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自小就被雪藏,授以帝王業,父親更是將他當成未來儲君培養,從不曾鬆懈片刻。
完顏一家被滅族時,他十四歲。
他日夜潛伏在暗處,只為有朝一日殺了那狗皇帝,推翻他的王朝,為完顏一族報仇雪恨,隱忍多年,無人知曉他的存在。
卻不知為何,被蕭君策那瘋狗盯上,幾次三番壞他計劃,否則那狗皇帝早就死了。
「你和蕭君策到底什麼關係?」完顏宏沉聲道,雖停了動作,但刀子卻一直對著白嫿。
到底?
白嫿眸光一閃,這人認得她?
但白嫿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出現。
「你要搞清楚,這裡是本郡主的地盤,只有本郡主盤問你的份兒,明白嗎?」白嫿找了個勉強還能做的木凳子,瘸了一條腿。
好在她輕,也能夠撐得住。
修長的雙腿恣意慵懶的疊加在一起,吊兒郎當的晃動著,一雙眸子帶著風情,慵懶中夾雜著一股冷傲凌厲,腰肢纖細,櫻唇微揚。
「所以,你想好要怎麼介紹自己了嗎?」
裙擺拖曳在地上,渾身自帶一股強勢的氣場,完顏洪狠狠皺眉,什麼時候這個傻子身上竟然也有這種傲視凌人的感覺了?
在面對一個陌生男人拿著刀子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做到毫不怯場。
完顏洪冷哼一聲,這傻女人是腦子壞掉了嗎?
要不是他現在身受重傷,一定會直接殺了她,好掃清歌兒的障礙,讓她在將軍府徹底站穩腳跟,要不是這個蠢女人,歌兒這些年也不會受這麼多苦,她是完顏家的長女,卻在這裡給人當平妻!
且她說黑騎軍就在外頭,他素來小心謹慎,哪怕這個女人是騙他的,完顏洪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猜,你和長歌的關係肯定非同一般吧。」白嫿輕笑道:「今日蕭太傅逼近,她寧願讓周易安受傷,讓蕭太傅在他身上連捅幾刀都沒有出賣你,嘖嘖,真是感人呢,你莫不是她的姘頭?」
「她不是自詡最愛周易安麼,沒想到竟然在外頭偷摸勾搭了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呢,要是周易安知道了,估計會氣的個半死吧。」
白嫿抬眸,看到他眼裡充斥著的殺意和猙獰。
「閉嘴!我不許你這麼說歌兒!」
完顏洪幾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了,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白嫿似笑非笑:「你這麼在乎她,還喊得這般親昵,不是她的姘頭是什麼?一腳踏兩船,這種女人啊,就該天打雷劈浸豬籠點天燈才是。」
「臭女人,你找死,歌兒是我……」
不對!
完顏洪猛地反應了過來,這女人是想套她的話,想知道自己和歌兒的關係!
差點兒就被這傻女人給繞進去了。
白嫿眼神一暗,嘖,可惜了,竟然反應過來了。
「你想套我的話,哼,休想!」完顏洪目光陰鷙,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白嫿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命大,落霞山那般都沒能死。
外頭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東籬回來了。
完顏洪臉色一變,還沒等白嫿反應,就直接跳出窗外,消失在東院裡。
「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和完顏長歌的關係,絕不是那麼簡單,我的目標是長歌,等拿到了她的靈魂,她這樣的惡人,在鬼獄應該是要下油鍋烹炸的。」
白嫿漫不經心的說著,東籬剛回來,就看見自家郡主從雜物間出來。
連忙上去說道:「郡主去那裡面做什麼,又髒又亂的。」
「發現了一隻耗子,過去瞧瞧。」
東籬驚奇的發現地上鐵鎖的碎塊兒:「這鎖怎麼碎了?」
白嫿摸了摸鼻子,這丫頭的問題還真多。
「許是太久不曾打開過,風化了吧。」
是嗎?
東籬半信半疑,但也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了,總不能是郡主捏碎的吧,那就離了大譜了!
黑騎軍已經走得乾淨了,完顏洪躲在暗處,一直到了下午的時候才悄悄潛入了長歌的房間裡,她嚇了一跳,看見那張銀色面具。
「阿洪,阿銀說她沒找到你,我還以為你被黑騎軍抓走了,蕭君策那狗賊,他把將軍給……」
她泫然欲泣,眼裡蓄滿了淚水,又是恨意又是瘋狂,恨不得將蕭君策碎屍萬段般。
完顏洪擰了擰眉,西院門窗緊閉,除了阿銀,誰都不能靠近。
「我都知道了。」
完顏洪坐下來,取下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俊美卻陰柔的臉來。
「東院的白嫿,看到了我的臉。」
「什麼?」長歌瞬間停止了哭聲,她撲上去,抓著完顏洪的手:「她有沒有傷害你?她發現你了,一定會告訴蕭君策的!」
長歌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她殺了,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阿銀不是說將阿洪藏得很好麼,又怎會被白嫿給發現了。
「歌兒,你不必緊張,她還不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但她已經看到了我的樣子,我會找機會殺了她的。」
有完顏洪這句話,她就放心許多了。
卻依舊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完顏一家才應該登上帝王路,要不是蕭君策那狗賊,你早就殺了狗皇帝,改朝換代,讓我完顏一族徹底一雪前恥!」
即便是如今這個時候,他們依舊沒有放棄帝王夢。
似乎在她眼裡,只有自己的弟弟才配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咳嗽了聲,臉色更加蒼白了下去,長歌連忙扶著他坐下,眼淚橫流:「你別說話了,短時間內蕭君策應該不會到將軍府來了,你就安心留在這裡養傷,至於白嫿,我會想法子應付她的。」
白嫿現在應該以為阿洪已經離開了將軍府,所以他暫時是安全的。
「歌兒,辛苦你了。」
完顏洪眼裡滿是心疼,因為從他記事開始,完顏長歌就在努力的做好一個嫡女,他則藏在暗處,不被世人所知,直到完顏家被滅族的那一刻,她被關進掖庭數年,吃盡苦頭。
「只要你能坐上那個位置,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長歌搖了搖頭,溫柔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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