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嗯?」
旁邊有桌子,石頭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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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吟坐過去,猶豫了一會,吞吞吐吐的說:「我還以為......你要裝一輩子呢。」
她說話的表情很純真,也沒其他的意思,純粹就是好奇。
從秦毅反常的第一天她就看出來了。
秦毅在她對面坐下,替她把保溫桶打開,挺坦然的承認了:「有點累,明天再裝。」
夏純吟點頭:「哦哦。」
他今天做的飯菜也挺豐盛的,一回生二回熟,味道肯定也比之前的要好。
夏純吟吃到中途會抬頭看他一眼。
秦毅也不說話,就坐在她對面,安安靜靜的看她吃。
偶爾會抬手,替她把耳邊落下來的碎發重新捋到耳後。
「今天幾點收工?」
她嘴裡塞滿了酥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不確定,今天有場大夜戲,可能會晚點。」
秦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夏純吟疑惑:「你要等我嗎?」
他搖頭:「不等。」
夏純吟對於他的回答也不意外,她真的只是問一句。
因為害怕他又像上次那樣堅持送她回家。
北城太遠了,他還有工作,一來一回,身體也受不住。
秦毅把湯端出來,順眼低眉的:「反正你也不缺人送,我又算個什麼呢,頂多就是花一天的時間給你做飯熬湯的哥哥而已。」
夏純吟見他那副我有委屈但我不說的可憐小媳婦樣,知道他的中場休息時間已經結束了。
想了想,她配合的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秦毅不說話。
夏純吟又把湯端回給他:「你開車過來,肯定也還沒吃飯吧,你先把這個喝了。」
他沒接:「你喝吧,我特地給你熬的。」
「你不餓嗎?」
「沒事,我餓一會沒關係的,沒餓到你就行。」
夏純吟突然感覺這碗沉甸甸的。
她哆哆嗦嗦的把碗推過去:「你多少吃點吧。」
秦毅輕抬眼睫,聲音溫柔:「怕我餓著嗎?」
她誠實的開口:「怕我被雷劈。」
秦毅又不說話了。
夏純吟把筷子給他:「也怕你餓著。」
然後他才微不可察的抿了下唇,在笑,但努力忍著,不至於太明顯。
「小桃子和其他男人一塊吃過飯嗎?」
夏純吟覺得他是在問廢話:「當然吃過啦。」
他又問:「單獨吃過嗎?」
夏純吟問他:「我爸爸和爺爺算嗎?」
「除了爸爸和爺爺呢。」
她在回想。
秦毅眉頭逐漸緊鎖,她回想的時間越久,他眉頭緊鎖的程度就越厲害。
夏純吟將自己的塵封的記憶都掏了一遍,實在是沒想起來。
於是搖頭:「沒有了。」
眉頭逐漸松展,然後秦毅就滿意的笑了,這會也不忍著了。
「明天我有航班,可能不能過來,你後天想吃什麼可以提前告訴我,我給你做。」
「不用了。」夏純吟怕他身體扛不住。
開飛機本身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更何況他還開車一來一回都得一天的時間了。
秦毅也沒多說,輕嗯了一聲:「知道了。」
音量不大。
夏純吟吃完了飯,他把東西收拾好。
手指卻不小心劃傷了,因為是保溫桶邊緣的金屬扣。
夏純吟眼尖,看到了,握著他的手查看了會傷口,不算太深,但是長,還是挺嚇人的:「等會,我去給你拿創可貼,我包里有。」
秦毅把手抽回來:「不用了。」
把她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
「糖醋排骨,干煸牛肉,土豆燒牛腩。」
夏純吟認命了,跟背菜名一樣報出這幾樣來。
秦毅心滿意足的重新坐下:「還得多吃些青菜,只吃肉的話會消化不良的。」
他看上去就是個善解人意的大哥哥。
夏純吟做出退步:「辣椒炒雞蛋。」
秦毅:「辣椒不算,換一個。」
夏純吟試圖和他講條件:「那你在熬湯的時候往裡面放點蔥。」
秦毅微笑:「嗯?」
夏純吟只能妥協:「好吧,你自己看著做。」
「我做了你得老實吃完。」
夏純吟討價還價:「少做一點。」
飯吃完了,秦毅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他還得早點休息,明天是中午的航班。
