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很快就震了一下,秦毅那邊有了回復。

  秦毅:【這什麼?】

  江效非常滿意他這個回復速度。

  他好像找到新的人生樂趣了,那就是看秦毅吃癟。

  要他說啊,秦毅這人就是犯賤,欠虐。

  被追捧慣了的人都放不下身段,等他那天願意彎腰服軟,那估計是實在喜歡沒辦法了。

  江效:【還能是什麼,小桃子的追求者唄,好幾萬個呢。】

  江效:【要不我把微博連結發給你,你在評論區里好好選選,看哪個適合當你的妹夫?】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5️⃣5️⃣.🅒🅞🅜

  秦毅沒再回復,但是非常給面子的把他給刪了。

  江效再發消息過去,上面顯示他壓根就不是對方的好友。

  得,這狗逼心眼真是越來越小了。

  他把手機放好,心情卻格外的好。

  秦毅這人怎麼說,他長的正,但人邪性,脾氣挺不好的。天之驕子,長的又帥,他也的確有這個資本,配的上他這個爛脾氣。

  畢竟脾氣再爛又怎樣,趕著上來碰壁的妹子還是一抓一大把。

  昨天晚上那個哭哭啼啼,靠喝酒壯膽和他告白的那個小妹妹不就是一典型嗎。

  江效想到當時那場景就覺得秦毅這狗孫子太過分了。

  他非但沒給回應,還讓人家讓讓,說擋他道了。

  操,太他媽拽了。

  而此時,拽到不行的秦毅正憑藉江效發給他的那幾張截圖,找到了那條微博。

  幾萬條評論,幾乎都是在告白夸夏純吟的。

  少數幾條冒著酸味的,說她P圖成癮,連Live圖都P。

  秦毅很少和人在網上爭論,幾乎沒有。

  之前許要那傻逼把他的電話和照片發到網上,不光女生找他,男生也一大把。

  都問他收不收母0的,秦毅不懂母0是什麼,沒回,結果他們直接把自己的裸圖發過來了。

  那次大概是秦毅第一次在網上罵人。

  這次算是第二次了。

  【她沒P,本人就長這樣。】

  立馬,他的消息提醒就響了。

  【你這麼確定她沒P,怎麼,你認識她啊?現在的臭□□絲,看到網上的美女就捧臭腳,你舔人家,人家估計還嫌你髒呢。】

  秦毅雖然脾氣不好,但他很少和人吵架。

  往往碰到他厭煩的人或事,他連多說一句都嫌費事。

  可現在,他盯著這句話,臉色不是很好看。

  什麼叫他舔人家,人家還嫌他髒?

  他哪髒了?

  江效正打遊戲呢,突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點開一看,嗬,秦毅發來的。

  剛刪完這就加上了?

  他樂呵呵的點了確定,還不等他開始嘲諷,那邊就甩了一張截圖過來。

  秦毅:【怎麼回?】

  江效點開截圖,差點沒笑的撅過去。

  他摁住講話:「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媽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操,太爽了。不過你這關注點有點歪啊,我以為你會因為他說你舔狗生氣,結果你他媽糾結的是後面那句。」

  看到秦毅吃癟他就爽。

  神清氣爽。

  不用想都知道此時手機屏幕另一端的男人臉有多臭。

  他罕見的也沒發脾氣,可能是知道有求於人,還是得放低姿態。

  原話重新發了一遍。

  秦毅:【怎麼回?】

  笑也笑過了,江效還是得幫他這個忙的。

  畢竟那個妹妹說話的確有些難聽。

  秦毅教養好,偶爾罵句髒話還行,但和人網絡互噴這種事,就實在太難為他了。

  江效很認真的想了想,手指敲打屏幕,發了一串話過去。

  秦毅只簡單的過了一眼,然後就複製傳上去了。

  【我認識她,她也不嫌我髒。】

  很快的,那邊就來了回復。

  【哈哈哈哈哈又一個臭□□絲意淫,你真以為你的網絡女神私底下也是平易近人的那種?什麼□□絲她都會理?你是有錢啊,還是有顏還是有身材?她為什麼要理你?你能給她錢還是能讓她爽?】

