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茅廁炸了
他現在還得將白嫿當成祖宗一般供著,這京城裡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他。
「這樣啊……」許卿若有所思,輕笑道:「如此一來,還請周將軍放行,這救一條狗的事情,著實不是在下能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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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獸醫。
「站住!」周易安臉色鐵青,他也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
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許卿說:「許先生若是不去,周某隻好得罪了!」
「你要動粗?」許卿嘆了口氣:「周將軍,咱們都是斯文人,不可動粗……」
那府丁們都圍了上來,許卿嘴角抽了抽,臉色也跟著變了,這廝當真要對他動手?
「你就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麼?」
周易安冷笑:「我又不曾傷害先生,只是拜託先生醫治一番罷了,不曾觸犯大端律法,先生何以能在陛下面前彈劾本將軍?」
他這會子腦子倒是無比靈光了起來。
許卿站在那裡,頎長的身子如同青松般未曾動搖半分,反而是閉上眼睛,一副即將要英勇就義的表情說:「那周將軍殺了在下吧,與其讓在下去救治一條狗,還不如殺了在下來的痛快!」
「噗呲!」
東籬沒忍住笑出了聲來,這許大夫好生有趣,竟然將二夫人一口一個狗的喊著,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要去救一條狗呢。
但在白嫿眼裡,完顏長歌連條狗都不如。
「嘖,都說許大夫性情剛烈,從來沒人可以逼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要是逼死了許大夫,將軍這罪名可就大了呀。」
白嫿不嫌事兒大,勾唇輕笑了起來。
但凡只要是她一句話的事情,許卿就立馬過去了,她偏偏不讓,周易安的心肺都快要氣的爆炸了。
他一身青袍烈烈而展,倒真有幾分烈性君子的風骨模樣。
「來人,將許大夫請到西院兒去!」周易安管不了那麼多了,長歌身上的傷拖不得,放眼整個京城,只有許卿的醫術才是最好的。
府丁上前來,手裡拿了麻繩,似要將人直接給捆到西院兒去。
白嫿勾唇,淡淡道:「許大夫,莫不然你就從了吧,這一道早的動粗怪不合適的。」
明明被一群人圍著,許卿臉上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雲淡風輕,聞言更是一笑,嘆了口氣說:「郡主說的是。」
他提著藥箱:「讓開!」
府丁們看了周易安一眼,直到他點了點頭這才讓開。
他挺直了腰杆,走出了東院,東籬好奇的問:「他真的會治好二夫人嗎?」
二夫人毀容,這簡直就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啊,要是治好了多可惜啊。
白嫿抱著孩子進入,接近正午了,這太陽雖暖,但正午的陽光陽氣最盛,她很不喜歡。
說:「誰知道呢,肉白骨活死人,便是他許卿是也。」
能否治好,也全憑許卿開心罷了,她腿腳都恢復好了,舒展了身子骨,便要準備大幹一場了。
還有半個月便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開始備年貨,以往這些事情都是長歌一手操持著的,如今卻躺在床上日夜嚎哭。
「小姐,許大夫來了。」阿銀站在門口觀望著,便連忙對著裡頭說。
長歌渾身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那日被揍的鼻青臉腫,好不容易才消了下去,臉上被白嫿打的傷口卻潰爛了起來,還奇癢無比。
她忍不住去抓,導致那半張臉都潰爛流膿,散發著一股惡臭,西院的僕人們都不大願意靠近她。
往日裡周易安過來,更是站在離她幾步遠的距離,長歌心冷如墜冰窖,這會子聽阿銀說許卿過來,心裡更是難掩的欣喜。
想著將軍到底是把許卿給她請過來了,如此一來,將軍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她臉上惡臭難擋,許卿一進來就皺緊了眉頭,問:「是這院子的茅廁炸了麼,這麼臭。」
他捏緊鼻子走進去,就看見長歌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只要他肯過來,周易安定然以禮相待。
說:「說來慚愧,長歌傷口潰爛,才有如此味道,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逼著先生過來,只求先生救她一命。」
她臉上已經不是單純的傷了,先前有別的大夫來過來,是中毒的跡象,那鞭子上約莫是淬了毒液的。
他又氣又恨,卻無能為力。
「許先生……」她本就生的嬌小玲瓏,如今有這般淒楚哀怨,委屈可憐,哪怕是爛了半張臉,也是有些風情在的。
「我既然過來了,就斷然能夠治好你的臉,若非郡主,我便是看都懶得看你一眼的。」許卿冷哼一聲。
長歌心裡難堪,卻也不好說什麼。
屋子裡的人出去了,只剩下他和長歌在裡頭,窗戶都打開通風,那火星子噼里啪啦的炸裂著。
不多時便聽見長歌殺豬般的慘叫聲從屋子裡傳出來,一浪高過一浪,連東院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東籬伸長的脖子朝西院看去,笑嘻嘻的說:「這許大夫還真是有一手,哪怕是治好了,這種痛也夠二夫人記一輩子的吧!」
他醫術確實了得,那臉上爛肉盡數被他挖掉,到了藥粉上去,一點兒都沒有心慈手軟。
「若二夫人受不得這般疼痛,在下可以立馬住手。」
長歌躺在床上,臉上流出來的膿水惡臭無比,她忍著臉上鑽心的疼,嘴角一陣抽搐,胸腔里竄動著恨意。
都是白嫿那賤人害得她遭受如此罪過!
這種剜肉之痛,有朝一日,她必定加倍奉還在白嫿身上!
「許先生可有麻沸散?」外頭周易安聽得揪心無比,大聲的問著,麻沸散可止疼,倒也不至於讓她叫的這樣悽慘。
「麻沸散何其珍貴,給郡主治腿時便用完了,沒有多餘的可以給二夫人用。」許卿淡淡的回答著,白皙的手握著那薄如蟬翼的刀子在她臉上操作著。
光影重重,他動作快得很,將她整張臉都包了起來。
那雙腿更是如法炮製開始正骨,他指尖捏了捏,捏到裡頭的碎骨頭,長歌疼的險些暈死過去,卻又清醒的很,想暈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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