機長一般都得保證充足的睡眠。
夏純吟讓他先站著等一會,她回化妝間給他拿了個創可貼。
小女生用的東西都比較在乎外貌。
創可貼也是。
比較可愛的卡通圖案。
她給秦毅的傷口貼上,囑咐他:「回去之後用碘酒消下毒,洗澡的時候別碰水。」
這些秦毅自然比她要清楚。
但還是聽話的點頭:「好的。」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夏純吟吩咐的感覺。
她吩咐自己一輩子才好呢。
秦毅投餵結束後就回去了。
夏純吟進了化妝間,助理也剛吃完飯,看到她了,笑著上前,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說:「我吃飯慢。」
這個助理自然知道,夏純吟吃飯很慢,粉條都是一根一根的吃,細嚼慢咽很久。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不會多問,但今天不同,今天給她送飯的是她那個欲行不軌之事的哥哥。
夏純吟知道她想問什麼。
「就是哥哥。」
「只是哥哥?」
夏純吟點頭:「只是哥哥。」
這部戲拍完,夏純吟胖了整整十斤。
好再她骨架小,也看不太明顯,就是臉上的肉明顯多了。
經紀人叮囑她好好減肥。
雖然現實生活中看著還是很瘦,但屏幕會把人拉寬,這也是為什麼那些藝人明明已經很瘦了,卻還在堅持減肥的原因。
沒辦法的事。
誰都想好好吃飯。
這部戲拍完,她有了半個月的假期時間。
先是回了趟家,和爸媽待了一周,然後才回北城。
這次回家,家裡人都在擔心她的終生大事。
老爺子還想著和秦家的娃娃親呢。
秦家那孫子可是個香餑餑,當初他好不容易借著那算命先生的口把秦老頭給忽悠上了,勸服他定了這個娃娃親。
晚上吃完飯,老爺子單獨把夏純吟叫過來:「小桃啊,坐爺爺旁邊。」
夏純吟聽話的在他旁邊坐下:「爺爺,怎麼啦?」
老爺子問她:「最近和你秦毅哥哥還有聯繫嗎?」
他們一周前剛見過面。
夏純吟點頭:「見過的。」
老爺子似鬆了口氣,他拉過夏純吟的手,語重心長的勸道:「爺爺這個身體也沒多久活了,爺爺就希望能在閉眼之前看到你找到幸福。」
夏純吟不高興了:「您身體好著呢,還可以活好多好多年。」
老爺子笑了:「好好好,那我就聽我們小桃子的,再多活好多好多年。」
「爺爺我就這一個心愿,就是能親眼看到我們桃桃早點找到一個能保護她疼愛她的好老公,我們桃桃這麼乖,就是性格軟弱了點,也是我們以前太溺愛你了,什麼事也不讓你親自去做,你很乖,很聽話,但就是不夠獨立,在這方面,是爺爺和你爸媽的錯。」
老爺子嘆了口氣,「秦家那小子其實我也不怎麼喜歡他,兔崽子被追捧慣了,骨子裡就有種看不起人的傲勁,這是他們老秦家的通病,要我說啊,讀書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你看我,我到現在都瞧不起他爺爺和他爸,但秦毅那個兔崽子爺爺是打心眼裡的認同,活到我這個歲數,見的人多了,是很難這麼認同一個人的,而且還是個年輕人。」
爺爺說了很多,夏純吟就安安靜靜的在旁邊聽著。
末了,老爺子問她:「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夏純吟也不知道。
她以前是想嫁給他的,後來可能是他的牴觸過於明顯,讓她難過的次數太多了。
久而久之夏純吟就覺得,也不是非他不可了。
沒有得到回答,老爺子也沒勉強。
畢竟婚姻這種事未來是要過一輩子的,他不會勉強自己的寶貝孫女去做任何事。
她要做的,就是幸福健康的過完這一生。
走之前老爺子偷偷塞給她一張卡:「不喜歡咱就不幹這行,累死累活拍一部戲還得挨那麼多人的罵,咱家也不缺這點錢,什麼時候想換工作了就跟爺爺講,爺爺幫你打點。」
爺爺老了很多,比上次見他的時候還要老了。
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白頭髮越來越多。
人一旦過了某個歲數,就會肉眼可見的變的衰老,日復一日。
見一眼,就少一眼。
夏純吟看著爺爺佝僂的脊背,以前他精神很好的,每天六七點就去公園打太極。
前幾天聽媽媽提起,爺爺的腰不行,坐久了就疼,別說站著了。
夏純吟不在家的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躺著的。
沒法坐,坐不起來,一坐就疼。