  去他媽的教養。

  【我給錢讓你爽行不行啊?你他媽給我個地址,我送上門讓你爽。】

  很粗魯的一句話,滿是戾氣。

  可能是約架對於這些只敢在網絡上嘴臭的噴子來說太罕見了,很快,這幾條評論就被頂上了熱評。

  圍觀的網友特別多。

  秦毅的微博號挺私人的,平時也沒發過什麼,時間線從高二到大一。

  也就這幾年零零散散的發過幾條,後來就再也沒登過了。

  微博的內容也很無聊,無非是一些限量版的鞋子和籃球。

  也不是炫富。

  真正的有錢人往往不屑於炫富,因為他生長的環境就是這樣,從小耳濡目染的東西也都是一些常人接觸不到的。

  所以他們並不會以為擁有這些就會高人一等。

  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只是那個年紀的男孩子,對於自己喜愛的東西,一種分享的心理。

  他的微博被人扒了。

  評論里也紛紛開始猜測他是不是真的認識夏純吟。

  【看他微博里的東西,人家好像的確挺有錢,隨便一雙鞋都是十萬多的限量版,樓主一口一個臭□□絲大可不必。】

  【他好像也是北城的,說不定真的認識?】

  【正牌男友出現了?】

  【男友個屁,有點臭錢的男粉,估計長的也不咋樣,微博裝逼炫富,惡臭的一批。】

  夏純吟是洗完澡以後才看到的唐澄澄發給她的信息。

  唐澄澄:【有人在你微博底下吵架,你不去看一一下?】

  夏純吟手上端了杯熱牛奶,空出手來回復她的消息。

  夏純吟:【每天都有人吵。】

  最近好多人黑她,編造一些她明明就沒有過的經歷,說什麼她家以前很窮,她媽媽嫌貧愛富,把她爸爸甩了,小三上位,改嫁給北城本地一個富豪,所以夏純吟才可以上商禮。

  編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拿出了各種證據。

  夏純吟不想和他們浪費口舌。

  她不在乎的人說什麼,她都不會在乎。

  喝完牛奶後,她脫掉鞋子上床,被窩裡是涼的,她蜷縮著腿,點開秦毅的聊天對話框。

  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夏純吟:【秦毅哥哥晚安。】

  等了十幾秒,沒有回覆,她就沒等了。

  太困。

  於是將手機鎖屏,翻了個身,整個人都躺進被窩,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去學校,是周亦送的她。

  「正好公司順路。」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周身氣質溫潤淡雅,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原本想送她去的周瓊聽到周亦這麼說,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她從裡面喊了一聲:「小桃子,好了沒?」

  夏純吟換了鞋子出來:「好了。」

  然後就看到奔馳車門旁站著的周亦。

  他很高,只比秦毅稍矮一點。

  消瘦卻不單薄的身子將西裝給撐開。

  如果說秦毅是耀眼的烈陽,那他就是晚間的清月。

  各有各有的好看。

  周亦沖她笑笑:「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夏純吟愣了一下,去看周瓊。

  她摸摸她的腦袋:「你周亦哥哥的公司正好和你順路。」

  夏純吟點頭,和他道過謝,然後走過去開車門。

  周亦話不算多,只是偶爾,會問她一兩個問題。

  「功課跟的上嗎。」

  夏純吟點頭又搖頭:「不太跟得上。」

  她基礎本來就不怎麼好,再加上馬上就要到高三了,各科老師上課的進度快了不少。

  她稍微晃下神就聽不懂了。

  周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有沒有想過要參加藝考?」

  夏純吟不太懂:「藝考?」

  前方路口紅燈,他把車停下來:「就是考一些藝術類相關的學校,文化分的要求相對來說不會太高。」

  他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家裡人對你的期望就是能夠考上大學嗎。」

  爺爺的確說過,只要能考上大學,大專都行。

  見夏純吟不說話,周亦耐心的問她:「還是說,你已經有想學的專業了?」

  夏純吟搖頭:「沒有。」

  她是個挺沒主見的人,爺爺讓她來北城她就來了,爺爺讓她考大專,她就把考大專當成自己目前唯一的目標。

  可是周亦現在突然告訴她,她這個成績有機會上本科,而且還是不錯的本科學校,所以她難免會有些心動。

  「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所學校,到時候你先和你家裡人討論一下,如果他們同意的話,你再來找我。」

