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試探深淺
大軍駐紮大半個月，雖說也有源源不斷的糧草，運送至這裡，但晉國卻更加麻煩。
需要先離開晉國，進入赤狄，再繞一大圈至先且居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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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觀對面，直接從朝歌一路筆直運送過來，根本就不費力。
如此耗下去，先且居可沒什麼信心。
他蹙著眉頭，看著手中的軍營信件，非常無奈。
「剛傳來的消息，郤榖部眾在鍾吾子國敗給了靈國南軍，正待回前線重新整頓，靈國的物資又重新運上來了。」
先且居捂著額頭，頭疼不已。
如此一來，晉國的優勢，不就更差了？
「司馬將軍不必著急，可先稟告大帥，請求出戰，只要能攻破鳳陽，朝歌唾手可得，局面又能挽救回來。」一名卿大夫進諫。
先且居搖搖頭：「這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駐紮在鳳陽邑中的部隊叫火龍軍，是靈國一支極其特殊的兵種，非常難以戰勝，大帥已經寫信告訴過我，切不能貿然出戰。」
卿大夫笑道：「大帥不在前線，自然無法親眼做出判斷，將軍，那鳳陽邑中不過四五千人，即便我軍摸不透深淺，也可提前發兵試探，若對方真的孱弱，再大舉出兵，若對方的確很強，便聽從大帥之令按兵不動，如何？」
先且居一聽，這倒是一個好計策。
先出兵探探深淺，若之後真要大舉進兵，心裡也得有個準備才行。
如果不提前打聽清楚對方的虛實，之後的大決戰，先且居可沒什麼信心。
而且，正如這位卿大夫所說，欒枝並不在這裡，他無法親眼觀看這裡的局勢。
經過先且居大軍之前的衝鋒和進攻，鳳陽邑中已經是一片殘垣斷臂，他們的城池根本就經受不了更多次的進犯。
先且居甚至一度認為，如果再給他兩三次機會，定能蕩平鳳陽！
然而，
因為火龍軍入駐的關係，導致他們大軍縮頭縮尾，駐紮在這裡那麼多天，一無所動，軍心都有些虛浮起來。
大家都認為是司馬大將軍不敢出兵，明明鳳陽已經唾手可得。
軍中頗有微言。
如果不是先且居乃是先軫之子，威信很強，早就軍心渙散了。
所以，一直聽從欒枝大帥的命令，也不是什麼最好的做法。
先且居一直在想辦法處理這個問題，現在經過這位謀士的提點，終於是醍醐灌頂。
「此計甚妙，本將這就率領一千步兵開拔，去那城外叫陣！以試敵軍深淺！」
「在下祝司馬將軍旗開得勝。」那位謀士微微頷首，並拱手相送。
……
片刻後。
先且居在營中親點了一千精銳開拔鳳陽城。
消息傳出，鳳陽城內的彭律己眉頭一蹙。
「彭帥，對方只出動了一千人，我們要如何迎敵？」神槍手虧在一旁稟報導。
彭律己微微眯眼，搖了搖頭：「依本帥來看，這個先且居大概是想試探我火龍軍之深淺，他們大軍駐紮了十幾天，按兵不動，恐怕早已耐不住性子，軍心起伏不定了。」
大營之中，有副官進諫：「卑職請求出戰，滅殺了這一千敵甲！」
「卑職請求出戰！」
「請求出戰！」
一時間，營中很多將領都站了出來。
他們都是火龍軍中被彭律己提拔起來的親信，各個都是精準的好搶手，雖然槍術比不上虧，但他們的統帥力都是很強大的。
然而，彭律己卻是搖了搖頭：「不，傳本帥軍令，此戰不可贏，只可輸！」
虧一臉懵逼：「彭帥，此話怎講？」
彭律己微微一笑：「先且居為了穩定軍心，勢必要與我大軍有所一戰，但絕對不是現在，他們還沒有接到欒枝的軍令，絕不會貿然出兵的。」
當年欒枝在合縱伐靈之戰中，曾見識過火槍隊的威力。
如今，火槍隊雖然改了編制為火龍軍，但卻是真正的第二次上戰場。
他們還沒有在這天下聞名，因此不被人所記住，不像對待飛鷹軍那樣，隨時都要嚴陣以待。
只有欒枝知道火龍軍的厲害，所以，他一直在讓先且居不要動兵。
只等魏犨、郤榖兩部作戰成功，才能讓先且居出擊。
「他們只是想試探我軍的深淺，如果本帥預料不錯，若此戰我們勝了，對方大軍勢必會繼續按兵不動，以拖延時間，如果此戰我們敗了，說不定會讓先且居提前出兵，到時候，才是全殲他們的機會！」
此話一出，營中的將士們這才突然明白過來。
虧：「彭帥英明！」
「彭帥英明！」
所有人欽佩之至，異口同聲。
很快，彭律己讓幾名副官，領著兩千人開拔自城門以內，等待他們的到來。
遠處平原，大軍出沒。
一千人不多，然而在這殘破的鳳陽邑中，卻是浩浩蕩蕩。
鳳陽早已不堪一擊，似乎被一陣風就能吹倒。
這裡的衛國守軍，非常緊張，但看見火龍軍出動了，心下一安。
由於火龍軍的到來，飛鷹軍於數日前發兵去增援其他戰線。
因此天空之上並沒有出現飛鷹軍的熱氣球，只在鳳陽留下了兩隻熱氣球以做傳信所用。
熱氣球機動性快，從北境飛到南境頂多只需要一個時辰。
城下，有人喊叫。
「火龍軍！敢不敢出城一戰！」
「把你們的元帥叫出來，跟我們司馬大將軍較量較量！」
「一群縮頭烏龜，連出城的膽子都沒有！」
「鳳陽一片廢墟，不堪一擊，根本不是我晉軍的對手。」
城牆上，出現了火龍軍的身影。
彭律己根本沒有親自出動，而是派出了虧作為督戰，來這裡坐鎮大局。
虧因為槍法超群，雖然身材瘦弱，長得跟個耗子似的，但卻非常受人尊敬。
在靈國，能力為王，這種氣氛遍布全國上下，不光只適用於軍隊。
虧雖然長相猥瑣，但能力出眾，因此在火龍軍說一不二，又深得彭律己信任和重用，地位很高。
這樣一個猥瑣的人，居然能當做火龍軍的督戰，倒是讓晉軍大為嗤笑。
「那猥瑣漢居然是你們的督戰，真是太好笑了！」
「快快下來受死！」
「殺了你們，再出兵攻城，讓你們彭帥下來領罪，臣服於司馬大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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