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援軍
「快快快，再快一點。」
一萬虎狼騎，一人二馬，再不顧惜馬力，全力奔馳。
贏湯身為江東虎狼騎的統領，此刻心急如焚。
越規書信已經收到。
卻不是從福州邊軍處，而是縣令發出的求援令。
這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這說明邊軍處有人瞞報維穩，並沒有將這件事上報給他。
自家下屬出了如此大的紕漏，不知福州現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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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越規還在被圍。
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邊軍不是精銳，平日裡所參與的也就是對夷人的作戰。
這些地方駐軍能堅持多久，贏湯沒有一點信心。
一萬虎狼騎留在邊境巡迴，震懾最近舉止頗為反常的吳，越二國。
他親率剩餘的一萬虎狼騎馳援。
與聯軍一戰，他及時趕到，
而如今，贏湯也在默默期望，福州不出大事，他能及時接手，因而一路上並沒有放慢大軍的速度，而是全力奔馳。
即使是騎兵，要支援也是需要時間的。
從接到君上處轉交的尚途奏報，他就馬不停蹄的趕來。
如今已經趕路五日。
福州就在眼前。
眼見得福州城池映入眼帘，尚途正在城門口等待。
贏湯放下心來。
福州無事。
只是停下奔馬，靠近城池，城門卻沒開啟。
尚途已經高聲道：「請將軍留些人馬去接手邊軍。」
贏湯走進了才問道：「邊軍許多將領呢？難道都叛了不成？」
「卑職不知誰有異心，只得假借宴請，將之都軟禁到了城內，請將軍勿怪。如今城外大營中的邊軍，只是勉強安撫住了。」
贏湯心內認可，便點了幾個將領，帶些兵馬，去接手那八千邊軍。
虎狼騎本就是在江東鎮守許久，這些將領都是在邊軍中卓有聲望的，接手隊伍不難。
尚途聽了贏湯的分派，又道：「越規將軍的求援信，已經許久未再來了，卑職組織城中數百堪戰的先去了，只是怕不頂用。」
贏湯聽了此話，再沒猶疑。
不待尚途再說，已經一揮馬鞭，催馬轉向，直接撲向石河大營。
一萬人匆匆來，匆匆去，揚起好大塵土。
尚途徹底安心，福州再無風險。
越規這邊，是經歷了一次巨大的失落。
他們苦戰到危急關頭，外間又起了一陣亂子。
有數百人沖了進來，都是靈國裝束。
守軍大喜，只道是援軍趕到。
卻不想是高興早了。
援軍固然是援軍，卻只得這兩百餘沖了進來，聊勝於無。
好歹是大為緩解了防守壓力。
但是士氣卻是不可遏制的低落了下去。
原本越規就謊稱援軍將至，眾人都提著一口氣，卻見到所謂援軍只得這數百人，不由得大失所望。
越規一把將領頭的抓到一旁，串起口供。
只道這數百人是先打頭的。
大軍更在後面。
來人一肚子苦水難以倒出，福州雖有八千邊軍，這時候哪敢動用，雖已上報求援，又怎麼知道有多少人來。
他們是福州中退伍或者從軍過的老卒，才被縣令召集起來，先行支援。
只是雖然趕到了，大營外圍卻都被占據。
他們沿著土石路，費了好大一番力才殺進來，只剩了這兩百餘人。
哪裡有的大部隊。
但是這個時候，還能如何說。
只願虎狼騎的支援能再快點。
時間不多了……
有了這兩百餘生力軍的支持，這一日倒是堅守了下來。
眾人才鬆了口氣。
好在冬季，有些雨雪，夷人又無火油，要焚燒建築也是不便。
他們才能得些空閒。
只是遣新到的站了一夜的崗。
終於支持到第二天。
此時主攻的並非尋常的夷人了，而是夷堅所帶的親隨。
這些夷人，相比其他，更為悍勇。
守軍也更吃力。
不過是半日光景，守軍便有些支撐不住了。
眾人躲在大營中建築群內端，與夷人接觸的有六個街口。
昨日夷人未攻下，今日卻派了人，攀上了房，從上躍下，兩面夾擊。
防線頓時告破。
數百人只得再次退守。
都聚到了一片空地上，再無退路。
外間的夷人都發出歡呼。
一直以來，就是夷人被靈國打殺追趕，終於有一天，能夠戰勝靈國一次。
徐邴陽躺在隊伍最內側，已經動彈不得。
連續的大戰，又受了重傷，能熬到這時候，已經是奇蹟了。
如今躺在地上，反而沒了許多念頭。
甚至有閒心數天上的雲朵數。
只是被其他人的後腦勺擋住，看不到多少的視野。
越規的聲音已經嘶啞。
還在鼓舞士氣。
便是投降，夷人也絕不會接受。
如今只能戰到最後一兵一卒。
眾人臉上都帶了些悲壯的神色。
夷堅見此情景，倒是極為得意，心情大為暢快。
他自被驅逐以來，僥倖逃得一命，時刻不忘復仇，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
這只是開始，江東四縣，靈國，徐靈，他要一步步的將之摧毀。
如今見到靈國士卒的表情，生了一絲戲弄的心思。
「若投降我，可保一條性命。」
「投降。」
「投降。」
親隨中有不少習得靈國語言的，也跟著叫喊。
「哼，北軍精銳，何時投降過？」
夷堅認出眼前在這人，名為越規，倒是給他造成好大麻煩。
「你是北軍，這些人難道都是北軍的，許多連兵卒都不是，強被你征了來。」
越規還想再說，已有人畏縮著問道：「投降真的能活命？」
夷堅哈哈大笑：「我說話算話。」
其他人對這個出言的怒目而視。也有些人聽了這話，頗有些動搖。
「那我投降。」
那初次出言的，已經拋下了武器，快步的衝到了夷人隊伍里。
夷堅果然未傷他。
見到這一幕，更多人蠢蠢欲動。
越規只得咬緊牙，握緊唐刀。
雖然知道是對方分化之策，卻無從破解。
心下暗暗嘆息，只有舍了性命，盡忠君上了。
又有幾個跑了去夷人那，剩下的任憑夷堅以及其屬下親隨勸誘，都不聽從了。
夷堅覺得無趣，便揮了揮手，道：「殺！」
「殺！」
馬蹄聲急，贏湯已躍馬入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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