  周亦不算是一個純粹的好人。

  他從小到大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這點和秦毅很像。

  但他們又非常的不像。

  秦毅的喜歡向來光明正大,鋪開了放在太陽底下的那種。

  他是耀眼的光,所有人第一眼看向的,都是他,記住的,也都是他。

  周亦是在他陰影底下長大的,沒有吸收過多的陽光,所以他長歪了。

  他走的每一步都充滿了算計。

  聳恿夏純吟考取藝校,的確是為她好,但占比太少了,百分之十都不到。

  其他的,全是為了他自己。

  只有徹底讓臧嫣對秦毅死了心,他才有機會上位不是嗎。

  哪怕她遵守了諾言,沒有再出現在秦毅面前,可周亦知道,她還在喜歡他。

  掏心掏肺的那種喜歡。

  臧嫣和周亦是同種人。

  對待自己喜愛的東西,都有種病態的執念。

  她放不下秦毅,她這輩子都放不下秦毅。

  就像他自己,這輩子都放不下她。

  所以,只有讓夏純吟出現在她面前,讓她認清,秦毅不是不會動心。

  而是不會對她動心。

  他有喜歡的人了,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她受傷了會哭,她一哭,秦毅就會心疼的去哄。

  她不管留長頭髮還是留短頭髮,秦毅都會覺得她好看。

  秦毅不會嫌她煩,非但不嫌,反而還怕她嫌自己煩。

  人和人是有區別的。

  他就是想讓臧嫣明白,自己和她才是一路人。

  夏純吟當然不知道周亦這麼複雜的心思,她那麼一點腦容量,全用來背書了。

  唐澄澄說今天是她生日,她在KTV定了個位置,吃完飯就去唱歌。

  她朋友多,叫了一大堆,甚至連傅塵野也一起叫了。

  「雖然我有點怕他,但他長的帥啊,在學校又受歡迎,我要是能請動他去給我過生日,多有面兒啊。」

  夏純吟不太確定:「那你覺得他會去嗎?」

  唐澄澄喝著代餐奶:「應該會去,我把邀請函給他的時候他也沒扔。」

  她最近在減肥,在網上買了幾箱代餐粉和減肥藥,是在她朋友圈裡的一位微商那裡買的。

  代餐奶喝了一半,她一拍大腿:「壞了,我忘記問她了,這代餐奶是飯前喝還是飯後喝。」

  夏純吟想看說明書,結果沒找到:「應該是飯後吧,健胃消食片不也是飯後吃。」

  唐澄澄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吃完中午飯後,唐澄澄特地留了點肚子去喝代餐奶,一大瓶全給幹完了。

