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法不容情


  「你怎麼這麼糊塗?」

  矩光面色冷漠,看不出一點溫度,讓徐小狐都有些害怕,矩光一向是對他和顏悅色,重話都捨不得說的。

  「難道就看著我弟弟被打死麼?」

  徐小狐委屈的落下淚來:「他受到責罰是應當的,但是罪不至死,你為了顯示自己鐵面無私,就要對弟弟下手麼?」

  矩光還想再說,門外卻傳來一聲通報。

  「靈公到。」

  矩光只得恨恨的一甩袖子,夫妻二人暫時停止了爭吵,出門迎接徐靈。

  這個徐邴陽怎麼能這麼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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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到丞相府的路上,徐靈也有些無奈。

  一進門就看到矩光和徐小狐都在,心裡也有些怒氣。

  家事,還要自己這個國君來管。

  因此對夫妻倆也沒什麼好臉色:「行了,徐邴陽呢?」

  「在牢里關著呢。」徐小狐急忙道。

  矩光對著徐靈行禮道:「君上,法不容情,此事臣自會處理好。」

  「難道寡人還不能過問一下?」

  徐靈白了矩光一眼,他都來了,還能把自己趕回去不成。

  說著,徐靈已經大踏步的向著監牢走去,矩光和徐小狐也只得緊隨其後。

  「君上?」

  「是寡人,徐邴陽,你做的好事。」

  徐靈也不等徐邴陽答話,命人打開監牢。

  提出徐邴陽,便往外走。

  矩光和徐小狐不明所以,更弄不清楚徐靈的想法。

  只好跟在後邊。

  很快,兩人就明白這是要去哪了。

  徐小狐臉色蒼白,矩光面色如常。

  軍營。

  徐邴陽所屬的軍營。

  得到了消息的眾將士,也早早的到了營門口,迎接徐靈。

  統帥正是越規。

  見到徐靈身後跟著的徐邴陽,矩光,徐小狐等人,就已經明白了。

  這是為徐邴陽之事來的。

  心裡也提了一口氣,事情關乎丞相的親屬,他還真不好處理,原本甩給矩光自行管教,以為已經是過去了,沒想到直接驚動了國君。

  「君上……」

  徐靈冷冷的看了越規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越眾而過,直接往校場而去。

  眾人也只得緊隨其後。

  心裡都忐忑不安。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是國君摻了一手,再小的事也是天大的事情了。

  眾人都是不知該如何應對。

  「那個被打的士卒呢?」

  徐靈沒有看任何人,越規左右打量,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在家休養。」

  「喚來,不,好生抬來。」

  越規趕緊讓屬下照辦。

  而在等待的這段時間,眾人都是越來越慌亂。

  徐靈就站著校場中間,一句話也不說,但是生氣的表情任誰都能看得出了。

  讓場中的眾人都有些不自在。

  直到越規額頭的汗滴越來越多,外邊才有了動靜,一名腿腳不便的年輕人,被幾位士卒背來。

  越規悄悄的抹了把汗。

  「君上,就是這位了。」

  「那些打人的士卒呢?」

  兩個士兵默默的站出來,都有些恐懼,但是不敢隱瞞。

  「你們受過罰了麼?」

  「兩人都點頭。」

  徐靈點點頭:「好,人到齊了是吧,那咱們開始審一審這案子。」

  徐邴陽和另外兩個士卒都跪在下首。

  「徐邴陽,前日晚,你與這二人軍營飲酒,是否屬實?」

  徐邴陽點頭承認。

  「軍中飲酒,該如何處罰?」

  「……十軍棍。」

  越規回答的越發艱難。

  徐靈直接命人執行軍法,徐邴陽被按倒在地,打足了十軍棍。

  徐小狐卻有些衝動,想為弟弟求情,被矩光攔住。

  「這三人於夜晚休息時間,仍舊聚眾在大營內喧譁不止,是否屬實?」

  「……屬實。」

  「該如何處罰?」

  「二十軍棍。」

  到了現在,越規也破罐子破摔了。

  執法官又打了徐邴陽二十軍棍,徐邴陽趴在地上已是哀嚎不止。

  軍法執行,不會手下留情。

  徐靈待二十軍棍打完,繼續說道:「三人醉酒,於營中滋事鬥毆,是否屬實?」

  「……屬實。」

  不等徐靈提問,越規已經主動說道:「按軍法,該四十軍棍。」

  「不要!」

  徐小狐終於忍耐不住。

  七十軍棍已經可以把人打死了。

  徐靈卻沒有回應,讓人把徐小狐拉到一邊。

  四十軍棍落下。

  徐邴陽已經昏死過去,身上血跡斑斑。

  矩光仍舊面色冷峻。

  待軍法執行完畢,越規主動道:「君上,此三人所犯軍法,已經盡數執行,並沒有其他過錯。」

  徐靈點點頭:「這三人確實處罰完了,但還有一人我沒有處罰。」

  正在旁觀的諸多士卒都有點不忍。

  一位士卒跪下道:「君上,我願意替柴承受軍法。」

  「君上,請責罰我吧。」

  幾位士卒都先後跪下。

  「柴是哪位?」

  越規尷尬的指了指那個腿腳不便的年輕人。

  徐靈轉而看向那幾個甘願為柴受罰的士卒:「你等和柴什麼關係?都願意為柴受罰?」

  「我們和柴同鄉同伍。」

  徐靈再次點頭:「袍澤情深,可以理解。但是我要處罰的不是柴,而是你,越規。」

  越規大驚失色。

  徐靈這才出了一口氣。

  「徐邴陽等三人犯事,你因顧忌右丞相身份,只處罰其中兩人,難平眾心。」

  「行事偏私,縱容不法,該如何處置?」

  「……奪職。」

  越規反而一身輕鬆,他實在是不會處置這等人情世故,如今也算罪有應得。

  徐邴陽在他軍中,因仗著是右丞相的小舅子,行事很是跋扈。

  而他卻有許多顧忌,不能及時處置。

  終於在前幾日闖下禍事。

  徐邴陽糾集兩人飲酒喧譁,柴身為軍法官看不過去,去制止,反而被打斷了腿。

  他只處罰了其中兩人,將徐邴陽交由矩光自行處置。

  這本是慣例,沒想到會驚動君上。

  徐靈也是氣憤難平,視軍紀如無物,還能忍受這麼長時間,這個越規的腦子怎麼想的,早點將徐邴陽交給矩光,哪裡用的著鬧到今天這個樣子。

  「念在你功勳卓著的份上,我也不奪你的職,你還有鬥毆的三人,都調去邊軍好好歷練吧。」

  「是。」

  解決了這一檔子事,徐靈又看向一旁的柴。

  柴的腿就算修養好,也不能恢復如初,心情頗為黯淡。

  「柴秉公執法,雖不能繼續從軍,可以去隆北縣做個捕盜。」

  他的幾個同鄉都鬆了口氣,柴也算有了個前途,不至於為生計擔憂了。

  諸事處理畢,遣散眾人。

  徐靈這才有時間面對矩光和徐小狐兩人。

  矩光仍舊是那副樣子,沒有變化。

  而徐小狐看到弟弟血肉模糊的被帶走,已經傷透了心,淚眼蹣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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