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落地成盒
聽了夏雨的話，張明洋當即回過神，忙不迭看向他。
老陳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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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這裡的骨灰渣有不少吧？」夏雨指了指最里側。
「有！」
老陳連忙點頭。
「裡邊的兩道門，也是這種堅硬鐵門？」
「對，沒錯！」
「那好，咱仨快些搬骨灰渣, 把儘量多堆到這裡……」夏雨語速飛快。
老陳眼睛一亮。
「好主意！」
不等夏雨說完，他便急匆匆跑向第二道門，牆邊也有一個讀卡器。
看這架勢，是打算直接進。
張明洋有點懵。
「老陳，什麼好主意？」
「夏哥，你倆在賣什麼關子, 是要躲到裡面嗎？我先換防護服！」
「噯，別傻愣著，走哇！」
此時他完全慌了神，整個人處於一種悶頭蒼蠅的狀態，似乎唯有不停說話，才能緩解心中的焦慮和慌亂。
夏雨走過去。
啪地一聲。
一巴掌拍在張明洋的後脖頸，將其從慌亂中喚醒過來。
「別慌，不用穿！」
夏雨一邊『好言』安慰同伴，一邊跑向第二道門，站在老陳的身邊。
「對，不用穿防護服，保命要緊，裡面骨灰渣是多，也可能被殘餘詭能影響，等安全了多洗洗……」老陳出聲解釋。
被詭能影響了，還有的救。
被噬骨鼠圍住，那可要屍骨不存。
解釋的同時，老陳已打開了保護殼，露出一個嶄新的讀卡器。
讀卡器的下方, 有一消毒操作按鈕。
按下按鈕，裡面便會噴灑消毒霧，360度全方位無死角。
通俗來講，這才是真正的消毒區。
更衣區、消毒區、鼓風區和分裝區，這四個區域共同構成了骨灰分裝段。
刷完卡，第二道門打開。
來不及說完的老陳，一頭扎了進去，還不忘出聲招呼夏雨二人。
「快進！」
跑進第二道門，老陳繼續沖向第三道門，同樣的打開保護殼、刷卡操作。
夏雨先將張明洋推進去，自己則隨手取了腳邊的兩個垃圾桶，將其中一個擋在鐵門導軌的正中間。
一遍遍刷卡，肯定耽誤時間。
按正常流程，第三道門是熱風烘乾。
所為的，是吹走骨灰粉塵或吹乾防護服上的消毒霧滴。
夏雨把手裡的另一個垃圾桶，同樣放在導軌正中。
接下來，還有兩道小門。
這次不用再刷卡，而是無接觸雙開門。
三人一路衝進去，終於見到了分裝骨灰的車間。
其實, 就是長長的機械履帶。
履帶上擱放著一個個敞口的骨灰盒，每隔一段距離, 便能見到一巨大的、向下開口的鐵皮管。鐵皮管的下端幾乎貼緊了骨灰盒，上端則向高處延伸。
直至吊頂內。
隆隆隆！
就在三人進門後，其中一個鐵皮管震顫數下，一大蓬骨灰就被噴出鐵皮管，非常精準地落進了骨灰盒。
登時，粉塵四散。
確切地講，是骨灰四散。
被裝填了骨殖的骨灰盒，即刻被履帶傳送到一邊，又是一個正方形木蓋落下，紋絲合縫地蓋緊。
接著，是封邊兒。
然後，貼標籤。
到了最後，這些包裝好的骨灰盒，被一個長長的、摺疊的機械臂撿起，移到房間的角落，粗暴地堆放在地面。
妥妥的——
落地成盒。
夏雨沒心思管這些，快速跑到『成盒』區，朝著老陳呼喊。
谷盧
「老陳，那些骨渣多？」
「這邊，帶著紅色標記的！」
老陳跑到左側，率先彎下腰，把其中三個骨灰盒疊放在一起，抱起就走。
「好嘞！張哥，快！」
招呼同伴的同時，夏雨跑過去，找到四個紅色標記的骨灰盒，把它們兩兩疊放在一起，再展臂箍住，朝門口飛奔。
張明洋還挺迷糊，可不影響有樣學樣。
三人抱著十個骨灰盒，迅速返回到第一道鐵門後，彎腰往地面一扔。
它們登時堆了一堆。
「還不太夠！越多越好！」
聽到夏雨的呼喊，老陳和張明洋扭頭跑向分裝區，準備繼續搬運。
夏雨則留下來。
他走到最靠前的一個骨灰盒前，一腳踹了下去。
咔嚓！
骨灰盒碎裂。
瞬時間，大塊黑色骨渣飛散出來，濺的到處都是。
骨渣大小不一。
小的恍如粉塵，大的賽過拳頭。
最大的，是半塊骷髏腦袋，牙齒和頜骨非常凸出，類似某種犬類。
不用問，是異變的詭異。
做完這些，夏雨又快速瞄了一眼牆上的監視屏幕。
門外的噬骨鼠已經密密麻麻，地面鋪了滿滿一層，幾乎看不到一丁點兒縫隙，還在向前方涌動。
如果讓患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瞧見，肯定會尖聲大叫。
就連兩側牆壁，都掛了不少。
它們爭先恐後爬著，一個懸掛不住，便噼噼啪啪落下。
令人頭皮發麻。
還有遠處的混凝土牆。
此刻，牆體已變成了漏砂的篩子，不斷往外冒著噬骨鼠，速度並不比方才慢。
真TM服了。
來趟焚化中心，都能碰上噁心事。
夏雨嘟囔一句，便要繼續搬運骨灰盒，骨殖自然越多越好，一旦噬骨鼠攻了進來，還得靠它們拖延一段時間。
剛剛轉身。
瞅著地上散落的一層骨灰渣，夏雨的神情微動。
接著，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養詭日記，刺破指尖，利落喚出了詭寵小手。
「小手，你待在門邊！」
「要是噬骨鼠鼠群衝進來，就把那個垃圾桶挪走！」
夏雨指著第二道門。
有了垃圾桶阻擋，兩扇感應鐵門一直處於半敞開狀態，始終不曾合攏。
「嘟嘟！」
小手歡快地應承下來。
如此歡快的原因，還因為它發現了，地上撒著好多骨灰渣。
那正是它的最愛！
夏雨何嘗不知。
選擇把小手放出來，就代表，他做好了這方面的考慮。
「小手，吃歸吃，別忘了正事！」
囑咐完畢，夏雨再不停留，急匆匆跑向骨灰分裝區，爭取搬過來更多的骨灰盒。
能不能撐到救援，可就指望它們了。
……
花了十多分鐘，三人把近大半的、帶紅色標記的骨灰盒，都搬到了負壓消毒間，在門前堆成了一堵矮牆，僅在查看監控的牆邊，留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夏哥、陳哥，接著怎麼做？」
張明洋瞅了一眼監控屏幕，面色更加蒼白，他顧不上拭去額頭汗水，而是充滿希冀地看向夏雨和老陳，連稱呼都在改變。
「咱們到分裝區躲著……」
老陳搶著招呼。
可話到一半，就被夏雨伸手攔住，而且指了指相鄰的消毒區。
「不，咱們在那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