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天不生我楚天明
在偌大的校園裡。
時不時響起一聲驚叫、哭喊和嘶吼，好像碰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其中，有男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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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這些怪聲非常密集，時間間隔都不超過五分鐘。
過了午後。
怪聲漸漸稀疏起來。
反而在拱門附近，一道又一個道身影出現，聚集成大大小小的團體。
這些學生，早早完成了詭引轉化。
現在還是大白天，潛藏在校園的低等詭異都沒怎麼出現。只是一些環境的變化，或者散布的枯骨遺蹟，就能誘發他們體內的詭引，成就不可能高到哪兒去。
不出意外的話，絕大部分是C、D兩檔。
黃昏漸近。
怪聲更加稀疏。
陸陸續續又有學生返回，他們的臉上盡顯疲態，匆匆匯入熟悉的人群中。
這些人，並不比其他強。
或許是路途較遠，或許是意外耽擱。
粗略數了數，返回的已超過三百。
拱門之外。
望著一堆堆生起的篝火，坐在沙灘椅的教員陳樹人滿意點頭。
返回的這幾批學生，身上沒見到明顯的外傷，精神狀態還不錯，證明沒出意外。
活著，比什麼都強。
普通人的生活，其實蠻不錯的。
「一共三百六十四，還有四五十……」
陳教員喃喃道。
不讓這些學生走出廢校，是讓他們在有詭異活動的郊外，真正生存一夜。
從而，適應這個殘酷世界。
歷年測驗，都是如此。
有他陳樹人在，安全無需擔心。
陳教員略顯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驕傲神采。
那是源於實力的自信。
突然，他的面頰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眼角亦隨著劇烈抽搐。
平躺的軀體，猛地蜷成蝦米形狀。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聲響起。
陳教員迅速捂住了口鼻，極力壓制著這種痛徹心扉。右手緊緊抓住沙灘椅邊緣，連堅硬的鋼管都被生生攥出了指痕。
將近一分鐘，咳嗽終於平息。
拿開手。
瞅著掌心一攤濃稠的紫血，陳教員心底湧出了無可奈何。
「傷勢快扛不住了嗎？」
低語的同時，他偏頭眺望正東方向。
在天邊，正有一彎血月探出了山巔，妖艷之中透著無盡的詭異。
也就在這時。
廢棄高校深處，接連響起了一聲聲尖叫。
……
整整一個白天。
夏雨帶著背包東遊西逛。
走上半小時，他就會找一處開敞地休息，順便吃吃喝喝。
歇息夠了，再啟程慢走。
不管是陰暗的枯林，還是陰森的建築廢墟，夏雨都會遠遠觀察。
進入，真的不急。
完成了詭引轉化，他不需要面對恐懼和驚嚇，只是尋找可能潛藏詭異的場所。
奪壽詭能換錢。
其他也能。
而且，他想要尋找一個『弱雞』練手，爭取早些熟悉身上的異能。
等！
慢慢等！
等到夜色降臨，才是真正的開始。
期間，夏雨也跑到廢校的邊緣，看到了七扭八歪的圍牆和生鏽的鐵欄杆。
有那麼兩次，他還在圍牆（欄杆）外，瞅見了學校的教員，一個靠在牆邊抽電子菸，一個蹲在簡易帳篷前燒水。
稍一琢磨，夏雨就明白。
教員是在外圍警戒，防備出現意外。
雖然學校一再強調，在畢業測驗中生死自負、概不干涉，可真要出現群死群傷的場面，他們一定會趕去阻止。
時間，慢慢逝去。
夕陽西下。
夏雨坐在一張長椅上，雙肘搭住橫檔，平靜欣賞著血月升起。
鏽跡斑斑的椅面，還放著小半瓶礦泉水。
背包里，還有一瓶。