可這次她回來,為了不讓她擔心,爺爺就這麼硬抗著。
坐疼了,也不吭聲,反而還在擔心她過的不好。
夏純吟眼睛一熱,在眼淚掉出來之前上了車。
她別的也不想了,就希望家人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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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城以後,周瓊特地在盛香樓訂了包間,說要給她接風洗塵。
秦毅和周亦自然也在。
周亦的公司最近在忙著上市,他工作忙,所以他們也挺久沒見過面了。
他今天穿的挺正式,一身正裝,還打了領帶。
看到夏純吟了,他拿出一個精緻的黑絲絨盒子給她:「殺青禮物。」
夏純吟伸手接過,道了謝。
周亦讓她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
夏純吟聽話的打開了。
是一條鎖骨鏈。
周亦長了一張溫柔的臉,這仿佛是他的優勢。
讓人討厭不起來,見到的第一眼就會覺得親切。
「上周去美國出差,看到客戶戴了條一樣的,覺得應該會很適合你,所以特地去專櫃也買了一條,喜歡嗎。」
夏純吟點頭:「喜歡,謝謝周亦哥哥。」
周亦笑了笑:「不用謝。」
說完,他看了眼身旁距離自己兩個空位正在喝水的秦毅。
臉色微訝,故意問了句:「小桃子第一部主演戲殺青,你不會沒給她準備禮物吧?」
秦毅放下杯子:「忘了。」
周亦似乎挺驚訝的,不過也就驚訝了那一會,他打圓場一般的笑道:「你平時工作忙,不記得也正常。」
秦毅看了眼夏純吟,語調輕慢:「我前幾天去找你,你都不告訴我你要殺青了。」
夏純吟沒想到話題就這麼轉到自己身上了:「我......我忘了。」
秦毅看上去不太高興:「三個月沒見你的人都知道你殺青了,每隔幾天就給你送飯的我卻不知道。」
周亦神色微動:「送飯?」
周瓊在一旁笑道:「小桃子不是在外地拍戲嘛,秦毅怕她吃不慣那邊的飯菜,所以有空了就會在家做好飯菜然後開車給他送過去。」
正好服務員推開包間的門進來,把擺盤好的菜端上來。
秦毅非常貼心的讓服務員把清炒油麥菜放在夏純吟那邊。
這是他特地給她點的。
她不愛吃蔬菜的毛病總得改改。
「點的小份的,吃得完。」
夏純吟欲哭無淚:「我可能......應該......或許......肯定吃不完。」
秦毅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聽話。」
每次周亦要和夏純吟講話,秦毅都會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岔開。
反覆了好幾次,十分刻意。
周亦放下筷子,正要開口。
秦毅看上去挺無辜:「你不會生氣了吧?」
周亦:「......」
秦毅懶洋洋的一句:「如果是我的話,不管小桃子怎麼忽視我,我都不會生氣呢。」
興許是裝累了,懶得裝了,最後那句話說的毫無情緒起伏,甚至還帶點挑釁。
夏純吟欲哭無淚的吃著油麥菜。
你不生氣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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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秦毅去洗手間,碰到在隔壁抽菸的周亦。
兩個人連招呼都懶得打。
周亦卻罕見的擋住了他:「你哪根筋搭錯了?」
秦毅微眯了眼,警告他:「把你手裡那煙挪遠點。」
周亦點頭笑笑,把煙掐了:「怎麼,開始戒菸了。」
秦毅也笑,笑的還挺欠揍,仿佛故意一般:「小桃子不喜歡聞煙味,我待會還得送她回家呢,總不能熏到她吧。」
周亦問他:「裝的累不累?」
「挺累的,又噁心,所以我現在也挺能理解你了。」秦毅雖然是在笑,但他的笑里總是帶著很濃的□□味,「你裝了這麼久,人變噁心似乎也挺正常。」
周亦不笑了。
秦毅也不想忍了,乾脆直接把話說開:「我知道你和臧嫣是朋友,你讓她以後別來煩我,我這人不光脾氣不好,和善良兩個字也不搭邊,得罪我沒好下場的。」
周亦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走的挺乾脆。
他從小就不喜歡他。
