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質問蹇叔
矛盾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有人在質疑秦國軍隊在攻城時沒有盡全力。
「之前我們進攻同舟，爾等在鄂下響應，最終撤軍時，我看你們部隊中一點傷亡也沒有。」
「很明顯，秦國沒有把戰事放在心上，只是在糊弄我們！」
篝火旁，捧著一碗米飯吃的正香的一位秦國甲士，眉頭緊緊蹙起：「你們在胡說什麼？聯軍一起伐靈，這本就是你們先來邀請我們的，現在又怪我們沒有盡心攻城，是何居心！」
很倒霉的是，在場的秦國士兵只有他一個，戰友們在別的地方。
由於聯軍被打散了，很多營帳的聯軍都是幾個國家一起作息。
只有進攻的時候，會響應各自的將軍，組成軍陣。
「哼，看也能看出來啦，秦國根本沒有出力，我有個親戚親眼看見，他們回去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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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進攻了嗎？鄂下明明是他們的防守薄弱點，什麼大秦鐵騎，全是娘娘腔。」
有人不屑的說道。
那秦兵大怒，將飯碗一砸，猛地就朝著那楚兵撲上去，一拳砸在他臉上。
沒有這一下還好，這一下猛地激起了周圍甲士的憤怒。
一名晉兵和三四個楚兵也砸掉飯碗，衝上來毆打那名秦兵。
叮呤咣啷——
一通亂砸，秦兵被打的血肉模糊，重傷垂危。
「報！」
一個晉兵衝進將軍營帳：「欒帥，那邊有人打架！」
離得最近的一座軍帳，是欒枝的帥帳，地位很高，周圍都是重兵把守。
欒枝正在看沙盤，聽到這個消息，滿臉的陰沉：「怎麼回事？」
晉兵：「有人嘲弄秦國的甲士，說他們沒有認真作戰，傷亡極少，罵秦國鐵騎是娘娘腔。」
欒枝冷哼：「胡鬧！」
他衝出帥帳，身後的重兵也紛紛跟了上來。
來到現場，驀然發現，那名秦兵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周圍都是聞風趕來的秦兵，將他們的戰友護在當中，一個個怒視楚兵和晉兵的團伙。
「戰爭期間，爾等私自鬥毆，是何居心！」
「有人在破壞聯軍的關係，將他們按軍法處置！」
秦兵在們在問責。
而那些楚兵和晉兵，卻是一臉的嘲弄之色。
「一群傻子，還說要攻克鄂下，你們的戰鬥力，不如老子一隻手。」
「有本事就來啦！一群蠢貨！」
此番話一說出來，頓時激發了秦兵的憤怒，一群人沖了上去，赤手空拳的撲了上去。
那一夥晉兵和楚兵，也絲毫不懼！
一聲怒吼之下，雙方戰在一起，拳拳到肉，沒有人能倖免，打的血液飛濺出來，下手就是殺招。
「都給我住手！」欒枝一聲震吼。
大地似乎都在一震。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扭頭看向欒枝，一個個臉色一變，急忙站成一排。
晉兵隊伍里，一群人衝出來：「欒帥！他們欺負人！」
「胡鬧！」
欒枝冷哼，對於自己的將士，他也不可能下手處罰：「到底怎麼回事？！」
晉兵指著那伙秦兵：「他們不用心攻城，我等在戰場上與靈兵拼殺，他們卻在鄂下享福，根本沒有死傷，回來的時候，一個個還帶著笑臉。」
欒枝看著那些秦兵，眉頭一蹙。
秦兵自然也不可能對欒枝恭恭敬敬，只是看在他是晉國大元帥的份上，這才不說話，一個個都沉默著。
欒枝不是很清楚這件事。
他只知道，這次聯軍伐靈，秦國表現的尤為低調。
他們的確也去攻鄂下那四座軍城了，但結果很差強人意。
而秦國的大帥蹇叔，在做決策的時候，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很少發言。
欒枝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他冷哼一聲：「觸犯軍法，你們給我絕食一天，面壁思過！」
軍中鬥毆之事經常都有，因此不可能重罰。
再說了，他們這是聯軍，你能管得了本國軍人，管得了外國軍人嗎？
聞言，那一群晉兵一個個都不服氣。
欒枝懶得跟他們廢話，急忙去了總帳之中。
掀帳而入，只見襄公正背負著雙手，低頭蹙眉看著沙盤，而穆王則坐在另一側，閱覽軍情和各種報告。
一些將領都在總帳里。
「欒枝，來此何事？可有軍情？」襄公一愣，問道。
欒枝對襄公拱了拱手：「君上，微臣適才在外面看見了一些事情……」
於是，他將楚兵晉兵毆打秦兵的事情說了。
此刻，蹇叔並不在此處。
襄公聽了以後，眉頭一蹙：「沒有用心攻城？此話當真？」
欒枝：「微臣也沒有注意過，此事倒可以您來問問那個蹇叔，但微臣認為，此事必有蹊蹺，無風不起浪啊。」
晉襄公點點頭：「此話有理，讓秦國大帥蹇叔來見見寡人吧。」
有人去通報。
很快，蹇叔就來到了總帳。
「見過穆王，襄公。」蹇叔十分低調，頭也沒有抬起。
襄公背負著雙手，挺胸看著他：「蹇帥，你可聽說了？」
蹇叔一愣：「何事？」
襄公：「適才有軍中甲士互相毆打，其中就有你秦國的士兵。」
蹇叔：「在下沒有聽說，不知是因為什麼？」
襄公看著他，雙目微眯，似乎在觀察蹇叔的神態和表情，但並沒有看出什麼漏洞，他是的確不知道。
「有人在質疑秦國的誠意，你們攻取鄂下，似乎傷亡不大嘛。」襄公笑道。
穆王商臣坐在一側，也將注意力轉移了過來，饒有興致，他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就順理成章讓襄公去詢問他。
其實這件事，穆王是知道的。
秦國肯定有貓膩，他們率兵回來的時候，一個個的確顯得尤為輕鬆。
那種軍容，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鏖戰的樣子。
蹇叔：「難道，一場戰爭，依靠傷亡數量，就能看出我軍有沒有誠意了？」
「這……」
襄公被一番反問，有些語塞。
穆王笑著站起，給襄公解圍：「蹇帥不必緊張，只是問問你而已，無風不起浪，秦兵在戰場上的確比我楚兵和晉國軍隊要輕鬆，這可是事實吧。」
蹇叔沉默：「我不知，在下本屬微末，兩位君主若有疑問，可盡情詢問我大秦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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