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水大師夏純吟兩邊都沒冷落,一手抱著貓,一手去牽秦毅的手。

  她突然想起什麼,頓時憂心忡忡:「可是過幾天就要回老家了,貓又沒辦法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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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毅買貓之前就考慮好了一切:「我已經給江效打過電話了,到時候就放在他那兒寄養一段時間。」

  聽到江效的名字,夏純吟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江效哥哥好像......不怎麼靠譜。

  看出了她的內心所想,秦毅突然很想給江效打個電話。

  江效也是時候清醒清醒了,他的小桃子除了他,誰也不信。

  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就這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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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純吟覺得,秦毅自從談戀愛以後,就變的特別幼稚。

  斤斤計較。

  甚至連一隻貓的醋都吃。

  就因為那天晚上,她看電視的時候抱著貓,沒抱他。

  夏純吟只能去哄他。

  嘴巴上哄不行,還得用身體去哄。

  「你不知道他有多變態,我說我爸媽不許我在婚前發生關係,結果他的確沒和我發生那種關係,可除了沒進去,他把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

  夏純吟打電話和唐澄澄抱怨。

  唐澄澄在公司里,偷偷接的電話。

  她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於是壓低了聲音問她:「什麼是不該做的?」

  「就是口......」夏純吟猛的頓住,講不出來,「你別問這麼仔細啊,那種事情......」

  她臉紅的不行,「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這有什麼,我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她笑著引誘夏純吟,「給姐們說說看,他活兒行嗎?」

  秦毅昨天晚上也問過她同樣的話。

  他笑聲低啞,又帶著幾分不正經:「我活兒還行嗎?」

  夏純吟不說話,他就一直問:「下次還點我?」

  夏純吟被他弄的羞恥心爆棚,臉埋進枕頭裡:「不點你了。」

  秦毅故作為難的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有點委屈:「我就你一個客人,你不點我的話,我就沒生意了。」

  「他真的太變態了。」夏純吟拿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可是他又好可愛啊。」

  夏純吟第一次聽到他發出那種聲音,低沉忍耐,又帶了點致命的誘惑。

  唐澄澄算是聽明白了,這人嘴上說是埋怨他,其實就是瘋狂撒狗糧。

  「你他媽行了啊,熱戀期小情侶跑到我這已婚媽媽跟前撒狗糧,太缺德了。」

  夏純吟也不鬧了,她說起正事:「我昨天去逛商場,給小芒買了幾件衣服,明天給你送過去,然後咱兩一起吃個飯。」

  唐澄澄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離她下班還有半個鐘:「要不今天約了吧,我看天氣預報上面說,明天有雨。」

  「也行。」

  反正她也沒什麼事。

  掛了電話後,夏純吟簡單的梳妝打扮了下,換了身衣服,然後把昨天買的東西裝好,出門。

  約的地址就在唐澄澄公司那塊。

  夏純吟想吃附近的蟹肉煲想了很久了。

  唐澄澄生了孩子以後就沒怎麼和夏純吟約過,兩個人也算是有些日子沒見。

  剛一見面,唐澄澄一臉不懷好意的笑著。

  「脖子上的草莓印也不知道遮遮。」

  夏純吟一驚:「脖子上也有?」

  她出來的時候沒注意看。

  接過唐澄澄遞過來的鏡子,她粗略的照了照,還真有,而且還挺打眼明顯的。

  一想到自己頂著這麼曖昧的痕跡出來打車,又步行走過來,她就覺得沒臉見人了。

  太羞恥。

  唐澄澄安慰她:「沒事,別人肯定以為是蚊子咬的。」

  「可這個季節哪來的蚊子。」

  唐澄澄沉默了一會,點頭:「也是。」

  好在兩個人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從唐澄澄拿出手機,把小芒的視頻給夏純吟看的那一刻,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吸走了。

