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進宮


  第70章 進宮

  都說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所以,定要慎重再慎重。

  可惜,往往大多數女人都無力為自己選擇投一個什麼樣的人家。

  在這一點上,苑如無疑是幸運的。

  婚後的生活,外人看著,也就不咸不淡。

  尤其是,當第二天,便暴出剛有好轉的忠王,因為貪戀女色,而再次昏纏病榻之後,不知多少人對她又是好奇,又是懷疑。

  但在內,在家裡。

  她的生活,卻是無比的暢快自由。

  秦恭因病,雖然只隔三差五才會「大有好轉」的被扶著出來走走,曬曬太陽,可回到屋裡,那便是個最正常不過的人。

  對苑如可謂愛寵之極,無所不應。

  兩個孩子,無憂每日裡上學。

  早出晚歸,也有人專門跟著。

  無塵在家裡,秦恭專門找人來給他啟蒙。

  至於正宵,他卻沒有留在秦府。

  畢竟,說是一家人,到底兩個姓。

  秦恭娶他姐,又不是娶她姐一家子。

  兩個小的,掛著兒子的名,去了也就去了。

  他這個弟弟,有手有腳,還曾考過舉試的,又怎麼會跟來?

  苑如問了他的情況,便將原來的住處給了他。

  至於以後的生活如何安排,由他自己決定。

  而苑如的生活,則呈現出一種流水般的順暢及清幽。

  所幸,激情這東西,從來不是她所追求的。

  骨子裡,她便是一個傳統的女人。

  上輩子的種種,到如今已然忘記的差不多。

  那些許的不安份,也因為兩個孩子,以及幸福的新家庭而消散。

  苑如一度覺得,人生若是一直這樣下去,那麼,便是不再修煉,這麼簡簡單單的百年,也是極好的。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臘月,身體時好時差的秦恭,終於大好了。

  然爾,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算忠王身體好了。

  他征戰沙場的能耐也沒有了。

  皇帝也不會白養他,不能打仗沒關係,那就管著些別的吧。

  總不能真當一輩子的富貴閒人。

  皇帝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於是,臘月初八,皇帝在分發臘八粥的時候,同時派了份聖旨到忠王府。

  宣忠王覲見。

  元旦,國宴。

  苑如作為朝庭命婦,跟著忠王一起入宮,參加國宴。

  這是苑如第一次出席這樣的正規的宴會,只規矩,她就學了整整一個月。

  而秦恭對她的要求只兩句話:「多聽少看少說。

  保全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很是凝重。

  讓苑如想到當初在關外時,他要上戰場之前會對她說:「我先走了。」

  的時候的語氣。

  所以,在從府里出來,踏上馬車的那一瞬,她就有一種,他們此去,乃是去打仗的。

  他們到時,正是下午,傍晚時分。

  太陽西垂,灑下一片金光,整個皇宮都顯得出些莊嚴寶相來。

  這分明是染了不知多少人鮮血的地方,此時看來,像極了慈悲為懷的廟宇。

  過了幾個門,終於到了宮門。

  下了馬車……在不遠處,停著很多馬車。

  每個馬車角上都掛著人大大的燈籠,上面寫著各府的名號。

  他們的燈籠上,就寫著個忠字。

  兩人相攜,入宮門,來到勤政殿。

  國宴未開,他帶苑如先來拜見皇帝。

  為當初的賜婚謝恩!當初秦恭身體不好,一直沒來謝恩。

  「臣秦恭,(臣婦陸氏,)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三叩九拜,山呼萬歲。

  「愛卿快快請起。」

  熟悉的聲音,卻完全不熟悉的語調。

  苑如便是再好奇,也不敢抬頭,只是半垂著頭,站在秦恭身側,一動不動,努力做個木頭人。

  她的老實怯懦,讓上面的人很是滿意。

  「忠王,今晚可要好好的喝兩杯,待明年,再上朝為朕分憂……」

  「是,皇上,臣遵旨。」

  「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舊識,有旁人沒有的君臣之誼,忠王到不必如此拘謹。」

  「臣惶恐。」

  秦恭再一次跪了下來。

  苑如一看,立時也跟著跪了下來。

  「唉,也罷。

  朕就知道……可沒想到,連你也……罷了罷了。

  快快起來吧,朕以後不再說就是。」

  皇帝的語氣很是無耐。

  而苑如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她只是在秦恭起身之後,也跟著爬了起來。

  他們才剛退到一邊,便見一個太監急急的進來。

  只見這太監,面目無須,身材高大,一臉陰柔,左臉上一道鮮淋淋的鞭痕。

  一張口,帶著些三分委屈,七分哭意:「皇上,七公主求見。」

  七公主三字一出,皇帝的氣息也跟著一亂。

  這讓苑如不免好奇,這七公主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不待苑如多想,也未等皇帝宣昭。

  一個一身麻衣的公主,手執長鞭,一臉兇相的沖了進來。

  進來,也不參拜,更不行禮。

  昂首立在殿前,直視主位。

  苑如讚嘆一聲:好大的膽子!