  然後那個微商才慢悠悠的回覆了她的消息。

  【代餐奶是代餐用的,它就是你的午餐啊!】

  唐澄澄:「......」

  夏純吟:「......」

  唐澄澄:「我說怎麼那麼撐。」

  下午放學,他們坐公交車一起去了吃飯的地方。

  烤肉店。

  因為桌子不夠大,所以店員特地用了三張拼在一起。

  唐澄澄覺得這種重要的時刻可以適量喝點酒,結果店老闆見他們身上都穿著校服不肯給他們上。

  直到他們拿出身份證,證明了自己已經成年。

  即使這樣,店老闆還是只肯給他們上幾瓶。

  一人只夠倒半杯。

  對於這來之不易的半杯啤酒,他們都寶貝的不行,生怕一下子就給喝完了。

  年紀大的愛裝嫩,年紀小的愛裝成熟。

  他們就屬於後者。

  一群人舉著酒杯祝福唐澄澄生日快樂,蛋糕是用餐中途送來的。

  6999的黑天鵝,夏純吟特地給她訂的,

  送蛋糕的是個一米九的小哥哥,長的很帥。

  蛋糕不大,他們人多。

  但大家吃的也都差不多了,蛋糕也不是用來吃的,純粹就是拿來拍照。

  夏純吟將烤肉蘸醬,吃的格外專心,沒有加入他們的拍照行程。

  用完飯了,就到唱歌環節了。

  他們打車過去的。

  唐澄澄想給傅塵野打電話,可是又有點不敢。

  「你說他如果在學校,結果我打電話把他給吵醒了,他會不會專程過來揍我一頓?」

  夏純吟覺得應該不至於:「他好像也沒有這麼無理取鬧。」

  「可他起床氣大。」

  那的確。

  夏純吟做為他曾經的同桌,近距離的感受過他的起床氣。

  很可怕。

  非常可怕。

  猶豫再三,唐澄澄還是覺得性命比面子重要,就放棄了撥通這串號碼。

  但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他明明都答應我了,還放我鴿子。」

  夏純吟覺得她這話不太對:「他當時好像沒有說話。」

  唐澄澄氣鼓鼓:「你到底站哪邊?」

  夏純吟去抱她:「你這邊。」

  那天唱完歌了,傅塵野都沒來。

  不光那天沒來,接下來的好多天,他甚至連學校都沒去。

  黑板上寫著請假的學生,有他的名字。

  向來遲到早退隨心所欲的傅塵野,居然也這麼安分守己的開始請假了。

  夏純吟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

  第一個雙休,秦毅回了家。

  還帶了個黑袋子。

  他沒說話,把黑袋子放下就上了樓。

  夏純吟好奇的過去,問周瓊:「秦毅哥哥買的什麼?」

  周瓊把袋子打開,拿出裡面的衛生巾,笑道:「你大姨媽不是今天來嗎,正好家裡不夠,所以我就讓他回來的時候順路買了點。」

  一想到秦毅黑著臉在便利店替她挑選衛生巾的樣子,夏純吟整張臉都漲的通紅。

  「可......可......」

  她說話磕絆。

  周瓊笑著打斷她:「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是你哥哥啊,哥哥給妹妹買這些不是很正常的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周瓊這麼一說,她反倒好了些。

  可能是在潛移默化中,她已經接受了秦毅是她哥哥這件事。

  晚上吃完飯,周瓊讓秦毅輔導夏純吟寫會作業。

  他在這方面還是挺有耐心的,同一道題,會一直講到她聽懂為止。

  夏純吟按照他剛剛教自己的,去寫相同的題型。

  寫到一半旁邊就安靜了,她抬頭去看,秦毅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

  睡的還挺熟,眉目舒展,睫毛很長,偶爾輕微的顫動。

  他長的真的很好看。

  屬於那種,過目不忘的好看。

  夏純吟放下筆,也趴在桌子上。

  秦毅睡著以後很安靜,乖乖的。

  她伸手,隔著空氣,描繪著他的輪廓。

  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下顎,還有他的唇形。

  原來真的有人,能夠長出這麼一張完美的臉啊。

  她的確覬覦他的美色,但這應該不算多難以啟齒吧。

  誰都嚮往美好的東西。

  她嘆了口氣,要是她的該多好啊。

  男人動了一下,微顫的睫毛鋪開。

  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靜靜的看她。

  他們面朝著對方躺在桌面,彼此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指。

  夏純吟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來的熱氣。

  心臟猛的停滯,她眨了眨眼,因為反應遲鈍而沒有很快的彈開。

  在秦毅眼中,她的反應遲鈍成了無動於衷。

  他沉默的垂下眼睫,從桌面離開,坐起身。

  心情突然差到極點。

  她真的把自己當哥哥了嗎?

  她為什麼這麼聽話?

  她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嗎?

  她就不能多堅持堅持,繼續吵著要嫁給他?

