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演戲
所以說，我們國君承諾，只要楚穆王您原因出兵相助，一定會給您想要的報酬。
「報酬，你是覺得你們吳國比楚國還要強盛，普天之下的奇珍異寶，吳國有的，我楚國也有，吳國沒有的我楚國也有，你能給我什麼想要的？」
楚穆王連聲問道，似乎絲毫不想給馮唐思考的機會。
馮唐頓時被楚穆王一連串的質疑給問的啞口無聲。
確實相比於楚國來說，吳國的確算不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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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底牌是顧侯的印鑑，以及漪羅所偽造的一封信函，只不過看楚穆王的這番態度，他甚至有著幾分擔心。
當年顧侯跟楚穆王的約定，楚穆王究竟還是否會認帳。
倘若楚穆王不認當年那件事，自己又該如何讓他出兵相助吳國。
「不知楚穆王可還記得這枚印鑑？」
馮唐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那枚印鑑，遞給了楚穆王。
由於時間過於久遠，二十多年都過去了，所以第一眼也沒認出來。
當他將那枚印鑑拿到手中，細細端詳起來。
看到印鑑上顧峰私印之時，臉色稍微變了變。
一段塵封已久，甚至於倘若沒人提及，早已經遺忘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
「你這印鑑是從何而來？」
楚穆王拿著印鑑，臉色陡然一變。
伸手抓住了馮唐的衣領，原本寵辱不驚的性情也變得急躁起來。
要知道這枚私章可是當年他親手銘刻。
三十多年前，那時候的他可不是什麼楚穆王，只是在奪權之中，處處受兄弟排擠暗算的公子商臣。
當年自己被流放至湯巫山一代之時，遭受兄弟所派來的人暗殺。
深受重傷，倒在了荒野之中，倘若不是一個上山採藥的青年，將自己背了回去。
在那深山之中的竹亭里，為自己養傷，與自己講述為人處世的道理。
自己在那湯巫山之中，一年的修身養性，不僅僅將身體恢復，還學得一身治國平天下的本事。
再此期間，楚國發生內亂，幾位公子在相互算計中先繼離世。
一年後，公子商臣告別那位平民，回到楚國，臨行前在那湯巫山中尋得一塊巧石，為其雕刻了這麼一枚私章。
並且承諾，等今後自己君臨天下之時，他憑藉著這枚私章前來尋自己，自己會無條件的答應他的要求。
自己回到楚國之後，很快便靠著朝中那些個老一輩的大臣支持下，登基了國君的位置。
憑藉著當年在那湯巫山中所學，幾年時間便將楚國發展逐漸走上了正軌。
幾年後自己也回到過湯巫山，只不過再也尋不到那間自己待了一年的竹屋，以及那位年紀相仿的青年。
也曾派遣過軍隊進入湯巫山中進行搜尋，不過也未曾發現蹤跡。
甚至連自己都開始懷疑，當初在山中的那一年會不會只是黃粱一夢。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自己也沒有在那竹屋之中修行過一年時間。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也漸漸將此事忘記。
曾經的弱冠年華，如今已經是正式成年，就算手握這天下大權那又如何，歲月又何曾饒過誰？
知道他再此看見這枚當初自己一手雕刻出來的私章時，才徹底相信，當初並不是夢，而是確有其事。
而如今手拿著這枚私章的人，卻不是當年的那位顧先生，這又如何能令他不急？
「楚王，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楚穆王先前聲音陡然提高，幾個侍衛提著刀，破門而入，滿臉的詫異之色。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個往事，你們退下吧！」
楚穆王神情恢復了正常，擺了擺手說道。
要知道，自從他繼位以來，似乎還沒有在情緒上有過這麼大的波動。
更別說是如今了，恐怕也就只有往事雲煙才能讓其如此動容。
「此事說來話長，還請楚穆王聽我細細說來。」
馮唐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直到此刻他才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更何況還是在楚穆王這麼一隻猛虎身旁。
「你說。」
楚穆王令身邊的侍女點上龍涎香，幫他摁揉起太陽穴來。
「偏頭痛已經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一直尋醫問藥卻沒有效果。」
「這事還得從你離開湯巫山以後說起，顧先生當時就斷定您絕非池中之物，但不願意受世俗的紛擾，所以在您離開之後，便是拆了那竹亭，離開了湯巫山。」
「這也是您為何後來到那湯巫山中尋不到他的緣故。」
馮唐煞有其事的說道，實際上這些都是他瞎編來的故事。
一邊觀察著楚穆王的神色，一邊按照人的心理去編纂，畢竟顧侯當年經歷了什麼，他又怎麼會清楚。
「怪不得我說為何，當年離開湯巫山以後，再回去就尋不到那一方竹亭了，那不知顧先生如今身體可好，當年我倆年紀就相仿，如今想必也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了。」
楚穆王恍然大悟，不禁感慨道。
「實不相瞞，顧先生就在一月之前，撒手人寰，他最為遺憾的就是臨走之前沒能再見上你一面。」
馮唐嘆了口氣，用手撐著額頭，故作惋惜道。
「顧先生去世了？」
楚穆王難以置信的問道。
要知道，當年顧先生就已經是褪去塵俗，
按理來說應當是高壽才對，沒想到竟然先自己而去。
「顧先生壽終正寢，沒有病痛，所以您也節哀順變，這裡有一封書信，他囑託我一定要交到您的手中。」
馮唐將漪羅所偽造的書信拿了出來，遞給了楚穆王。
什麼壽終正寢，馮唐說起謊話來一點也不臉紅。
倘若不是他們，顧侯肯定是長命百歲，完全是因為漪羅，才將他逼上了絕路。
當夜火燒顧侯府時，馮唐也在場，只不過卻沒有一絲絲的愧疚。
這印鑑也是顧侯留給公子赫的，卻被他們用作來打感情牌。
以此讓楚穆王借兵，抵禦越衛兩國的進攻。
楚穆王趕緊接過信函，拆了開來。
當他看見信函的第一眼，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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