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認清現實
此次的使節，相比上一個識時務的多。
老老實實的走上來，臉上並沒有什麼倨傲之色。
四周的士卒正在演練，威勢不凡，而在通往徐靈大帳的前方路上，一排威武的士卒，高舉長兵。
「請。」
賈佗努力克制自己的神情變化，鎮定的走上這條路，頭上的兵刃好像隨時都要落下。
賈佗走入軍帳中，心裡鬆了一口氣，背上滲出冷汗，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裡……就是靈國的中軍大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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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大的氣勢！
見到高居上首的徐靈，賈佗放低了姿態，恭敬的說道：「賈佗拜見靈公。」
徐靈沒有立刻回話，而是上下打量著這個使節。
賈佗站在原地，越來越不自在。
對方的眼神如利劍一般，似乎要將他心裡的想法看透。
讓他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賈佗：「我奉晉公的命令，來與靈國議和。」
徐靈無可無不可的嗯了一聲，仍舊沒有確實的回應。
這讓賈佗有些摸不准徐靈的態度。
但是一個基本的態度是可以肯定的，把這個國君當成傻子，是要被打的。
之前的使節回到聯軍大營，那副慘狀，很是引起了一陣憤慨。
當然，並沒有人提出就此終止議和。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賈佗只好接下這個艱巨的任務，總不能再派這種拎不清輕重的人去丟人現眼。
最重要的是，賈佗也想去見見這個一手將靈國從窮苦小國打造成天下至強的年輕君主。
見徐靈沒有反應，賈佗繼續說道：「聯軍願意就此退兵，天下諸國承認靈國的霸主地位，此外還會付出贖金，將俘虜全部贖回。」
「沒有了？」徐靈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好整以暇的問道。
「靈公還有什麼要求，可以一併提出。」
賈佗自然知道不可能就這麼輕鬆的達成協議，雙方都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之前的使節玩脫了而已。
徐靈懲罰那個使節，也有一種威脅的意思在裡面，畢竟現在有求於人的是聯軍，而不是靈國。
畢竟，靈國打勝了。
賈佗很顯然體會到了徐靈的這一層意思，沒有用任何的話術，單刀直入，直接提出聯軍一方的條件。
直來直去，徐靈倒是有談一談的興趣。
「我要楚國自巨陽以南，城陽以東的土地，就在隆北會盟，聯軍諸國承認靈國的霸主地位，此外，我國此戰損失也都需要聯軍賠償，交回俘虜可以，贖金價格可不低。」
賈佗微微色變，徐靈的胃口也太大了。
這幾乎是楚國的半數領土，他怎麼可能同意，就算他同意了，楚國也要拼命。
宋國倒是可以犧牲，正好讓兩國交惡，這樣一來，元氣大傷的宋國更要依靠晉國了，但是楚國卻是遏制靈國的關鍵，決不能削弱。
「這……割讓領土事關重大，還需回去商討。若靈公欲稱霸，就不該侵占鄰國土地，如此惡名，怎麼能讓天下諸侯信服？至於賠償一事，聯軍所受損失也是極大，恐怕無力賠償。」
徐靈點點頭：「也好，那就戰場上談吧。」
賈佗急忙道：「可以談，靈公何必如此心急，須知聯軍牽連眾多，並非我晉國一言九鼎。」
「那就找能做主的人來，不送。」
賈佗還想說什麼，已經被衛兵架著離開。
好在，這次沒有被打一頓再放回。
在聯軍大營說了如此條件，諸小國都鬆了一口氣，唯獨楚國臉色難看。
徐靈的要求里，對晉國和其他國家要求並不苛刻，只要楚國的領土，而且是巨陽城陽，而不是同舟，這是很明顯的分化之策。
是陽謀，即使都看破又如何，聯軍不需付出任何的代價。
徐靈提出的諸多要求，也只有這一條難以接受，其他幾條都可以接受，何況還可以談。
「我楚國絕不接受！」
成得臣咬緊牙關，面色鐵青。
其他諸國不置可否。
賈佗心裡頭嘆息一聲，他如何不知道徐靈的想法，但這是徹底的陽謀，即使知道對方的想法，也完全沒辦法避開。
就在各國將領爭論的時候，營外突然傳來一陣的喧譁。
「靈國打過來啦！」
諸位將領都是立即出去查看，大營已經出現了些許混亂，之前的一戰對聯軍士氣的打擊極大。
以至於現在的聯軍對靈國軍隊的勇氣都少了三成。
姜正只是率領數千騎兵前來騷擾，整個大營卻如驚弓之鳥一般，雞飛狗跳。
數刻鐘之後，姜正才從容收束兵馬撤走。
大營卻仍舊混亂不堪。
諸國將領費了好大一番心思，才將人心安撫下去。
「這樣還如何和靈國打！」
諸將都是相對無言，雖然對靈國談判期間還來襲營極為惱火，卻也看清楚了現在聯軍的現狀，根本不能支持大戰。
可以說他們現在要麼求和，要麼就是在下場戰鬥里，徹底崩潰。
就連剩下的二十萬大軍都保不住。
精銳喪盡，士氣低落，只憑這些紙面數字，根本唬不了人。
靈國連四十萬大軍都不怕，哪裡會怕現在的二十萬大軍呢，繼續打下去，幾乎是必輸的局面。
就連成得臣也不得不承認，已經不能繼續打下去了。
但是楚國的割地，絕對不行。
「談判可以，請諸國的君主都來此地吧，我楚國絕不能獨自承擔這樣大的犧牲。」
各國猶豫了片刻，勉強同意。
真正要求和的話，也必須經過君主的同意，再加上到時候的會盟，現在提前稟告自家國君，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
事實上，決定談判之後，各國已經快馬加鞭，回國匯報此處的戰況了。
賈佗說道：「我再去一趟吧。」
他的心裡卻沒有多少把握。
聯軍如今已經一團亂麻，之前靈國軍隊的襲營，也應當洞悉現在聯軍的實情，難保對方不會獅子大開口，而聯軍很難拒絕了。
劣勢情況下的談判，幾乎是註定要背負罵名了。
這個時候，除了他也沒人能站出來承擔這個責任，賈佗只好繼續做這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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