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賜妾


  第75章 賜妾

  苑如與秦恭在山洞裡過了一夜。

  但秦恭只陪了她前半夜,到了後半夜,他便找符劉二人去了。

  及至天明時,便直接將她送到等在遠處的符劉二人身邊,又囑咐二人一番。

  便帶著那些殘兵剩將,再次鑽進了深山裡。

  苑如有些意外,她一直以為,符劉二人,定會留下的。

  送她回城的事,實在半點不重要。

  但看到他們兩人,她也什麼都沒說。

  糊裡糊塗的跟著二人,離開白君山,一路上,差點跟那些敵軍兜頭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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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得符公子耳朵尖,險險避開。

  說到那些敵軍,遠遠的,她似乎看到了屠九螭,卻又不十分確定。

  到底沒上前查看,跟著符劉二人,一路飛騎,回到長安。

  長安城依舊繁華似景,將軍府依舊緊張蕭條。

  無憂每日乖乖上書院讀書,無塵則大多都是陪著孔老的。

  至於苑如的離開,符劉二人弄了個替身在這裡,他們來去的快,並無半點破綻,更無半人懷疑。

  待苑如回來,那替身便留了下來。

  替身叫小回,在將軍府的針線房裡當了個繡娘。

  直到符劉二人離開,她恢復秦夫人的身份打扮,才後悔的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便是慶幸,幸好一切都在他們的算計之內,幸好,沒有出什麼岔子。

  晚間,無憂無塵照例來請安,及看到她,先是疑惑,接著便是驚喜。

  兩小直接撲了過來:「娘親。」

  苑如一把抱住兩小,無憂半晌才小聲的問:「娘親,您回來了?

  爹怎麼樣了?」

  「放心,你爹無事!」

  兩小便膩在她身邊,苑如也十分想念他們。

  這一夜,便母子三人一處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便領著無憂無塵一起去看望孔老。

  孔老的身子越發的不好的,整日裡只能躺著。

  下人沒事就將他抬到院子裡曬曬太陽,拿著本書,精神好了,也能給無塵講兩句。

  精神不好了,便由無塵或是無憂讀給他聽。

  「孔老,小婦人有禮了。」

  「原來是忠王妃,到是老朽失禮了。」

  孔老並無半點怨天尢人,他是位真正的睿智之人。

  看透了人起伏喜悲,看透了生老病死。

  以至,苑如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於是,她也就不安慰了。

  只陪著說說話,或請教些琴棋書畫,並借著做這些時,將空間裡產的果汁,送上一兩杯。

  他們母子的一天三頓飯,也多是她親自動手的。

  借著讓孔老教導兩小,她便也總是送上一份。

  她做飯用的米糧,全都是空間出品,自有靈氣在內。

  慢慢將養著,雖不能讓他恢復的如何,但命總能吊住。

  畢竟,孔老年事已高,便是沒有這翻災禍,壽數也不剩多少。

  如此一天天過去,孔老雖然依舊精神不好,精神頭卻是不錯了。

  每日也能教無塵一篇文章了。

  偶爾也能跟苑如下一盤棋。

  苑如狠狠的鬆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當初無憂把人領回來,說不擔心是假的。

  把人弄回來,擔心皇帝怪罪。

  弄回來,萬一死在忠王府,只怕皇帝也可以直接以此為藉口而加罪於忠王一門。

  如今這樣,活著,又活得不是特別好……反而是最好的狀態。

  送糧之事後一個月,秦恭又著符公子送了封信回來。

  這封信寫得便簡單的多。

  只寫他無事,又囑咐她安心。

  無憂卻在學院裡聽了許多消息回來。

  什麼,七公主脫離了孺王,獨占了一城,自立為王,成了唯一的女王。

  又聽說,不只七公主,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里,很多擁兵自重的一方諸侯,全都自立為了王。