  夏純吟看出了他的不高興,慢吞吞的遞給他一瓶水:「喝水嗎?」

  秦毅不想喝,他心情簡直差到極點了。

  但他還是板著一張臉接過那瓶水,板著一張臉喝完,又板著一張臉和她道謝。

  他走了以後,夏純吟盯著那瓶他喝過的水杯發呆。

  她為什麼突然覺得,秦毅好可愛。

  他有點像那種大型犬,哪怕炸毛了,還是會聽你的指令,你讓他伸爪子他就伸爪子,你讓他吐舌頭他就吐舌頭。

  明明生著氣卻還無條件的聽你的話。

  夏純吟躺上床,把臉埋進被子裡。

  好可愛哦。

  秦狗。

  這個外號也好可愛,難怪江效哥哥一直這麼喊他。

  她想了想,從床上坐起身,把他的備註也改成了:秦狗。

  ---------------

  夏純吟找了個時間,把周亦給她提的建議和爸爸媽媽講了一遍。

  江菡聽了自然是同意。

  反正讀哪都是讀,而且還是本科。

  夏父的顧慮多了些,又是問她專業,又是問她喜不喜歡。

  夏純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特別不喜歡的,對她來說其實都差不多。

  既然她自己願意,他們也不會過多的干涉她的選擇。

  晚上的時候周亦過來吃飯,周瓊讓他來的。

  他自己單獨買了套房,在外面住,獨居。

  公司剛起步,他業務繁忙,周瓊怕他沒時間吃飯,所以專門讓他過來吃。

  夏純吟在廚房裡幫忙,盛好飯端出去,秦毅那碗是她重點照顧過的,上面還蓋了個荷包蛋,是她親手煎的。

  這個心偏的明目張胆。

  孫姨在旁邊笑她:「還搞特殊照顧呢。」

  夏純吟吐了下舌頭:「毅哥哥是男孩子,吃的多嘛。」

  她去洗手池旁洗手,孫姨把碗端出去:「小桃心疼你,專門給你煎的蛋呢。」

  秦毅剛好從樓上下來,聽到孫姨的話,眼神暗了暗。

  周亦抬頭看他,又笑,話是對孫姨說的:「那我肯定要好好吃完了,畢竟是她親手做的。」

  秦毅拖出椅子坐下,看到自己面前的碗,什麼也沒有。

  呵,挺好的。

  周亦當著他的面把那一整個煎蛋吃完了,吃的乾乾淨淨的。

  「小桃子的手藝還可以。」

  他問秦毅,「小桃子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你應該吃過吧,覺得味道怎麼樣?」

  秦毅不說話,他挺煩周亦的,煩到一定的程度了。

  要是擱以前,就他這個陰陽怪氣的程度,他早揍他了。

  可周女士會難過。

  秦毅只能忍了。

  他不說話,低頭吃飯,周亦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對了,小桃子前幾天做好了決定想要考藝校,你覺得怎麼樣?」

  秦毅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抬頭:「考藝校?」

  看他的反應,周亦笑道:「怎麼,她沒跟你說?」

  秦毅不確定此刻的自己是個怎樣的心情,反正好不到哪裡去。

  他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被夏純吟拋棄了。

  他驚訝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憋屈的感情,他什麼時候在乎過這個。

  可哪怕他再自欺欺人,這會他也沒法騙過自己。

  他就是在乎,他在乎的要命。

  他們不就是小的時候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嗎,那會她才多大,就非他不嫁了?

  如果是真的喜歡,後來又怎麼會認錯人?

  可無論他怎麼安慰自己,還是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夏純吟之所以想嫁給他,就是因為錯把他當成了周亦,換個說法,他是周亦的替身。

  夏純吟洗完手已經又去上了個廁所,時間用的久了點,等她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吃飯了。

  夏純吟坐過去,咬著筷子問秦毅好吃嗎。

  他乾巴巴的回了一句:「一般。」

  今天的飯菜全部是按照周亦的口味來的。

  周亦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到夏純吟的碗裡:「我有個朋友是專門教藝考學生的,過幾天我帶你過去,還有一年半,來得及。」

  夏純吟點頭:「謝謝周亦哥哥。」

  「不客氣的,應該是哥哥謝謝你才對。」

  夏純吟有點懵:「謝我?」

  他摸摸她的腦袋,笑容溫柔:「謝謝你對哥哥這麼好呀。」

  秦毅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周瓊看了眼他碗裡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米飯:「這就飽了?你還沒吃幾口呢。」