  再略掀了掀了眼瞼,打量那公主的臉。

  卻驚訝發現,這張臉,竟是見過的。

  再細辯她的聲音……當下確定。

  可不是見過的麼?

  扭頭看了下秦恭。

  她記得,當日他又背又抱的,可就是這個七公主。

  這麼一位尊貴的人物,被他這麼又抱又背之後,居然沒有纏上他?

  再一想那晚的事,抱過背過這位七公主的也不是秦恭一人。

  想來是特殊情況,女子閨譽之類的,也就不必在意了。

  只是,她尚記得,那晚的她,哪怕有些落魄,也是驕傲尊貴的。

  哪怕她什麼姿態都不去刻意的擺,也是讓人不得不敬著的。

  可現在,她哪怕再昂高頭,卻依舊看出她的頹廢之勢。

  「皇侄子,我聽說,你準備將我送給孺王?」

  「朕聽說,皇姑姑本就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

  如今國家需要你……怎麼皇姑姑似乎不怎麼願意?」

  「哼,誰不知道……」

  「皇上。」

  不等那七公主再說,秦恭上前一步,打斷他們的談話。

  雖然失禮,可有些話,不適合他聽:「臣妻頭一次來宮裡,臣陡膽,想帶她去瞻仰一下宮裡的輝煌尊貴。」

  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揮揮手:「去吧。」

  「等一下。」

  七公主出聲攔截。

  人也走到他們面前,手裡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拍擊著手心,眼底帶著倨傲打量著苑如。

  「你就是那個沖喜的小寡婦?」

  「回七公主,臣婦確是目前的秦夫人。」

  對方的話不好聽,可苑如連眉都沒皺一下。

  有些東西本沒什麼,可你在意了,別人就能用此來攻擊你。

  你不在意了,別人再如何想利用,也傷不到她半分。

  寡婦,沖喜。

  這樣的話,在苑如耳朵里,實在是算不得難聽的。

  對於她這個人,也達不到侮辱的程度。

  一拳打在棉花上,這讓一向很是自得的七公主很是不滿。

  復又不屑的將苑如從頭到尾看了兩回,才更不屑的看向秦恭:「你就是為了這麼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拒絕本宮?」

  秦恭微微垂眸:「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典。」

  四兩拔千金,七公主再不滿,這也是皇帝的賜婚。

  而現在的皇帝可不是上一任對她寵愛有佳的皇帝。

  這一任皇帝,對她沒有半點感情,甚至是厭惡的,是恨的。

  當年,皇帝的母妃,可就是死在七公主,和當時的皇后手裡。

  逼得他的母妃慘後,舅舅一家幾乎絕後……若不是他運氣好,逃得一命……這樣的皇帝,大權在握時,又怎麼可能放過她?

  只將她送給孺王,已經很便宜她了。

  但是,不管皇帝如何恨她。

  身為臣子的秦恭還是不能不敬她,誰讓她身上跟皇帝留著相同的血脈呢!

  「好了,秦愛卿,你先帶著尊夫人去御花園吧。

  時間到了,就去同慶殿。」

  「臣告退。」

  秦恭立刻帶著苑如退了出來。

  遠遠的,苑如還聽著那個七公主的怒罵聲:「呸,什麼東西,一個寡婦,一個廢物,到是般配的很。」

  後面就不怎麼清楚了,但依舊還能聽到一些,什麼:先帝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趕盡殺絕?

  別忘了,我是你親姑姑,你就不怕天下人齒冷……之類的。

  苑如頭一回覺得,皇家的人,一點都不高貴,不讓她羨慕。

  「我沒有。」

  「啊?」

  苑如莫名的看向秦恭:「什麼沒有?」

  秦恭見她不解的臉,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沒什麼。」

  苑如被他這麼一笑,反而明白了。

  他在說,他跟那位七公主沒有什麼事情。

  臉猛的一紅:「我知道。」

  頓了一下,又回了一句:「我相信你。」

  不只是因為上輩子他曾做過的那些,還有這輩子,她與他相處之後,所感受到的點滴。

  他是言出必踐的人,他說他只娶一人,那就只會娶一人。

  對別人如此,對自己更是如此。

  他若愛了,那便是一生一生,再無更改的可能。

  所以,她信。

  秦恭只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手抓著她的手,靜靜走在宮道上。

  前面有太監領路,後面也跟著兩個宮女。

  他們都沒有打擾他們,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

  皇宮果然是金壁輝煌的,這會兒太陽里添了些紅色,讓這一切透著種神秘之色。

  可惜,現在是冬天,大多美景都不復見。

  她能看的,也就是房屋石階,樹枝假山……

  到是御花園裡,有一個梅花林,竟相綻放,雅香悠遠,很是獨領風騷。

  可惜,因為那邊風光獨好,人也泛爛,反而讓美景失色。

  「要過去看看嗎?」

  苑如搖頭:「不必。」

  話音剛落,便見梅花林那裡,一個身著紫衫,手搖摺扇,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奔著他們就過來了。

  「咦,這不是忠王麼?

  您可終於康復了,前兩天皇上還說,要請你出山,帶領我大明男兒,將南邊那些逆賊給滅了呢!」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