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邊疆、歷練
「徐邴陽，幹嘛呢！」
「啊，啊，沒幹嘛。」
正在打著瞌睡的徐邴陽，被這句話驚醒，慌亂的胡答了幾句。
惹得周遭人一陣鬨笑。
也讓他極為羞惱。
但卻不敢發作。
這裡是江東四縣中的福州。
在此時是極為偏遠的邊疆。
這裡可沒有人認他是丞相的小舅子之類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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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你能不能打。
畢竟夷人犯境頻繁，他們成日裡就是和夷人幹仗。
不能打的都死了。
已經有人私下裡開盤，這個嬌生慣養的新兵蛋子能堅持多久才哭著要求回去了。
福州的娛樂不多，壓力甚大，所以將軍也就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當然，這是前任將軍。
自從越規將軍來接替了，這些個違反軍規的玩意，統統沒了。
越規將軍最痛恨違背軍規的人了！
比如徐邴陽。
「挺胸抬頭，還沒睡夠麼！」
「沒睡醒……」
徐邴陽老實道，每天睡覺就那點時間，哪裡夠啊。
越規暴怒。
這貨還沒一點長進！
把自己坑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點都不知道悔改！
再坑下去，他越規得去南海小島上釣魚了。
「去，跑十圈醒一醒。」
靈國軍隊，頗多地方吸收了現代軍隊的精華。
比如不得打罵士卒。
但是跑圈還是可以的。
越規強行壓下把這貨打死的衝動，向其他士兵訓話：「笑什麼笑，這麼好笑統統去陪著他跑十圈。」
頓時操練場上鴉雀無聲。
心裡都在暗暗埋怨，新來的越規將軍也太嚴格了，這個破地方什麼娛樂都沒有，逮著個笑料還不許笑，這也太苦了。
但是還是遵守了紀律。
靈國軍隊的待遇和地位相比其他行業足夠高，訓練度也絕對夠高。
對嚴格的軍法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也僅此而已，更多是前任將軍對待他們太寬鬆了。
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其實每日操練，本就是應該的。
越規來之後，將各項廢棄的規矩都撿了起來。
反倒是顯得不近人情。
「訓練多流汗，戰場少流血。別他媽到時候跟徐邴陽一樣，劍都提不動！」
又是一陣鬨笑。
正在跑步的徐邴陽，聽到嘲諷，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羞惱還是氣氛，或者只是單純的跑累了。
自從到了福州，他三天兩頭的被越規找茬，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跑步更是家常便飯。
偏偏他自身素質還不夠，看重實力的士卒，也不怎麼同情他。
反倒是覺得幫他加強訓練挺好的。
至少現在能提得動劍，穿的動鎧甲了。
相比於剛來的時候，有了長足的進步。
好不容易跑完十圈，徐邴陽已經是累的氣喘吁吁。
但是緊接著，越規就趕了上來。
「跑完了？滾去打水！」
徐邴陽只得忍氣吞聲，提著水桶，去打水了。
要是我還是右相的小舅子，你敢這麼對我！
一邊心裡氣憤著發泄，一邊吃力的扛著兩桶水。
徐邴陽只覺得想哭。
對從前的日子越發懷念了。
這裡沒酒，沒女人，沒賭場。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群粗漢子還有看著自己不順眼的越規。
明知道自己得罪了這個越規，矩光還特意把自己和他安排到一起。
在一連串的咒罵中，越規，矩光，徐小狐，甚至……
「我來幫你吧。」
徐邴陽嚇了一跳，才發現左室在他身邊，左室就是跟他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四個倒霉鬼之一。
徐邴陽搖了搖頭：「讓越規那王八蛋看到，我們都得受罰。」
經過了這一個多月的磨練，他已經不像是剛來時那麼柔弱無力了。
最開始的每一天，都讓他有尋短見的衝動。
身上的傷都沒好全。
就要跟著其他士卒一起訓練，還要被找麻煩。
簡直是痛不欲生。
也因為剛開始的糟糕表現，讓士卒也不是很看得起他。
現在願意搭理他的也就左室和禾兩個一起受罰的倒霉鬼了。
這讓他的心裡稍微有了些安慰。
在走神的片刻，他腳上踩了個石頭，撲的往前倒下。
嘩啦~
水灑了一地。
木桶躺在地上，徐邴陽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這什麼玩意……」
徐邴陽有些想哭的衝動，連石頭都欺負他。
他是犯錯了，但用得著這麼跟他過不去麼！
都打了七十軍棍了！
左室連忙上前扶起他，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徐邴陽眼眶紅紅的，努力不讓人看到，只是搖了搖頭。
然後就拿起了水桶，轉身準備再去打水。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在水邊，順帶清理了下臉上的泥巴，徐邴陽照著水中的自己。
蓬頭垢面，污痕累累。
這還是自己麼。
當初在泊都可不是這樣的，他仗著丞相的面子，到處碰瓷，也沒人敢惹。
現在呢，是個人都能嘲諷他。
走路上士卒也不會讓著他。
把他碰的摔個大屁股敦。
越規更是轉了性子，專門找他麻煩。
更不要說偷偷跑出營地了，徐邴陽懷疑越規現在巴不得他違反軍令，好好地整治整治他呢。
所有這段時間，徐邴陽不管什麼情況，都是咬著牙撐著。
生怕被軍法處決了。
那真的沒人能救自己了。
挑完水，已經是飯點了，軍營的香味飄得遠遠的。
徐邴陽的肚子咕咕作響。
每人端著一個大碗，火頭兵從大鍋里給每人打一勺飯和一勺菜。
到他的時候，那伙頭兵瞟了他一眼，特意手一抖，菜就少了一半。
徐邴陽眼巴巴的看著。
火頭兵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徐邴陽快點滾。
福州身處邊疆，條件自然不好。
從前徐邴陽不屑一顧的大鍋飯，這時候分外的香，他連碗底都舔了三遍，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下碗。
一個人從後拍了他的頭。
「還愣著呢！」
徐邴陽不知所以，眼前的是他的伍長，平時一幅懶洋洋的樣子，對他不冷也不熱，這時候卻語速快的可以打鳥。
「快點，緊急出兵。夷人打來了！」
徐邴陽連忙想要跑回帳篷拿自己的頭盔，卻被伍長一手拉住，塞給他一把唐刀。
「行了，這就差不多了，跟我去列隊，打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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