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她爸媽以後,江清越去找了秦毅。
那裡人挺多的,應該剛下航班,女生也多,身上穿著空姐的制服。
每一個都特別好看。
江效拿了兩杯咖啡過來,遞給秦毅一杯,問他在看什麼。
他抬了眼,把手機收起來,淡道:「什麼也沒看。」
還什麼都沒看呢,最近都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一天到晚什麼也不干,就盯著手機的聊天界面,那些聊天記錄都快翻爛了。
「你要是真想小桃子的話,就趁早放棄,別冷戰了,你說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秦毅把咖啡放下:「不是冷戰。」
江效不信:「這都多久沒聯繫了,還不是冷戰呢?」
秦毅說:「我只是希望她能認清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敢情是在這種地方較真呢。
他從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這個兄弟這麼愛鑽牛角尖。
江效提醒他:「不過你也別冷太久了,小桃子她本身在某些方面就有點拎不清,她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你的用意,純粹以為你想就這麼和她斷了。」
秦毅不爽了:「你他媽才拎不清。」
這他媽是狗吧。
他這正安慰他呢,結果人家倒好,就聽到其中的一句話了。
行,誰都不能說小桃子半句不是。
江效拿了盒餅乾出來,問他要不要來點。
秦毅不耐煩的推開:「自己吃。」
「這他媽可是小桃子代言的那款。」
她雖然退圈了,但之前代言的那些產品還沒到期,包裝袋上都印著她的照片和簽名。
秦毅冷哼一聲:「關我屁事。」
然後伸手過去,把餅乾拿過來了。
江效:「......」
他們這邊正吃著餅乾呢,遠處幾個空姐互相打氣的走過來。
江效見她們徑直往這邊走,還以為自己的桃花運來了。
連忙偏頭問秦毅:「我今天髮型怎麼樣?」
秦毅嫌棄他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幾個空姐已經過來了,就站定在他們面前,都是一米七往上的大長腿。
江效愛吃窩邊草,之前的女朋友就是同個航司的。
但這些空姐一般看不上他們這些地面工作者,喜歡的都是機長。
不是有句老話嗎,護士找醫生,空姐找機長。
話雖然不絕對,但也有幾分道理。
果不其然,那幾個人就是衝著秦毅來的。
小姐姐長了一張純欲臉,聲音很甜,說話又嬌又嗲:「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秦毅沒心情去應付這些搭訕的,簡單一句沒空就給打發了。
她也不放棄,乾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解壓店,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的。」
她是真的關心他。
畢竟暗戀他這麼久,還一直不敢上前搭話。
如果不是看他這幾天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的,她也沒這個勇氣來主動找他。
她是今天年初應聘進來的,那個時候的秦毅就已經是機長了。
做為他們航司最年輕的機長,長的又帥,雖然話不多,高冷又淡漠。
但還是很難讓人不心動。
不過這些話她不敢和他講。
甚至連多看他一眼仿佛都成了褻瀆。
陷入暗戀中的人,本來就會過度的自卑。
哪怕她自己也是頂頂優秀的人,是別人眼中的女神。
但這次,她因為關心他,還是鼓起勇氣過來了。
秦毅語氣淡漠疏離:「不需要。」
一點餘地也沒給她留啊。
她也不生氣,就是有點難過,但還是溫柔的笑笑:「這樣呀,希望你能夠天天開心,咖啡還是少喝一點,不然晚上會睡不著的。」
溫柔又貼心。
她依依不捨的走後,江效把自己手裡的紙杯捏癟了:「喝咖啡的那個人明明是我,她怎麼不叮囑我?」
秦毅又去看手機了:「你現在追上去問問應該還來得及。」
這種明擺著沒有結果的事,江效也沒那麼蠢。
他跟秦毅當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早習慣了
那些妹子接近他還不都是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通過他,認識秦毅。
他調侃秦毅:「你不是要和小桃子分手嗎,剛剛那個妞挺正的,正好啊,不試試?」
他就是故意說這話來膈應秦毅的。
他當然知道他不會和小桃子分手,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大費周章的逼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逼她去明白,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江效笑著看著秦毅,然後就笑不出來了。
門口那站著一個提著保溫飯盒的小姑娘,白色的連衣裙,外面是一件蓋過半截小腿的米杏色針織外套。
長發隨意的用鯊魚發卡固定住,頭髮柔軟蓬鬆,耳邊垂下來一縷。
可愛少了幾分,更顯溫婉了。
江效的話她一字不落的全聽了去,輕輕咬著下唇,提著保溫飯盒的手也開始逐漸收緊。
見她快哭了,江效用手去推秦毅:「那個你......你趕緊解釋解釋啊。」
秦毅眉頭皺著:「我解釋什麼?」
「解釋我剛才說的全部都是廢話!」
他剛才說了什麼,秦毅壓根就沒聽清。
夏純吟眼淚已經出來了,忍眼淚忍的小嘴一癟一癟的。
江效忍不住了,站起身和夏純吟解釋:「小桃子你聽我解釋,剛剛那話不是秦毅說的,是我自己編的。」
秦毅是真沒講,他就是想膈應他一下,沒想到就這麼趕巧,正好被夏純吟給聽到了。
心不在焉的秦毅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江效話里的名字,往後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夏純吟委屈的眼睛通紅。
他急忙起身:「你怎麼來了。」
夏純吟把飯盒放下就走了,走的急,一邊擦眼淚一邊走。
江效和秦毅道歉:「你趕緊去解釋解釋吧,我剛剛說你想和她分手,正好被她聽見了。」
「操。」
秦毅罵了一句就追出去了。
他拉住夏純吟的胳膊:「你別聽江效亂講,我從來沒說過那種話。」
夏純吟甩開他的手:「你想分手可以直接和我說,用不著這樣的,我又不是什麼柔弱的女生。」
一邊說自己不柔弱,一邊哭的連站都站不穩。
秦毅心一痛,過去抱她,輕聲的哄:「我怎麼可能會想和你分手呢,好不容易把你騙到手。」
夏純吟用力推他。
可她推的越用力,他就抱的越用力。
堅持了這麼多天,結果到頭來還是他來哄她。
秦毅突然覺得,算了吧。
她明不明白都無所謂,他明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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