你羨慕別人的時候,別人往往也正羨慕著你。
周亦羨慕秦毅的自由。
他好像永遠擁有自己選擇自己未來的能力。
而他,從出生起就被放在一個定了形狀的模具里。
他的未來一眼就能看到底。
無論他怎麼長,最後都會被打磨擠壓成那個模具的形狀。
於是他學會了偽裝,用世人都喜歡的偽善來掩蓋自己陰暗的一面。
他內里其實爛透了。
他嫉妒秦毅,嫉妒的發瘋。
每個人都會嚮往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如果他也能自己選擇的話,他不會想要現在的生活的。
可能他會成為一名律師,幫人打點官司。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繼承家產而做準備。
臧嫣算是一個意外,他沒想到她會做出那麼瘋狂的事情。
還好最後什麼事都沒發生。
周亦突然覺得很累,他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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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周瓊和周亦一塊回去的,去照顧老爺子。
他近來身體不太好,所以總得有人在身邊伺候著。
老爺子脾氣不好,生病以後尤其,有時候神志不清了還會胡亂打人。
所以周瓊只能回去。
秦毅今天沒喝酒,因為知道要開車,所以故意沒喝的。
他說自己渴了,讓夏純吟幫她拿瓶水,副駕駛手邊往下摁一下就能打開,裡面有。
夏純吟彎腰,摁了一下,果然開了。
和水一起放著的還有個盒子。
秦毅故意問了一句:「呀,怎麼還有個盒子。」
夏純吟搖頭,繞過那個盒子把水拿出來,遞給他:「不知道啊。」
秦毅空出手去接水:「你不打開看看?」
夏純吟一臉正直:「別人車上的東西不能隨便亂碰的。」
秦毅輕嗯了一聲,又說:「我讓你碰。」
他也不裝了,語氣又恢復到了從前。
一半霸道一半命令。
夏純吟覺得他可能又裝累了,中場休息會。
也是,剛剛吃飯的時候裝了一晚上,是該累。
她聽話的把盒子拿出來打開,是塊手錶,女款的。
「送給我的嗎?」
秦毅點了下頭,沒說話。
夏純吟疑惑:「那剛剛周亦哥哥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禮物是要單獨送的。」他垂下眼睫,安靜的看她,深邃的眼底藏著淡淡笑意,是溫柔的,同時又帶了點不加掩藏的愛意。
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夏純吟看到。
他要讓她看到,自己到底有多喜歡她,「尤其是給重要的人的禮物。」
本身就不是那種凡事都要求回報的人。
甚至被誤解了都懶得替自己解釋的人,第一次覺得,適當的收取點回報其實也挺好。
他希望夏純吟能看到,自己為她做的這點改變。
如果能感動,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可以一時不愛他,但不能時時不愛他。
所以他還要更努力,努力讓她重新愛上自己。
可能會有點難,但沒關係。
她喜歡自己的時候,肯定比現在還要難。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後悔還是有難過的。
小朋友的心思敏感,屁大點的事就會難過好久。
他脾氣又壞,對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要一想到,她肯定因為自己,而偷偷躲起來哭過,他就很難過。
又自責啊,又難過的。
他怎麼就瞎了眼呢,那麼可愛的小朋友,他這麼晚才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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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吟又見到了臧嫣,在某個晚會上的後台。
她剛做完妝發,身上穿的還是自己的白裙子,看到夏純吟了,她笑著過來和她打招呼。
「吃飯了嗎?」
夏純吟面對她時,還是會有些不自在:「吃過了。」
臧嫣點頭笑笑:「過幾天是你周亦哥哥的生日,到時候你應該會來吧?」