  整個大明,如今四分五裂。

  無憂還說:「皇上今天召我進宮了,問了很多問題。」

  苑如一驚:「他問了什麼?」

  「很多,問娘親的,問爹的,還問孔夫子的。

  皇上還說了很多,在西吉關的時候的事……」無憂投進苑如的懷裡:「娘親,我明白。

  他是懷疑爹了,大概……還想再讓孔夫子幫他的。

  可是……我不喜歡他了。」

  苑如心揪了起來,那一夜在山洞裡,秦恭曾隱隱的透露了一些。

  世道將亂,今上不是明君,怕是走不到最後的……至於他自己,將何去何從,他卻並沒有多說。

  是不是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她不知道。

  「無憂,要相信你爹。

  他不會讓我們陷入險境的。」

  「恩,我相信娘親。」

  苑如抿了抿唇,卻也沒再堅持。

  相信她就信她吧,總比信別人要好。

  轉眼間,夏天過去,在中秋之際。

  苑如作為忠王妃,再一次入宮。

  參加命婦的宴會……這大半年裡,苑如跟這些命婦到是都相識了。

  她們背地裡如何看她,她不在意。

  反正明面上,這些女人不敢得罪她。

  這就是地位和權勢的作用,苑如上輩子做夢都想得到的生活,終於得到了。

  今上生母早逝,沒有太后。

  先皇后在皇帝去了之後,便也跟著去了。

  皇上又沒有大婚,沒有皇后主事,因此,坐在主位上的,是太妃。

  太妃的年紀也只在二十五左右,一身華貴鳳袍,端得是高貴無媲,美艷驕傲不可方物。

  對於這位太妃,苑如也是知道的。

  聽說,是今上的表姐,比今上也就大十五歲而已……當年,若不是這位太妃,今上也早就死了。

  所以,雖然她只是太妃,不是太后。

  但在後宮,她卻也是萬千之尊。

  便是皇帝在她面前,也要孝敬的。

  「忠王妃何在?」

  高位上,太妃突的開口。

  苑如起身,「臣婦叩請娘娘千歲。」

  「快過來讓本宮瞧瞧,早就聽聞說忠王妃最是個有福的。

  一嫁過來,忠王就清醒了過來……本宮今天可要好好親近親近,也沾些你的福氣。

  來呀,將忠王妃的位置換到本宮身側,也讓本宮跟王妃好好說說話……」

  苑如忙忙行禮:「臣婦惶恐。」

  「好了,有什麼惶恐不惶恐的。

  本宮這裡沒那麼多規則,你只管坐就是。」

  苑如皺眉,這挪位置可不是隨便挪的。

  往好了說,這是皇帝要給她家秦恭升位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往壞了說,這就是大不敬,回頭皇帝就能用這個做藉口,把他們一家老小全都給弄進大牢。

  一想到這裡,苑如越發不安。

  可她到底也不是真的傻,直接笑道:「娘娘千歲之尊,要臣婦陪著說話罷了,何須如此麻煩。

  不若由臣婦給娘娘布菜,也讓臣婦沾些娘娘的貴氣。

  將臣婦這鄉野之氣遮蓋一些吧!」

  說著,人已走了過去,將布菜宮女手裡的銀著輕巧的搶了過來,帶著淺笑,給太妃布了一筷。

  然後才笑道:「娘娘,您瞧,咱們這麼說話,豈不更親近些?」

  一個是她大不敬,一個是太妃讓命妃做奴才的事,是侮辱命婦。

  簡簡單單,已然不同。

  太妃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下原來布菜的宮女,也跟著笑了。

  對著邊上的人道:「瞧瞧瞧瞧,我這才一說,她就順著竿爬上來了。

  不知道的,不以為我這個太妃欺負你了呢。

  罷罷罷,瞧這小可憐樣,看著都讓人心疼。

  若是哪天忠王回來,知道了,怕不是要怪我這個太妃了……來人,賞忠王妃珍珠兩斛……也不讓你白侍候本宮一回。」

  立刻有人捧著話道:「太妃就是會心疼人。」

  「可不是,太妃真正是天底下最和善的人了!」

  苑如心中一松,笑得更加親和:「娘娘,您可真是體貼臣婦,您怎麼知道,臣婦早就想要珍珠了呢?

