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數百里加急


  叢林大火熊熊燃起。

  數千聯軍甲士狼狽衝出叢林避難。

  火焰是從後方燒起來的,然而今日的風向卻是逆行而吹,火焰瀰漫的很快。

  他們不得不向北軍河對岸方向逃跑。

  一出來就撞上了具盞越規的一萬北軍,一個個手握靈刀,嘶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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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陣向前平移,飛速奔過了河水,水花四濺,向他們衝來。

  噗嗤——

  具盞一刀砍下一名步卒頭顱,血飛濺而出,隨著一聲慘叫,這名步卒當場倒了下去。

  北軍戰法與虎狼騎並無差異,皆是死戰,將領更沒有理由躲在軍陣後面頤指氣使。

  更何況,無論是具盞還是越規,兩人武力都異常強悍。

  而聯軍之中,多是東大陸諸侯小國徵召而來的新兵,少有歷經戰場的老卒。

  加上剛從大火叢林中逃散而出,戰鬥力大打折扣。

  瞬息間,這數千人就被北軍狠狠壓制。

  軍陣往裡死沖,連帶所過之處,一片片的步卒流血倒地,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喊殺聲、嘶吼聲、兵刃交擊聲,此起彼伏!

  血液流淌入河流,將整片河水染紅,數十里外的幾座鐘吾國城鎮,很快就會在河岸看見無數殘肢斷臂以及血腥紅河。

  這一戰結束的極快。

  面對這數千步卒,雙方在河水兩岸開戰,北軍自然不懼於人。

  突破這片叢林,外面就是鍾吾國南線邊境,對於他們的突破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越規的刀一片紅色,斬掉最後一名步卒後,用自己的袖口擦拭血刀,

  抬手一揮,血液從刀尖滑落在地,發出颯颯的濺落聲。

  北軍自然也有折損傷亡的情況,但相比較這數千名聯軍步卒,自然要輕鬆許多。

  具盞指著前面一片樹林:「等火勢減弱後,我們就越過這裡。」

  越規:「想突破聯軍防線,估計很難,我們離家還有數百里路程。」

  具盞:「吳國就在南線,按理說,他們是大靈的屬臣國,為何直到現在還不派兵增援?」

  越規沒有說話,只是將眉頭緊緊蹙起。

  具盞嘆了口氣,回身對大軍叫道:「清點傷亡,準備跨過叢林!」

  「諾!」

  大軍齊聲應命,

  這一戰對於四散逃亡的北軍來說,只能屬於是家常便飯,在此之後,他們不知還要經歷多少次這樣的戰鬥。

  一萬人只剩下九千人。

  繼續南下逃亡……

  ……

  一日後。

  吳都仍舊處於緊張氛圍態勢之下。

  晉國大使吉嬰幾次覲見仲孫常,一開始此人並沒有表現出自身的攻擊性,非常溫和。

  但再往後,話語言談之間,就透露了許多讓仲孫常需要鄭重考慮的提議。

  吉嬰:「若趁此機會舉兵南下強攻龍牙關,入住隆北縣,定可切斷靈國隆北、舒地、北巢三縣的軍防,現在有兩萬南軍戍守同舟,五萬虎狼騎戍守白熊,龍牙關相當於是一座空關,吳君切不可失去這一大好機會啊。」

  仲孫常:「可這是一場豪賭啊,你想逼著寡人與靈國撕破臉皮,卻忘了我吳國一直以來皆是仰仗靈國的扶持,沒有靈國,吳國那麼多場動亂,如何才能整頓起來?」

  吉嬰:「吳君,靈國狼子之心昭然若揭,失去這一次機會,可就沒有下次機會了,天時地利人和,吳國皆以占據,希望吳君好好考慮,若吳君同意舉兵,晉國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仲孫常嘆息,揮了揮手,吉嬰識趣的退下。

  此人在外交上極具天賦。

  就像這幾次覲見,每次前來都沒有囉里囉嗦。

  他只是簡單闡述了吳國現在的局勢,然後點到為止,及時撤退,留給仲孫常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仲孫常還不知道,他跟吉嬰見面的消息早已讓徐靈得知。

  此時此刻,

  一匹快馬,加鞭飛馳入城。

  此人是一名傳信兵,脫胎於吳國軍伍,本是斥候出身。

  自靈國入主吳國錢糧軍政以後,此人有幸擔當了兩國之間的暗中傳信。

  他是春姬的心腹,手裡握著一份金黃色絲帛,上面則是春姬的親筆書信。

  「報!靈國春妃娘娘傳信!請君上過目!」

  快馬飛馳至國府大門前,迅速停馬下馬,兩旁的甲士對視一眼,不敢攔截,放他飛奔入內,直到見到仲孫常,呈上信件,這才因為疲勞瞬間倒地昏迷了過去。

  數百里加急的信件,

  即便是他也不敢怠慢。

  仲孫常拆開絲帛封漆,確認果然是春姨親筆,臉色一變。

  很快。

  仲孫截被特招入府,在書房覲見仲孫常。

  他將手裡的信扔給這位舅舅:「春姨的信,舅舅看看吧。」

  仲孫截將信將疑的拆開信封看了一眼,同樣是一愣,眉頭緊緊蹙起。

  書房內,一陣沉默後,仲孫截當先開口:「君上如何決策?」

  仲孫常:「嗯,靈國讓步了,春姨放開了權力,讓寡人親政,前提是,吳國必須舉兵北上,解救北軍。」

  仲孫截點點頭。

  仲孫常又道:「寡人只是不知,這是真是假。」

  仲孫截:「君上不信娘娘的話?」

  仲孫常笑道:「靈君顯然已經知道寡人在接見晉國大使的事情,否則不會有這封信,舅舅,你怎麼看?」

  仲孫截想了想,慎言慎談,沒有說話。

  仲孫常:「寡人同意,一切好說,但如此一來,靈國仍然掌握有主動權,嚴格來說春姨並不會損失什麼。可寡人若是否決了靈國提議,那麼也就相當於徹底跟靈國決裂了,這封信是春姨親筆,下一次,可就是靈君的詔令了,不,是戰書!」

  仲孫截:「吳國若解救了北軍,靈國應當不會就地反悔吧?畢竟,我們與靈國的契約扔在,上面還有靈君與君上的鮮紅手印。」

  仲孫常嘆了口氣,站起身負手於窗前:「所以,寡人在猶豫啊。」

  這位少年,此時真的有些君王威嚴。

  吳國還是頭一次在靈國與晉國面前占據著主動權。

  這一次,選擇權在他的手裡。

  仲孫截拱手作揖:「君上如何抉擇,微臣不敢多言,只是,希望君上能為吳國未來多加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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