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同道
第66章 同道
還沒有成親,可苑如已經成了將軍府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稱呼她為夫人,所有問題,大大小小,全都要問過她才施行下去。
她初始的只掌個大方向,其他不過手的想法,完全堅持不下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ʂƭơ55.ƈơɱ
秦恭依舊昏迷,所有的大夫全都束手無策。
大夫們全都走了,到是宮裡又派了御醫過來。
可惜,依舊是一樣的。
苑如便乾脆的搬到了將軍府,再不提離開的事。
有的時候,她也回過頭來想一想。
每一次,她在買屋,或是到一個新地方之後,總會有很多的計劃。
給她自己,給無憂、無塵置家業,計劃到他們將來十幾年,二十幾年後的生活。
可似乎,每一次都是虎頭蛇尾,不了了之。
命運好似一隻手,以千奇百怪的手段,將她依舊推到了長安城來,與這個人,再一次住到了一個院子裡。
與前世不同,前世,他們並不相識,卻同住在那醃髒之地。
今生他們相識,互有情意,共住將軍府。
命運如此神奇,有些許不同,卻又如此雷同。
秦恭昏迷不醒後的半個月,皇上下旨,封秦恭為忠王。
上輩她不懂,這一次她卻懂了。
忠王只是一個封號,卻沒有品級。
不像那些皇親,或郡王,或親王,那代表著地位,這忠王的封號,卻只是個虛銜,除了彰顯帝王的恩寵外,再無半點用處。
如果秦恭尚能領兵,再有這忠王的封號,那他必然勢如中天。
可惜,他到現在,還是生死不知。
「夫人,宮裡的人送了藥材過來,這是清單……」張嬤嬤拿著一長串的單子過來,臉上有喜,更多的卻是憂。
是人都知道,這麼躺著一動不動,那就是活死人。
說不得什麼時候一口氣不上來,侍候的人不經心,就死了。
「人參可多?」
如今秦恭只靠著參湯續命,所以,旁的都不那麼重要。
「多到是多,可千年的卻是沒有了。
只百餘年的……」
「將年份長的全都送到我房裡。」
「是。」
張嬤嬤去辦,苑如則開始替秦恭擦洗身體。
這事兒本來是秦大做的,可從前兩天開始,秦大一碰到秦恭,他便全身抽抽。
當時秦大大喜,連忙找了大夫來。
本以為他會就醒過來,哪知道,秦大一離開,他便又沒反應了。
而他依舊沒有意識,不知疼,不知癢。
抽了有半個時辰,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從那時開始,這替他擦洗的事,便落到了苑如身上。
因為所有人里,只有她動手,他才不會抽抽。
苑如思前想後,找了各種原因,最後覺得,大概是靈氣的原因。
她身體裡有靈氣,雖然極少,卻是實實在在的有的。
比這天地間自由的靈氣多,比那些酒里的靈氣濃……而她雖然修煉出靈氣,對之掌控卻不夠。
時常有靈氣會從身體裡逸出來……在她碰觸他的時候,便有靈氣滲進了他的身體。
這靈氣對他應該是大有好處的,而他……即便是昏迷,應該也養成了一種習慣。
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並沒有人能明白,但苑如接手之後,他的確沒有再排斥。
而且,在大夫的確認下,他的生機,也的確維持在某個度上,暫時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參,他的性命,該是能保住的。
只是,如果他一直不醒……便是活著,也只是如今這般的活死人。
可惜,年份長的好參並不易得,宮裡為表恩寵,賜了許多參過來。
可也只是最初一支千年人參效果最好,後面的便參差不齊。
苑如欲送進空間裡養一養,養出些靈氣了,再拿出來用。
「夫人。」
秦大依舊在邊上幫忙,對於苑如,由心的尊敬著。
不再是因為之前的那種,她會是未來將軍夫人而起的敬,是發自內心的。
苑如看得出來,可惜,她並不覺得多高興。
「開始吧。」
其實苑如一個人也能做,但畢竟沒有真正成親,還是帶著個人在邊上好。
於是,秦大負責倒水兌水,偶爾幫著擰一擰毛巾。
需要替秦恭翻身的時候,也由他動手。
苑如只負責擦洗。
待到擦洗結束,秦大突的湊了過來,小聲道:「夫人,孔聖明老先生被囚了起來。」
孔聖明?
苑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孔夫子,孔老。」
秦大立刻給她解釋。
「孔夫子?
囚?
誰囚他?
為什麼囚他?」
苑如驚訝,在她的記憶里,孔夫子應該是孔策,也就是現在的皇帝的親信,孔策都要稱他一聲爺爺的。
這才多久,皇帝還在,誰敢囚他?