  我曾聽人說啊,用這珍珠磨成粉敷臉,就能讓臉又白又嫩又滑。

  可惜臣婦是個眼界淺的,一直也沒得著好珍珠呢!今次果然是沾了娘娘的貴氣,也見識一回……回頭,臣婦這臉皮,也能趕上娘娘一半了……」

  「哈哈哈,這小嘴,果然是會說話的。

  不怪忠王將她放在心尖尖上……在外面那般緊張的時候,也不忘關照她……」

  苑如愕然,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太妃又是一笑:「這事你到是不知。

  忠王前兩日送了捷報回來,曾給皇上寫了封私信,言說,府里只你一人,他甚是擔憂。

  便請皇上給賜個人,一則陪你說說話,解解悶。

  二則,幫幫你管家。

  那麼大個府邸,你以前怕是不曾管過,如今忠王在外,難免那些不長眼的奴才奴大欺主……」

  苑如眼瞼微垂,嘴角微勾,眼底卻閃過一絲寒光。

  「那感情好。

  不知皇上賜的是什麼人?

  何時到?

  到了咱們忠王府,又是個什麼身份銘牌?

  我也好回府安排安排!」

  秦恭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那便是皇帝果然不放心秦恭了。

  也是,皇帝從來也不曾放心過秦恭。

  可悲的小皇帝,這磨還沒磨完,就想著殺驢。

  難怪符公子他們,全都看不上他。

  難不曾,他們以為,在忠王府里安插個人,就能掌控秦恭麼?

  他們高看了他們自己,也小瞧了秦恭了。

  「說起來,也不是外人。

  忠王與皇室本就是親戚,是一家人。

  皇上給忠王找的自然是好的……」拉拉雜雜一大堆,最後終於說道:「百里大人家的嫡女,年方十五,正是少艾年紀。

  曾經見過忠王,對忠王與忠王妃之間的故事,也十分傾羨。

  想來……定能跟忠王妃相處的很好的。」

  苑如暗自咬牙,百里家,可不就是太妃的娘家?

  今上的娘舅家?

  掃了一眼眾幸災樂禍的命婦,以及得意的太妃,苑如吸了口氣,笑得比她們更加的燦爛得意:「娘娘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招待百里姑娘的。

  只不知道,百里姑娘是以什麼身份入府?

  是姑娘還是妾?」

  敢打她的主意,那就讓她好好招呼招呼她。

  定要讓她,終身難忘。

  忠王妃的身份她是別想了,側妃?

  如果皇帝給忠王賜側妃,那忠王這名號就不再單單只是名號了,而是封號了。

  不管是郡王還是親王,皇帝都是虧大了。

  如今她明白了小皇帝的小氣,絕不可能這麼大方的。

  「您也知道,臣婦是小地方來的,這城裡的規矩也是剛學。

  也是才知道,這姑娘有姑娘的招呼法,這小妾有小妾的規矩……百里姑娘怎麼說也是雲英未嫁,這過府……總得有個說法不是?

  不能委屈她!」

  若是以姑娘的身份過府,那就是客。

  高高的架起來,等著她灰飛煙滅的那一刻。

  若是小妾,那就一頂灰轎抬進去。

  她一準在秦恭回來之前,就讓她永遠消失在忠王府。

  她是小地方的來的不錯,她是從來不會來事,不出挑不錯。

  可是,她已經不是只會向命運低頭,向權貴低頭的弱女子啊!

  他們想借著秦恭不在,而拿捏她,他們可就打錯了主意了。

  她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疼,什麼叫後悔的。

  太妃臉又不可控制的僵了僵。

  她們打的主間,自然是想讓百里家的女兒取苑如而代之。

  以他們百里家的女兒的聰明,不著痕跡的弄死一個村姑,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全都看錯了。

  以小妾進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做了妾,那就是賤籍。

  一旦入了賤籍,那就永遠都沒有再扶正的機會了。

  他們百里家的女兒,怎麼可能給人做妾。

  「這事兒,本宮回頭再跟皇上商量商量。」

  太妃笑了笑,「你且放心,不管怎麼樣,定不會委屈你的。」

  苑如也笑:「臣婦自然是信太妃娘娘的,更信皇上。

  我夫君正在外為皇上拼命,皇上豈會做寒臣子心的事。

  臣婦是半點也不擔心的!」

  太妃的笑臉又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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