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夜談
也不知跑了多少趟，徐靈就是這麼一道菜一道菜的品嘗，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幾乎吃了半個多時辰。
喝了一口可樂，徐靈搖搖頭說：「不要了。」
皰點點頭，弓著腰跑出去，剩下的還有菜，但君上已經飽了，那些菜自然不必再上，可以專門留下來他們自己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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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的廚子最幸福的就在這裡。
君上吃剩的菜品，他們吃起來等同於光宗耀祖一般，得意洋洋，回去還可以當做談資吹噓，「老子剛剛吃了君上的剩菜！」然後一大幫人震撼驚呼，屢見不鮮。
府外的甲士們吃的則是大鍋飯，將米淘洗乾淨蒸熟，用一口巨大的鐵鍋炒菜，一盆一盆的端出去，總計也是幾道菜一個湯，全部舀在各自的碗裡，吃的不亦樂乎。
能吃到御膳房的菜餚，也是甲士們最幸福的享受，最重要的是每人單兵配備了一隻小酒壺，每個人的酒壺都長得不一樣，有葫蘆的，有鋼鐵的，也有木質的，甚至有人隨身攜帶了玻璃杯，吃完飯每個人都能喝一口靈國的家鄉酒，美不勝收。
沈莊也在外面，跟贏梟坐在篝火旁聊天，喝了一口靈國酒，眉梢一挑，感嘆道：「靈國如此好久，君上何必還要重建楚國酒業呢？」
正在一邊抽菸一邊磨刀的贏梟笑了笑，說道：「這說明在君上心中，楚酒也是有價值的，所以才要重建，若一點價值也沒有，又怎能讓君上如此掛念呢？」
沈莊若有所思，看著杯中用大麥製成的美酒，用鼻子一聞，還能聞到輕微的橡木味道，讓人流連忘返。
贏梟見他喝的美滋滋，自己也拿出酒壺倒了點酒入喉，齜牙咧嘴叫了一聲，「楚國酒年份久遠，有上百年歷史沉澱，而靈國酒卻是近十幾年才出來的新品，喝起來的確美味，但還是有人會喜歡沉澱下來難以忘懷的楚國酒，君上曾經說，這是一種情懷，楚酒無法忘卻，那就是價值，不能讓這種價值消弭在歷史潮流之中，要流傳下來，靈國不會讓楚國的味道被人遺忘，而是由靈國來繼承。」
沈莊嘆了口氣：「真是一位不得了的君王啊。」
贏梟看著他，笑了一笑：「君上不樂意這麼稱呼他，還是叫君上吧。」
沈莊疑惑道：「君上難道沒想過稱王？」
贏梟看了一眼周圍，確定無人後，扭頭回來，說道：「這就不是我們臣子可以討論的事情了，君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你我只要服從就好，話說回來，這楚酒和靈酒的確是兩種滋味，靈酒刺激，我喜歡刺激的。」
沈莊笑了一聲：「贏帥也是愛酒之人？」
贏梟道：「我跟了君上那麼多年，親眼看見過君上將那一份又一份的圖紙交給工局，靈國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君上所贈予的，那我就喜歡，嘖嘖，尤其是咱大靈酒，真是一百年都忘不掉啊。」
沈莊苦笑一聲，搖搖頭沒有說話。
磨完刀，贏梟用手帕沾水擦了個乾乾淨淨，黑色的紋路似乎在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死在這把刀之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他們的血和氣，凝聚在這把刀上，久久不散。
贏梟將刀豎起來，看著這把佩刀，「等我死了，這把刀要跟我一起下葬，不然的話，沒有人敢使用它。」
沈莊疑惑道：「為何？」
贏梟說道：「煞氣太重，會牽連到無辜的人啊。」
他嘆了口氣，將刀收回入鞘，然後點了根香菸，吞雲吐霧起來，笑道：「這也是我跟君上學的，君上的發明多不勝數，真乃神靈投生是也！」
正在用木棍撥弄著篝火的沈莊突然抬頭問他：「君上真答應過，未來讓贏郎來統領虎狼騎？」
贏梟沉默下來，臉色有些凝重的看著他，「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沈莊笑道：「贏帥未免太小瞧我了，千金與虎狼猛將尹集的婚禮，可是一直從靈都，傳到了這裡的，若這點我還看不出來的話，也太遲鈍了點。」
贏梟嘆了口氣，將刀放下，沉默下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沈莊看著他道：「尹集是一員虎將，你也找了個好女婿啊。」
贏梟擺了擺手：「後輩的事情，你我就不必多管了，他們有自己的路，自己去走吧。」
他拿出酒，和沈莊碰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
翌日。
沈莊一大早就被招進了書房，徐靈把昨夜忙了一晚上的成果，交給了沈莊。
「就照著這上面的辦去吧，七天之內，讓六縣酒匠全部來澤鹿，再依計行事。」徐靈的一隻右手，全是鉛灰。
他一晚上都在寫字，這是一份計劃，是讓澤鹿成為楚酒知名古城，將澤鹿建造成楚酒工業園的一份企劃書，所有的一切，徐靈都考慮的一應俱全。
包括酒匠的招募，工藝的革新，資金的挪移，工業園的規劃，澤鹿的改造，以及周圍基礎設施的覆蓋，都寫滿了。
看著這一份密密麻麻的卷宗，沈莊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種東西交給天下任何一位君王，都寫不出來的，只有這位君王能寫出來，他的頭腦真是太厲害了。
沈莊激動萬分，翻開這本卷宗，步驟和分類都規劃的井井有條。
徐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寡人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接下來，就是你的重任了，好好完成它，不要讓寡人失望，明白嗎？」
他拍了拍沈莊的肩膀。沈莊興奮道：「微臣遵旨！君上放心，微臣一定按照卷宗上一頁一頁的辦妥，絕不會有任何疏漏！」
徐靈揮揮手讓他退下，又招呼來幾名侍女，帶他回內府休息。
推門進去，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身姿綽約，曼妙異常，仔細端看，竟是昨天給他磨指甲的那個妙齡少女，睡得正熟。
侍女叢中，有領頭的咳嗽一聲，嚇得她直接醒轉過來，看見徐靈也在屋內更衣，當即花容失色，下榻來跪在徐靈面前：「婢子知罪！求君上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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