學校統一準備礦泉水，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解渴，在關鍵時刻，它還能派上其它用場。
「好啦，時間到。」
眼瞅著血月的下緣離開了山巔，夏雨一把撈起礦泉水瓶，舒展雙臂站起。
擰開瓶蓋，一飲而盡。
接著，他走到長椅後，解開褲腰帶，往塑料瓶里灌尿。
童子尿，對某些詭異有用。
在這一點，倒與民間怪談的鬼相似。
尿液收集完畢，夏雨把它塞在背包側兜，又從長椅旁撿起一根鐵管。
鐵管，是他從長椅掰下。
手握的一端，緊緊纏了一圈布條，防止揮動時打滑；另外一端，還保留著掰斷的刃口，以便增加威力。
除了童子尿和鐵管，他還把詭書放在背包的外兜，方便取出。
一切準備就緒。
夏雨提著鐵管，剛打算離開這裡，不遠處的一棟破敗紅樓里，突然傳出幾個男生恐懼的喊叫。
「啊~~~」
「誰的手！」
「別摸我屁股！」
「都跟我走！」
這一聲聲喊叫，讓夏雨覺得熟悉。
特別是其中一個，在班上他不止一次聽過。
「是楚天明！」
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夏雨放棄了既定計劃，轉身往紅樓方向奔跑。
再怎麼說，也是同班同學。
能幫，就幫一把。
踏踏踏！
奔跑的腳步聲，在夜色降臨的廢校里，顯得格外清晰，每一下如同敲擊在心房，壓迫感十足。
地面，並不平坦。
開裂的柏油路，早已被叢生的枯草侵占。
偶爾有一條枯藤、一具骸骨隱藏其間，一不小心便會絆倒。
踩著碎石瓦礫奔跑，還要躲避枯藤等障礙物，這接近兩三百米的距離，可不是那麼容易。
奔跑到一半，前方的喊叫戛然而止。
夏雨跑得更快。
再跑出四五十米，近在眼前的破敗紅樓里，又響起一陣乒桌球乓的動靜，好像是堆疊的桌椅被推倒。
「媽呀，誰搭我肩膀！」
「跑哇！」
「班長，趕緊走啊！」
聽著猝起的喊叫，夏雨猜得到，一定是他們躲藏的地方被發現。
現在，他非常好奇。
究竟是什麼讓他們倉皇逃竄？
其他三個男生聽不出是誰，可班長楚天明平時聽課最積極，按理不該這麼……
等一下！
最近的一撥喊叫，沒聽到楚天明。
正這麼想著，紅樓里就傳出了極度囂張的狂笑。
「哈哈哈，都是我的！」
「天不生我楚天明，龍潭萬古如長夜！」
楚天明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
夏雨越發感到奇怪。
到了！
紅樓入口，就在五米開外。
這時也看清了，面前三層紅樓的名字。
醫學院實驗樓！
聽剛剛的聲音，好像是在二樓。
夏雨反手拽下了塑料瓶，拎著鐵管，直接硬沖了進去。
二樓。
204實驗室內。
到處可見爛桌碎椅，前後兩道木門也倒在地上。
能保持舊有形狀的，是四張鐵床。
鐵床似乎是不鏽鋼製成，表面不見半點鏽蝕痕跡，一端凸出一個枕狀物體，另一端凹陷著深槽。
這裡是醫學院……
鐵床的用途，呼之欲出。
解剖床！
此刻，解剖床首尾並緊，在牆角圍成一道半圓。
林峰、王一凡、張偉，正躲在鐵床包圍圈中。
他們滿臉驚懼地望著圈外。
而本該和他們一起的楚天明，披著一件髒兮兮的、已變成土灰色的白大褂，雙手各捏著一把手術刀，直挺挺站立，一雙眼睛變得赤紅，嘴裡還在張狂大笑。
「哈哈哈，看你們哪裡跑！」
「讓你們三個鼠輩，嘗一嘗本尊飛劍的厲害！」
「劍來！」
楚天明胡亂揮動著手術刀，步步逼近。
痴癲瘋狂。
可就是這麼瘋癲的一個人，生生嚇住了林峰三個，個個腿如篩糠，不敢破圍衝出。
「班長，你清醒一點！」
「天明班長，我是王一凡啊，你可別讓它控制了！」
「你們兩個別喊了，跟他拼了吧！」最後說話的張偉，攥緊一根凳子腿，左臂劃破了兩道口子，鮮血浸透了半邊袖子。
「拿什麼拼！鬼東西，滾開！」
林峰絕望大吼。
同時，他的雙腳亂踢一通，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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