  「好可愛啊,胖乎乎的,像個小棉花糖。」

  夏純吟看的一臉姨母笑。

  唐澄澄嘆了口氣:「像個狗屁的棉花糖,我看他更像個炮仗,差點沒把他娘給炸死,成天搗亂,我每天下班回家還得被他弄生氣。」

  夏純吟沒有帶過小孩,所以不能理解她的痛苦。

  但看著這樣一張可愛的小臉蛋,她頓時覺得,天大的痛苦都能被治癒。

  吃完飯後,她們又去跑了溫泉。

  兩個人聊了很久。

  時間真的過的太快了,她們讀高中那會,仿佛就是前幾天。

  一眨眼,大部分的同學居然都結婚了。

  唐澄澄問道:「你還記得趙玉玉嗎。」

  夏純吟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

  「就高三的時候喜歡傅塵野的那個女生,聖誕節給他寫了封八百字情書。傅塵野當時也沒看,當垃圾扔了,趙玉玉一個人躲在廁所里哭了很久。上個月她也結婚了,新郎和傅塵野長的還有點像,聽說也姓傅,我去參加他們婚禮的時候,趙玉玉開玩笑說,以後生個兒子,就叫傅塵野,當不了他的女朋友就當他媽。」

  唐澄澄說到這裡,還挺唏噓的,「我總感覺她還沒放下,年前的時候她還和我打聽過傅塵野,我說我也和沒聯繫了。他好像一下子就從我們所有人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樣。」

  對啊,傅塵野這個名字,太久沒有聽到有人提起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會隨著時間變淡。

  夏純吟甚至覺得,再過幾年,可能她就會從他的長相開始淡忘,直到忘記他的名字。

  「上次班長說本來準備弄個同學聚會的,可找了一圈,才發現好多人都聯繫不上了。明明以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人。」

  人到了某個年紀,似乎都會變得喜歡懷念從前。

  夏純吟也忘了他們好多人。

  她記性本來就不好,讀書的時候也不像唐澄澄那樣,朋友多。

  大部分的人,畢業以後都沒有再聯繫過。

  可能在他們看來,自己也屬於那種,從他們生活中徹底消失的人吧。

  唐澄澄突然抱住她:「所以你不許半道把我扔下,不許像傅塵野那個王八蛋一樣。」

  夏純吟笑了笑,回抱住她:「當然不會,我可是要當小芒丈母娘的。」

  唐澄澄重重的點了幾下頭。

  夏純吟的肩膀濕了。

  溫熱的觸感。

  她垂下眼,動作溫柔的拍打唐澄澄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唐澄澄哭的鼻音有點重:「你說傅塵野該不會死了吧。」

  唐澄澄和傅塵野不光是高中同學,他們初中也是同一所學校。

  所以他的遭遇,唐澄澄多少也知道一些。

  他曾經也是有自己夢想和抱負的。

  是生活在陽光下的少年,朝氣蓬勃。

  但命運卻不肯放過他。

  生離死別,家破人亡,這短短的二十年,他把該經歷的,都經歷了。

  夏純吟安慰她:「他沒死,活的好好的呢。」

  每年生日,寄到她家裡的那些快遞,應該就是傅塵野寄給她的。

  去年寄的是一箱核桃,今年寄的是幾盒腦白金。

  還是那麼討厭,拐著彎的罵她腦子不好呢。

  但不論是那箱核桃,還是那幾盒腦白金,裡面都放了一個小盒子。

  定製的項鍊,上面的吊墜是她那一年的年齡。

  快遞是中轉過來的,上面貼的是中轉站的地址。

  但夏純吟還是一眼就能猜出,是傅塵野。

  時間如流水,但慶幸的是,每個人都在努力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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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節前,夏純吟帶著秦毅回了老家。

  周瓊讓他今年就在那邊過年。

  上飛機前還叮囑了他半天,讓他好好表現,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別總像在自己家時那樣,脾氣比狗還臭。

  夏純吟覺得,周瓊阿姨這話對可愛的狗狗造成了極大的侮辱性質。

  之前秦毅也來過,但身份不同。

  上次過來是以戰友孫子的身份,這次是夏純吟的男朋友。

  夏純吟怕他緊張,於是安慰他:「沒事的,我家人都很好的。」

  秦毅語氣淡:「我知道。」

  聽他這麼一說,夏純吟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之前來過,早就見過她的家人了。

  頓時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秦毅並不是一個情感過於豐富的人,屬於天塌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更別說是緊張了。

  夏純吟想通以後,鬆了口氣。

  飛機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降落機場後,全程安靜的秦毅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有汗,冷汗。

  夏純吟愣住:「怎麼了?」

  秦毅垂下眼,不太確定的詢問:「如果你家裡人不喜歡我的話,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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