  「嗯。」他看著夏純吟,「飽了。」

  -------------

  傅塵野家出了事。

  他媽自殺未遂,用傅塵野的皮帶上吊,咽氣之前被買菜回家的傅塵野發現,抱著送去了醫院,搶救回來了。

  傅塵野之所以請了這麼多天的假,就是在醫院照顧他。

  這些話都是聽陶安安講的,她和傅塵野住在同一個單元樓。

  聽到她的話,唐澄澄啊了一聲:「自己的媽媽在自己眼前上吊,如果沒有搶救過來那真的會是他一輩子的陰影。」

  夏純吟還是第一次聽說傅塵野家的事。

  難怪他那麼賣力的打拳賺錢。

  她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唐澄澄提議:「要不我們放學以後去醫院看看他吧。」

  夏純吟覺得這樣不太好。

  「他既然沒告訴我們,就說明他不想讓我們知道,如果我們就這樣直接過去的話,不太禮貌。」

  她這麼一說,唐澄澄也覺得有些道理。

  「那等他和我們講過以後,我們再去看他。」

  夏純吟點頭:「好的。」

  放學以後,夏純吟把東西收好,放進書包里。

  唐澄澄約她去逛街,夏純吟耷拉著肩膀:「我這幾天得去上課。」

  唐澄澄:「你阿姨還給你報了補課班嗎?」

  夏純吟搖頭:「我不是要準備藝考嘛,周亦哥哥就把我推薦到他同學那裡去了。」

  唐澄澄心疼的抱了抱她:「珍重,我的朋友!」

  --------

  周亦原本想要親自送她過去的,但因為有個重要的客戶正好那天過去,他走不開,所以就把地址發給了夏純吟。

  讓她別擔心,他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藝考課的老師打扮偏女性化,一看到夏純吟,不用她自我介紹,就猜中了她是誰:「周亦的妹妹?」

  她點頭,手攥著背包帶:「您好。」

  許勤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別拘謹。

  他剛把幾位過來詢問情況的家長送走,倒了杯溫水,遞給夏純吟:「你是周亦的妹妹,那你應該也認識秦毅吧?」

  夏純吟猶豫的點了點頭,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自己這個。

  許勤抿了下唇,樣子有幾分嬌羞:「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夏純吟握緊了杯子,搖頭:「沒有。」

  許勤嘆了口氣:「太可惜了,他這種級別的天菜,連個戀愛都不談,真是浪費了這麼好的資源。」

  夏純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什麼都沒說。

  第一天上課,也沒上什麼,就是熟悉了一下大致的方向,再有就是,許勤似乎對秦毅非常感興趣,講了很多他的事。

  她聽到了臧嫣這個名字。

  其實也不算陌生,國際名模臧嫣,去年剛從法國回來,有意在國內發展。

  提到她的名字,夏純吟第一反應就是她的腿,

  聽說她的經紀公司給她的腿上了幾億的保險。

  她真的很美,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而是清冷禁慾,只可遠觀,靠近了都會覺得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猶如雪山上的花。

  危險,卻又美麗。

  夏純吟從來沒想過,她竟然也和秦毅有這麼深的交集。

  「臧嫣這種級別的女神,在秦毅那裡都頻頻碰壁,你是不知道,她那會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他告白,那音響的聲音都傳到隔壁學校去了,外面全圍著看熱鬧的人。」

