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深夜。

  珍味樓。

  後廚的一座單獨院落之中。

  

  一陣嘩嘩的磨刀聲,在安靜院落之中,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月光下。

  穿著一襲素衣的葉娘正在磨匕首,她手上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每磨一下,那把匕首上面的寒意就會多上幾分。

  磨完匕首之後,葉娘用手輕輕地試著匕首的鋒利程度。

  一個不小心,匕首就將她的大拇指給劃破了。

  鮮血出來的一瞬間,葉娘並沒有發出輕吟,也沒有露出半點痛楚的表情,反而將拇指伸進了自己的櫻桃小嘴裡面。

  很快她臉上就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鮮血的滋味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話音未落,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下一秒一道令箭劃破了黑暗。

  咻!

  葉娘隨手抓住那枚令箭,將上面的信件給取了下來。

  她打開一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邪魅:「有點意思,這王城之中竟然有人能殺得了霧魔。」

  說話間,葉娘手中的信件已經自燃,在信件尾部,還能看到三個人物頭像,和陳軒三人一模一樣。

  葉娘將手中的匕首,收入鞘中之後,塞進了自己的事業線之中,隨後披上一聲夜行衣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金錢幫,小院之中。

  蒹葭還未睡去,她房間裡的燈雖然滅了,但目光卻透過了窗戶的縫隙,觀察著小院之中的動靜。

  她想要摸清楚陳軒和朝有乾這兩個傢伙到底誰更強一些。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機忽然降臨在小院之中。

  這是她天生的直覺,這種直覺幫助她躲過了好幾次殺機,有危險。

  蒹葭不敢在繼續窺視,連忙躲在床下,屏住呼吸,打算等這一股殺機消失之後,她在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已經落在了陳軒的屋頂。

  黑影正是葉娘,她輕輕地揭開了一片瓦,將目光投向了房間之中。

  看到正在打坐的陳軒,她嘴角微微上揚,好英俊的少年郎,可惜今日就要死在這裡了,就不知道能不能趁熱。

  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個竹筒子,隨後對著屋內吹了一口毒氣。

  葉娘做完這一切之後,準備離開,卻聽到屋內傳來了一個聲音:「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呢?」

  「???」

  葉娘下意識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朝著屋內看去。

  只見陳軒緩緩地抬起頭來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不可能,這小子明明就是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發現自己的行蹤,他一定是在詐我,想騙我下去和他同歸於盡。

  陳軒沒有動手,屋頂上的人,雖然蒙著面,但以他閱女無數的經驗,看到對方眼睛的時候,就知道這女人是先前在珍味樓見過的那位葉娘。

  不用猜,他也知道對方是陰魔殿的殺手。

  他們白天才斬了那魔物,晚上就有人來刺殺自己,這陰魔殿的速度還真是快。

  這王城裡,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老老實實等死不好嗎?」

  葉娘說著又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另外一個竹筒,正要出手,陳軒卻嘆了一口氣。

  「唉……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我其實不想殺你的。」

  葉娘愣住了,這傢伙該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你一介凡人竟然也敢開口說要殺我。

  肯定是在拖延時間,先殺了再說。

  想到這裡,她將手中的竹筒放在了嘴邊,對著陳軒一吹。

  叮!

  毒針快要刺中陳軒的一瞬間,忽然被什麼東西給擋住掉落在地。

  這一幕把葉娘給看傻眼了,她堂堂陰魔殿的殺手接連兩次想要殺一個凡人竟然未果。

  要是傳出去了,自己的凶名何在。

  陳軒就沒事人一般,四十五度角看著葉娘道:「你居然用針扎我,這不能忍,這針扎你才合適。」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葉娘伸進事業線中的手忽然頓了一下。

  緊接而來的是,黑暗之中再度響起了毒針劃破夜空的聲音。

  咻!

  不好!

  葉娘腦海里剛閃過這兩個字,就感覺自己眉心一痛,隨後眼前一片黑暗。

  「這……這怎麼可能?」

  葉娘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和不甘緩緩地倒在了屋頂上。

  陳軒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緩緩站起身來,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走到朝有乾的房門口,輕輕地敲打了幾下。

  「誰啊?」

  屋內傳來了朝有乾的聲音。

  「是我,朝兄叫人出來洗屋頂了。」陳軒道。

  朝有乾打開房門看著陳軒,笑嘻嘻地說道:

  「陳兄,你這麼快就完事了?」

  「……」

  陳軒好沒氣地說:「告訴那些傢伙,人是你殺的。」

  朝有乾立馬就秒懂了:「還是陳兄懂我,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

  說完他立馬對著院子裡大喊了一聲:「兄弟們,出來洗屋頂啦!」

  這一聲大喊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金錢幫。

  躲在床下面的蒹葭也偷偷爬了出來,果然那股殺機消失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

  金錢幫的弟子就上樓將那具屍體地抬了下來。

  黃鶴將其的面紗給摘了下來,看到對方的真容之後,一臉惋惜地說道:「長這麼風馬叉蟲,幹嘛要做殺手,去當花魁不好嗎?」

  蒹葭聽到這話,差點沒有忍住給這傢伙一腳。

  就在這時收屍的小弟,也從葉娘的身上收出了一塊令牌。

  接著火光,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那令牌的正面寫著陰,反面則是寫著地三十八的字樣。

  「這女人竟然是陰魔殿的殺手,壞了壞了!」

  白紙扇滿臉驚恐地說道。

  陳軒好沒氣地說道:「她還是珍味樓的廚娘呢?大驚小怪的幹什麼?」

  白紙扇一臉委屈地說道:「陳公子,咱們白天才斬了一個陰魔殿的殺手,晚上又來了一個,小人就擔心,下一次來的就不止一位殺手了。」

  「這不正好嗎?」

  陳軒反問了一句。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這年頭被殺手盯上還是好事?

  樊子期小聲問道:「陳兄,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陳軒笑著說:「這種貨色來一個,我朝兄殺一個,來兩個,他殺一雙,等到選夫大會那天,他就可以拿著這些身份牌去炫耀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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