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交易
二十家中的兩家，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季憂越發的頭疼。
他是得不到任何的幫助的，鄔宮將他放在這個位置，就是考察他的能力和立場。
得不到幫助，也就是不能用武力。
「今日暫且如此吧。」
季憂遣散眾人，自回家門。
如今的大族，被專門劃了片區域，也就是鄂下的南城區。
這裡都是鄂下的名門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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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憂回到家的一刻，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早在等著他了。
「我家主人向季縣長問好。」
站在門口的老人，謙卑有禮。
季憂說道：「你家主人？」
「我家主人正想和縣長談談塢堡之事。」
老人遞上帖子。
「鄂下杭氏？」
這個宗族，季憂有些印象，平日裡行事很低調，讓他幾乎忘記了這個宗族的存在。
現在來找他，反倒是讓他有些好奇。
聽這個老僕的來意，似乎不是要談何時撤出塢堡的事情。
季憂也沒有太過在意，明日去了就知道了。
在鄂下遠處是有一片山峰的。
杭氏塢堡，就依山而建。
極為易守難攻。
在杭氏的家主，將手裡夾雜著銅的礦石給他之後，他才明白對方的用意。
一片銅礦，一片大銅礦。
質地上佳。
在這個時代，銅礦意味著什麼，季憂當然明白。
杭康獻上礦石之後，繼續說道：「杭氏願意將這片銅礦獻上，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能夠繼續留在塢堡之中。」
季憂聽到這個條件，還楞了下。
這個條件，是有點問題的。
「銅礦本就屬於鄂下，如何能說獻上？」
杭康微笑道：「我也知道縣長會這麼說，不如隨我來礦場看個明白。」
季憂低頭向下張望，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在他面前。
這就是銅礦的入口。
「不瞞縣長，這片就是我杭氏發現的礦場，別無他人知道。縣長所言，確有道理，但如果沒有我杭氏，這片銅礦要發現，還需要多久呢。我杭氏並不想要求什麼，只求不要遷居。」
季憂試著扒著洞口，往裡探了一下頭。
只有微弱的燈光還在。
這片礦場，是仍在開採初期的礦場，雖然礦石品相不錯，但是要穩定銅礦產量，需要一定時間。
「若是靈國缺人，我杭氏還可出人，提供礦工。」
「你怎麼知道？」
季憂驚訝的看了杭康一眼，隨後反應過來，他只在姜氏的勸說中，講了這個道理。
當時為了勸服鄂下姜氏，將其中的厲害關係都講清楚了，這才讓姜氏自願離開塢堡。
杭氏得到這個消息，沒有問題。
就算季氏也是和其他的宗族互通有無的。
杭康自信的看著季憂，仿佛他一定會答應一樣，他不是其他家族一般，不理會其他事物的土財主，在靈國的商品行銷天下，杭康就已經關注過了。
以靈國的商品產量，確實需要極多的勞力。
再結合季憂的說法，如此迫切的要改易縣制，廢除塢堡。
杭康就信了七分。
他的提議一定能得到對方的青睞。
事實上，季憂也確實的動心了。
這可是一個大銅礦，但是採礦不是誰都會采的，特別是這個時代，技術不成熟，一不小心礦洞就要倒塌。
而靈國的產業工人，對於採礦那可是經驗十足，還有炸藥，可是寶貴的人力資源和設備資源，現在也沒有足夠的人調來採礦。
如果杭氏願意主動扛起這個責任，最好不過了。
「杭氏只要銅礦的二成利。」
這讓季憂更為心動。
如果答應了，八成利就是白拿的。
「我考慮一下。」
季憂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選擇了先回去上報。
畢竟一個銅礦的發現，也是個大功績。
同樣，也不能隨意處置。
季憂從來沒有忘記擺正自己的位置。
「是真的？」
「確實如此。」季憂躬身行禮完畢才說道。
眼前的名叫十八的副縣長，名義上是他的副手，但是季憂心裡知道，自己敢不把這位當回事，對方就敢告自己黑狀。
由於鄂下畢竟是新納入的縣，又是剛收服的楚地，
所以副縣長一職位置非常重要，徐靈才派十八過來的。
等楚地一事完結後，一切步入正軌後，再把十八換回去。
季憂繼續說道自己的想法：「杭氏的條件很優惠，我認為可以答應。」
「恩，那就答應吧。」
十八漫不經心的搭話。
「有些細節要談，把人叫來吧，我在這裡等著。」
季憂退下，再次派人去聯繫杭康。
而聽到這個好消息的杭康，也是喜出望外。
急匆匆的趕往鄂下城。
以杭康對靈國的了解，實在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甚至心裡有些後悔，條件提的太低，吃了大虧了。
等會商談細節，一定要再爭取一些利益。
本想要割肉，放出一部分塢堡內的人口，這下也打消不想了。
要不是靈國不久前對鄂下的那次清洗，把他嚇壞了，他可不想獻上這個銅礦。
占有一座銅礦，其中所蘊含的利益巨大。
杭康一邊盤算著待會怎麼討價還價，怎麼訴苦，怎麼為自己的家族攫取更多利益。
就在心裡各種糾結的時候。
帶路的甲士，已經停下了腳步，杭康一時不查撞了上去。
「到了，縣長就在裡面。」
杭康心裡罵了甲士一句，整理了下衣冠就走了進去。
兩人在等著他。
季憂站在一旁，而十八則坐在上首。
上下打量著他。
「聽說你發現了個銅礦？」
「是。」
「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前幾日。」
「可我聽說礦洞都打好了，連礦石都采出來了。」
採礦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拋去那些露天礦場不提，需要下礦的礦場，前期的勘探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即使發現了，也不可能這麼快的采出礦石。
杭康似乎發現了有點不對勁，額頭冒出一點汗。
他勉強解釋道：「是前幾日才采出的礦石，我們才能確定這個是銅礦。」
十八手裡擺弄著小刀，仍舊無可無不可的嗯了下。
「就是說這個礦，楚國在的時候，你沒有告訴楚國，靈國來了，也沒有告訴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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