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等待
秦國如果同意了靈國的條件，不合縱，那麼顧舟就會很有危險。
晉楚可能會破罐破摔，先殺了他，雖然他們無法阻止穆公的選擇，但卻能讓靈國蒙受巨大的損失。
顧舟乃是靈國左相，親赴秦國，絕對是不容有失的。
……
襄王二十九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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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並沒有發生什麼過多的變化。
顧舟直接就留在了秦國，四處奔走，試圖說服秦國氏族。
但穆公天縱之才，對氏族的控制，強於秦國以往的君主，氏族都很聽穆公的話，對顧舟的言論，並不在意。
「合縱之事，我等自然要以穆公為主，秦國該怎麼做，就不用靈相來提醒了。」
再一次被人拒絕掉，顧舟也不勉強，拱了拱手：「既如此，在下退了。」
「不送。」
走出府門，顧舟忍不住仰天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下來，他是一個人也沒有說服，秦國氏族都擰成一股繩，很難去扳動。
「丞相，您都試過那麼多家了，還是算了吧，他們不會同意你的建議的。」武靖在一旁勸諫道。
顧舟：「唉，就算做不到，也要去嘗試，如果連試都不試，那豈不是一點可能也沒有了？」
武靖：「可你這……都那麼久了啊，秦國一直不給個准信，這個秦穆公到底在想什麼？」
顧舟：「他在待價而沽啊，晉國和楚國都先後派出大使，上殿說服穆公，可他都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很顯然，秦國在等待一個絕好的時機，即是在戰勝或者戰敗這兩種情況下，秦國都能立於不敗之地的時機。」
武靖：「這……不太可能吧……若秦國參與合縱，豈不是在與我大靈為敵？」
「嘿！那要看秦國在合縱聯軍里扮演的是個什麼角色了……」顧舟冷笑道。
武靖有些聽不懂：「丞相，您這話的意思是……」
顧舟看了他一眼，緩緩解釋道：「穆公知道，秦國就算答應合縱，只要不觸及到我君的底線，靈國都不會找秦國算帳的，這一仗若是勝了，那秦國還是個戰勝國，有資格瓜分我大靈的資源，可若是敗了呢？」
武靖：「敗了？那君上肯定會找秦國秋後算帳！」
「非也，君上的想法很簡單，合縱可以，但聯軍來攻，就不行，即便是出兵，也要事先說好，決不能與我大靈軍隊正面對上，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顧舟說道。
武靖：「這有可能嗎……君上可是在拿您和我大靈軍隊冒險啊。」
顧舟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可能的，秦國離我國那麼遠，即便要算帳，也要越過楚國和晉國才可以。若是戰敗，我君大概率是會將所有仇恨都放在楚國身上，並藉此吞掉整個楚國版圖，這才是君上的目的。」
「那秦國……不找他算帳了嗎？」武靖詫異。
「步步蠶食，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了，明明我大靈有能力吞掉三國，但如果有機會的話，君上是絕不會這麼做的，他會饒恕秦國和晉國，然後再瞄準時機，對晉國下手，到那時，晉國必會拉上秦國一起對抗我國，如果敗了，君上會再次饒恕秦國……」
武靖都懵了：「這是什麼做法？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舟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懂，我就不必多解釋了，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武靖詫異，其實他能懂一些，只是不懂這裡面徐靈的想法。
但顧舟是什麼人？
這段時間，他的信件可是一直在送回靈國給徐靈看的。
而徐靈的一些命令，也讓顧舟明白徐靈的心思和底線在哪裡。
靈國有能力吞掉三國，因為靈國單個國力已經和三國持平。
但徐靈不願意弄得天下共敵。
如果靈國有雄心一口吞掉三國，勢必會引來天下攻伐，大家都知道，再這麼放任靈國下去的話，整個天下無人克制。
但若是將到手的三國吐出來兩國，只找楚國算帳，相反，就不會有人仇恨靈國，反而會津津樂道，稱靈國寬厚。
如此，方能被稱為『步步蠶食』。
未來的機會還有很多，再找藉口攻秦晉，再吐掉秦國。
完事再找藉口攻秦，三次蠶食，才能將三國吞下，而不會引來天下共敵。
一切都要做出，是靈國不得已而為之的態度，這樣一來，靈國才能維護自己的霸權。
當然，到那時，聰明人都能看出來靈國想要統一，即便有人站出來反對，口誅筆伐，可到那時，秦晉楚三大強國都被滅了，放眼天下，還有哪個國家能與靈國為敵？
只有消滅掉這三國，君上的一統大業，才能順順利利的維持下去。
顧舟心中暗嘆，他可能是除了矩光之外，整個靈國為數不多能看出徐靈想要一統的野心。
只不過，君臣之間，保持這點默契就好，不必多說。
顧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步步退讓，即便讓秦國參與合縱，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就看穆公怎麼想了，這麼久了，我們該拜訪的人也都拜訪過了，現在只能等了。」顧舟嘆了口氣，看向國府方向，雙眼微眯，臉色沉靜了下來。
……
同一時間。
秦國國府。
穆公正在召見楚國的大使。
這位大使已經來往秦楚好多趟了，每次來都在請求穆公答應晉楚的合縱聯盟，這樣才能共伐靈國，否則，靈國雄視西北，三國單獨挑出來，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是靈國的對手。
「穆公，您應該知道現在的靈國已經發展到了什麼地步，他們的國力已經非常的強盛了，戰爭初始，在得知我三國合縱之後，他們傾斜了軍事物資往西北運輸，甚至還有空暇去舉行同舟鄂下兩縣楚人的東遷，試圖讓楚人避過前線的戰場，一個國家，底蘊居然如此雄厚，可以分頭去做這兩件事，而且十分順利，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若我三國再不迅速合縱，出兵，靈國將無人可制了。」
楚國大使義正言辭，將靈國描述成了一個十分恐怖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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