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苑如被嚇壞了,直到身後的人走到身前,她還全身僵硬,想不起來呼吸。
直到整個人被對方摟到懷裡,小心的撫著她的背,不停的安撫著她:「對不起,我不該嚇你,別怕,別怕。
放輕鬆,呼氣,呼氣,好,現在吸氣,乖……聰明的女孩。」
心終於慢慢回了位,腦子卻嗡的一下大了。
手握成拳,狠狠的砸了過去:「你個混蛋,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個混蛋,你怎麼敢這樣?」
「我錯了,乖,別打,當心手疼。」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屠九螭,沒錯,就是屠九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一直覺得她的膽挺大的,他突然翻牆進她的院子,她連眉都沒挑一下。
他半夜來找她,她更是半點不覺心慌。
這世間的禮儀道德都不被她放在眼裡,好似他這個可能隨時欺負她的大男人沒有半點戰鬥力。
他一直以為她的膽子大的很,卻沒想到,會見到這麼意外的一面。
捏著她的小拳頭,他心中暗暗竊喜,這是不是表示,她其實是願意親近他的?
「你怎麼在這裡?」
苑如的心後知後覺的跳個不停,聲音也跟著有些尖銳。
突然,她眼神一利:「那些人要抓叛黨……不會就是你吧?」
這半夜三更,藏頭露尾的。
她的心猛的一跳,還真是怎麼看怎麼像。
尤其是,他之前說要去上京的。
那裡可不就是叛軍發源之處?
「如果我是呢?
你要將我交出去麼?」
屠九螭眼瞳突的一暗,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交出去?
她沒那麼大膽。
且不論她有沒有這能耐把人交出去,她就算是去通風報信,這裡的兵士也未必能抓得住他。
留下後患,她將永無寧日。
無關民族大義,更不關國家忠義,只是單純的為了自己。
她輕輕搖頭:「你,可有去處?」
最好是有去處,離她遠遠的。
至於之前他說要娶她的話,她已選擇性的忘記了。
屠九螭一直注意著她的神色,心知她並沒有因為他說他是叛黨而心慌或者膽怯。
她表現的很平靜,雖然心底肯定是考慮過得失,但這份冷靜,便足以讓他另眼相看。
而她選擇沉默,更是讓他滿意。
「放心,不會留下來禍害你。
我來就是告訴你,我今天在城外瞧見正宵了,跟一群流民混在一起。
他的身手不錯,把那些流民給收服了,替他找人……估計,明天他就回來了,你別擔心。」
苑如心中一暖,對於自己之前的想法,便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來告訴我,可是讓我放了心。」
屠九螭伸手撫了撫她的發,他的動作有些過分親昵了。
但他做的十分坦然,不顯半分輕浮:「別擔心,我瞧著了,他的身手算得上一流。
那些流民還傷不到他,我讓人在外面照應著他,不會讓他吃虧。
你別擔心!」
「……」苑如覺得羞愧,「你……」
屠九螭不等她開口,便放開了她,退後一步。
「我是專門來拿酒的,這就是順口的事。
你最近可釀出什麼好酒沒有?
喝了你的酒之後,別的酒就再難入口。
這些天,可饞死我了。」
苑如心中鬆了口氣,也笑了開來:「你等著。」
轉身進了屋子,從窖里抱出兩個罈子出來。
都是十斤一壇的,「這酒勁大,你慢慢喝。」
頓了一下,猶豫了好久,才又極小聲的道:「你喝完了,運功試試。」
這聲音是含在嘴裡的,她不確定屠九螭聽沒聽到。
但她也只準備說這一回,若是沒聽到,便是他沒這份運氣了。
屠九螭知道她有秘密,他從來不問。
此時聽到了,見她這般模樣,便也只作沒聽到。
只是這酒……
「我先走了,你關好門窗,莫再讓家裡進了賊。」
說著,從懷裡摸出兩個瓷瓶出來,「這裡是一些藥粉,要是有誰再闖進來,直接往他身上砸。
這個瓶子是解藥,你放心大膽的用,不怕出人命。」
「恩,我……我知道了。」
苑如又覺得心虛了:「你當真有地方可去?
如果沒有……今晚正宵屋子空著。」
「我真有地方去。
還有,傻妞,男人對你再好,也別心軟。
放個大男人睡你邊上,你怎麼能安心?
這種事,以後萬不可再對旁人說。」
屠九螭看了看天,不再猶豫,一手托著個酒罈子,「以後酒也別拿出來了。」
腳下一跺,身形已然拔高。
如同拔地而起的青燕,輕靈飄渺。
苑如直到再看不到他身影,才重重的喘了一下。
這心算是徹底的放下了。
她沒他想的那麼好,也不是真傻。
只是她必須擺出這個姿態來,如今適逢亂世,她是誰也不敢得罪。
雖然上輩子,她並沒有聽過屠九螭此人,但屠這姓她還是知道的。
這樣的人家,她得罪不起……
只是吊著一個男人的胃口而已,她上輩子學的就是這個。
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終於回了房間。
無塵安然熟睡,無憂卻瞪大雙眼,一直望著房門。
看到她,直接撲了過來:「娘,你沒事吧?」
「娘沒事。
無憂怎麼不睡?」
「我睡不著,害怕。」
無憂太過早熟,此時撲在她的懷裡,小手環著她的腰,摟得緊緊的,小身板還在輕顫。
他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卻不妨礙他心底湧起的懼意。
「娘,是不是舅舅出事了?」
「沒事,舅舅不會出事,你忘了麼,你舅舅可厲害了!」
「可舅舅沒回來。」
「那是舅舅有事耽誤了,他明天就回來了。」
苑如安慰著他,同時也是安慰自己。
更是一種希望,一種祈禱。
「好了,乖乖睡覺。」
「娘一起睡?」
苑如點頭:「好,一起睡。」
母子三人,躺在一張床上,她抱著無憂,無憂小胳膊摟著無塵。
無憂到底還小,很快就睡著了。
苑如久久無法入眠。
她將今晚的事拿出來一點點的盤算著。
為什麼秦恭會在這裡?
屠九螭真的是叛黨麼?
娘親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為什麼是那樣的態度?
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結果才迷糊過去,便被一聲嚎叫給驚醒。
偏她自己也似做了惡夢,一身冷汗,喘息不已。
今晚,她還是做錯了。
她將酒給屠九螭的時候,就不該多嘴說那句話。
不,她就不該將今晚的酒給他,從最開始,她就不該將酒給他嘗。
她光想著她的空間是寶貝,要藏起來,不能讓別人發現。
卻忘記了,這酒其實也是寶貝啊!這酒不只是味道好,還全是靈力。
對身體好,對修煉自然更好。
屠九螭若只是他自己用,承她這個情也還罷了。
就怕他為了些什麼理由,將她擁有這酒,或者會釀這酒的事告訴別人。
如果被叛軍給盯上……一想到這可能,她就生生打個冷顫。
果然,好日子不過,作死的過。
可見,娘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的。
她太過自以為是了,太過小瞧了天下人。
「我的娘啊,你怎麼能拋下我獨自一人去了啊……」隔壁猛的傳來哭喪嚎叫。
那個二兒子被抓去大半夜,被人抬了回來。
結果兩個女人全跑了,只留下老母親,之前跟兵丁推攘的時候,摔了一跤,這會兒竟是去了。
在那男人的哭嚎聲中,還夾著他女兒如老鼠似的嚶嚶哭聲。
聽得苑如頭一陣疼過一陣……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