周瓊阿姨前幾天和她說過這件事,讓她到時候記得去吃飯。
她遲疑了一會,問臧嫣:「你也去嗎?」
臧嫣笑的挺理所當然的:「去啊,怎麼不去,我好歹也和周亦是老同學,肯定得去給他慶祝下生日。」
夏純吟不用問也知道她為什麼去。
給老同學慶祝生日是假,想見秦毅是真。
於是她好心提醒了一句:「秦毅哥哥應該不去的。」
臧嫣神色微僵,卻也只是那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淡淡笑意:「他去不去和我有關係嗎?」
夏純吟哦了一聲,正好化妝師來了,她剛要過去,臧嫣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他們不是表親嗎,表哥過生日,他為什麼不去?」
夏純吟說:「因為他們關係不太好。」
臧嫣挑眉:「因為你?」
夏純吟急忙搖頭:「和我沒關係。」
她還沒過來之前他們的關係明顯就不太和諧。
臧嫣似乎沒打算就這麼放她走,問題一個接一個:「那你喜歡秦毅嗎?」
夏純吟愣住:「什......什麼?」
臧嫣把滑下肩頭的吊帶重新拉上來,她皮膚白,白的刺眼,像是在牛奶里泡過一樣:「喜歡又不可恥,更何況,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值得別人去喜歡的人。」
她是笑著說出這番話的,「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就早點把他讓出來,一直霸占著,我會嫉妒的。」
她知道她話里有別的意思,但夏純吟只記住了那句:「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就早點把他讓出來。」
對啊,如果不喜歡,就不能一直吊著。
這不好。
可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歡他。
以前肯定是喜歡過的,可後來她反覆的催眠自己,不要去喜歡他。
時間長了,喜歡似乎也就慢慢的淡了。
可突然有一天,他又出現。
很奇怪,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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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單獨在外面住的,因為不想一直打擾周阿姨。
下了活動回到家已經十二點了。
她又累又困,還冷。
穿著禮裙夜風吹了一宿,她剛把衣服換了,連卸妝的力氣都沒了。
手機響了,她手在沙發上胡亂的摸,拿起後看了眼聯繫人。
秦毅。
她趴在沙發上,按下接通:「餵。」
聲音虛弱又帶點啞。
秦毅問她:「回來了?」
「嗯。」
秦毅看了她參加的那場晚會的直播,所以也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到她的聲音,他心疼的不行:「很累嗎?」
夏純吟怕他擔心,於是說:「還好。」
「我給你買了宵夜,給你補充體力,充充電。」
夏純吟聽到宵夜兩個字,眼睛亮了,從沙發上坐起來:「你已經過來了嗎?」
「嗯,就在你家樓下,你打開窗戶就能看到。」
夏純吟穿上拖鞋過去,把窗戶打開,果然就看到了站在下面的秦毅。
他手裡提著宵夜的打包盒,此時正好也抬著頭,剛好和她的視線對上。
他聲音溫柔,笑容也溫柔:「你是想先填飽肚子呢,還是想先補充體力呢?」
居然還有選擇。
夏純吟想了想:「那就先補充體力吧。」
她已經累到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
秦毅滿意的笑了:「那就先恭喜這位小朋友,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直到下樓給他開門,被他一把抱住的時候,夏純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秦毅好像,已經不僅僅是裝綠茶那麼簡單了。
他就是個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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