  夏純吟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緊張。

  臧嫣和叢鳶的最大不同表現在,臧嫣太獨特了,她是讓人無法拒絕的那種美。

  情敵一個比一個強大,對夏純吟來說,這的確不是一件特別好的事情。

  「那後來呢?」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後續的發展。

  許勤聳了聳肩:「沒有後續,秦毅連面都沒露。」

  臧嫣的喜歡太過明目張胆,如一團熱情的火,偏偏秦毅這個人,軟硬都不吃。

  他上學那會創造過太多的傳說,成績破了記錄,體育也破了記錄。

  就連追求者的數量,也破了記錄。

  可這人跟出家了一樣,就是不談戀愛,別說談戀愛了,他連玩的好的異性都沒有。

  許勤抿唇偷笑:「你看他連臧嫣都不喜歡,那他肯定是個gay。」

  --------

  秦毅回了學校,夏純吟有好幾天沒見到他的人了,直到周瓊讓夏純吟幫忙給他送飯。

  剛煮好的骨頭湯。

  他這些天體能訓練加強了,所以周瓊想給他多補點營養。

  終於有了可以明正眼順去看他的機會,夏純吟自然是滿口應下。

  她提著保溫桶坐公交車,去北航。

  夏純吟在操場旁邊的花園裡等他,她到了以後就給秦毅發消息了,他過了很久才回了個好。

  夏純吟乖巧的坐在那裡等他。

  這些天還是很冷,北城暖的慢,估計得下個月才回慢慢的升溫。

  秦毅從那邊過來,身上還穿著飛行制服。

  白襯衣,黑肩章,黑領帶,襯衣下擺整齊的扎進褲腰裡。

  他就像是一尊比例完美的雕像,寬肩窄腰,倒三角區域讓人著迷。

  他注意到夏純吟的視線了,一直盯著他的□□看。

  小色批。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看他襠,現在還看,也不知道穿著褲子能看見個什麼。

  不過與第一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沒阻止。

  想看就看吧,反正他那裡也不會因為她多看了一眼就變小。

  他在她身旁坐下:「今天怎麼來了?」

  夏純吟因為他的話回了神,她把保溫盒打開,骨頭湯還是燙的,熱氣和香味一起冒出來。

  「周瓊阿姨怕你不好好吃飯,所以讓我給你送湯。」

  秦毅剛上完課,本來準備回宿舍洗澡的,看到她的信息就過來了。

  「你吃了沒?」

  夏純吟點了點頭,又搖頭:「吃了一點。」

  秦毅聽懂她含蓄的話外音了,吃了一點,但是又餓了。

  他把湯盛出來,遞給她。

  夏純吟道過謝後,乖乖巧巧的喝了起來。

  秦毅看著她的臉,喉嚨有點干:「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有好好吃的。」

  她的臉嬰兒肥還沒消,看上去肉肉的,秦毅沒忍住,伸手捏了捏。

  夏純吟有點懵,抬頭看他,嘴裡還咬著一塊排骨。

  秦毅別開視線,胡扯道:「我看你好像瘦了點。」

  「我胖了兩斤呢。」

  「看上去好像瘦了。」

  「噢。」

  明明是過來給秦毅送湯的,結果最後變成了她喝湯,秦毅在旁邊看著。

  江效一轉頭就沒看見人了,打電話也沒人接,問了一圈才知道秦毅往小樹林那走了。

  小樹林平時經常有小情侶在這兒約會。

  江效怎麼可能讓秦毅拋下自己,擅自脫單。

  所以他立馬就決定跟過去。

  只有人工湖那才有供人休息的長椅,江效剛過去就看見了。

  小桃子穿著高中的校服,綁著高馬尾,耳旁垂下來幾縷小碎發,正小口小口喝著湯。

  路燈暗,她坐在那裡五官精緻的就跟個小洋娃娃一樣,也不怪旁邊的秦毅一雙眼睛都膩在她身上。

  要是他,他也膩。

  他突然有點後悔了,覺得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過來。

  如果對方是小桃子的話,他倒是能夠原諒秦毅背著他偷偷脫單。

  他剛準備悄無聲息的溜走,結果夏純吟一眼就看見了他。

  她捧著碗,高興的喊了一句:「江效哥哥!」

  沒辦法,江效只能頂著秦毅殺人的眼神走過來:「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呢。」

  秦毅靠著椅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是挺巧的。」

  夏純吟的湯喝完了,她這才想起來,秦毅還一口都沒喝。

  她愧疚的看他,秦毅捏了捏她的臉:「沒事,哥哥已經飽了。」

  說完他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打來的。

  江效眉頭緊皺:「你他媽沒靜音剛剛怎麼還不接我電話?」

  「哦,不太想接。」

  江效:「操。」

  秦毅讓夏純吟先坐會,他去接個電話。

  大概幾分鐘就講完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夏純吟人不見了,他問江效,江效說她已經走了。

  秦毅皺眉:「我不是讓她坐著等我嗎。」

  學校位置偏僻,又這麼晚了,她一個人回去,秦毅不放心。

  他給她打了個電話,鈴聲就在身後響。

  秦毅回頭看了眼,夏純吟的手機忘了拿,放在剛剛坐過的長椅上,來電顯示寫著:秦狗。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