大軍整體並沒有收到什麼影響，配置也都還齊全，但大家對那爆炸印象太深，已經生出了濃濃的恐懼感。
必須抓緊時間了。
如果吳國遲遲攻不下龍牙關，等虎狼騎到來時，他們的勝算就更小了。
而太傅再靈國境內所做的一切，也都會白費。
以靈國的經濟體量，完全承受得起商會所造成的惡劣後果，即便是碧螺閣全滅，工局也能維持現狀。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
捷報並沒有來得及傳回國都。
徐靈派信鴿迅速聯絡，並下令要把這個消息讓整個中境都清清楚楚的聽到。
吳軍在龍牙關落敗，損失慘重，他們攻不破靈國的防線。
這也是在給那些商會人士提個醒，讓他們懸崖勒馬。
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從第二天開始，陸續有人離開靈國。
各家商鋪、店面，全部放棄，無數縣邑不再見到當初的繁華。
躲過了工局和各縣府兵、坊兵查探的商人，也紛紛在幕後進行著某種操作。
市場一片混亂，各種各樣的問題開始陸續出現。
但這都在姜遙的預料當中。
他也做出了好幾種對抗的手段，但只能拖延市場的崩潰。
大量的商人如果『罷工』了，那靈國的經濟不就沒了嗎？
而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先是一波囤貨起居，哄抬物價，然後傳出各種流言，讓各國商人離開這裡，放棄他們的店鋪，帶走他們的家產。
接著商會全體出動，在靈國各個縣邑擾亂市場。
農產品、生活用品、建材、鐵器，紛紛受到了影響。
合作夥伴也放棄了和靈國的友好關係，中斷了買賣，工局一片死灰，到現在還在查內鬼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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