「是皇上。」
秦大更加的小聲:「聽說,皇上把之前知道他過往的人,殺的殺,囚的囚……將軍這樣……」說到這裡,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憤恨:「末將請人將宮裡賞下來的那些藥拿到外地去找人看了看,裡面……裡面都摻了東西。」
苑如愕然,十分難以相信。
「他們之前不是還……」
「狡兔死,走狗烹罷了。」
猛不丁的,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是那日見到的兩位公子裡的一個,那個相對文雅的那個。
如今苑如到是知道,他姓符,叫什麼,她卻不知道。
在將軍府里的常客。
秦大稱他為符公子。
另一位姓劉,被稱為劉公子。
「符公子。」
苑如替秦恭將衣服系好,這才轉身。
略微行禮,便移到一邊。
「我找了個大夫,在外面。」
符公子只是在床前立了一會兒,便移步離開,「他的醫術極好,比宮裡的御醫強的多。
有他在,大哥一定會好的。」
苑如只是點頭,那符公子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沒有要送,也沒有人在意。
秦大將大夫請了進來,這人是個青年,看著玉樹臨風,仙風道骨。
看到苑如時,微微一怔,便移開了視線。
苑如看到此時,也是一怔。
不是因為相識,而是因為……這人給她的感覺,很親切。
就像每次修煉時,對那些靈氣時一樣。
這人,一身的靈氣,若非天賦異稟,那定然……也是修者。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不由心頭猛跳,又驚又喜。
於是目光灼灼,恨不能就釘在那人身上。
那人卻比苑如要鎮定許多,只是一眼,便轉開視線。
替秦恭把脈,片刻便停。
結論精簡,只得兩字:「中毒。」
秦大立刻激切上前:「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將軍。」
那人點頭:「我既來,只要在我能力之內,自沒有不救的。」
接著開藥方,針炙,按摩……藥好,連著三碗灌了下去,到了天晚,秦恭居然便醒了。
秦大狂喜,差點跳起,將屋頂掀翻。
苑如也喜,終於好了。
秦大差點給他磕頭,那人卻將他扶起:「我不過本份,若非這位將軍之前被這位夫人所養護,怕也撐不到我來救他。」
秦大怔了一下,又轉過頭來,給苑如道謝。
苑如到是受了,只是依舊看著這大夫:「大夫,我可否討教討教。」
「求之不得。」
秦大看不明白了,卻懵懵然的覺得,這兩人看起來,竟有向分相像。
分明長得完全不同的人……他近乎本能的覺得,這對他家將軍,是個很不好的事情。
可是,他似乎什麼也不能做。
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轉頭看向剛醒過來,連一個字也沒吐,只睜了睜眼,就又睡過去的將軍。
還是什麼都沒做。
苑如與大夫來到院子裡,院子裡有一石亭,石亭里有石凳石桌。
著人上了點心、茶水。
二人分東西坐下,苑如以地主之位招呼於他。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姓藥,夫人叫我藥三就好。」
只有兩人,那人之前那仙風道骨之態斂了許多,看向苑如的眼神里興趣滿滿,「你也是修者吧?」
苑如點頭:「是。」
「哪門哪派的?」
「逍遙派。」
「?」
藥三眉擰了擰:「沒聽過。」
「一個不世出的小派罷了。
藥公子怎麼會在世俗行醫?」
「我本出自醫藥之家,修行不過是機緣巧合……不過,如今修行之路艱難,擁有修行資質的人更是少……我在世間行走了幾十年,也就只碰上你一人……」說到這裡,他的眼睛一亮:「說起來,你也是一人吧?
屋裡那人雖然資質不錯,也得你靈氣蘊養,但他本身並沒有修行。
我聽他們叫你夫人,可你分明就還是處子之身……你是準備嫁給他,讓他陪你一起修行麼?」
苑如愣了下,她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也想不到這些。
她甚至不知道修行還需要資質這事……她以為,是人人都可以的。
她還想著,等無憂無塵大了,可以喝酒了,也問問他們,看他們要不要修行的。
「要我說,你也別再在他身上花費時間了。
不若與我結成道侶如何?」
苑如花了不短的時間才將他的意思弄明白。
旋即笑道:「難道,你四處行醫,為的就是尋找一個合適的女子,與你結為道侶?」
「這的確是主要的原因。
你知道,我們這些人,性命久長,長個普通人做道侶,那便注意要黑髮送白髮……有情必然情傷,無情不若沒有……」
苑如因為話而有些恍惚,性命久長?
是不是說,也許有一天,她還活著,可身邊的人一個個全都死了?
她的家人,秦恭,無憂無塵……
想到這些,她生生打了個冷顫。
不行,她怕是受不住那樣的悲傷的。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