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代為受過
那小眼神兒似乎是在告訴白嫿,本少爺累了,本少爺需要休息。
白嫿一陣無語,在他臉上狠狠吧唧了一口說道:「小東西,竟敢給你娘翻白眼,等你長大了,看本郡主不打爛你的小屁屁!」
團團又睜開了眼睛,這回卻是看了白嫿好久。
她愣了愣,捏捏他的小臉兒說:「怎麼,你娘長得可還好看?」
團團在她懷裡不舒服的拱了拱,嘴裡哼哼唧唧了半天,他還從未這般粘人過,今兒只要白嫿一放手他就開始哭。
小東西哭聲嘹亮的很,哭的一張小臉兒發紅髮紫,赤烏看著說:「要不找個大夫來瞧瞧?他往日裡可沒哭的這麼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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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母子連心,團團這一哭,白嫿也手足無措了起來。
以為是孩子哪裡不舒服了,就立馬讓東籬去找了大夫來,許卿大多數時候都是呆在宮裡的,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太傅府等候待命。
東籬火急火燎的去請了大夫來,但團團依舊很嗜睡,大夫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只是說:「許是小孩子正在長身體的緣故,這白日裡懶覺偏多也正常,往日裡乳娘要注意清淡飲食,切莫吃了重油重鹽的,以免影響乳汁分泌的質量。」
大夫說的很中肯,得知團團無事她這才放下心來,當了娘後,果真是見不得這孩子有丁點兒的閃失。
嬰兒都脆弱的很,若是稍有不仔細的地方,就有可能危及性命。
剛送走大夫,宮裡就來了聖旨,皇室轎攆就停在將軍府門口,這大端朝能夠讓皇帝親自下轎攆的,估計也就只有白嫿和蕭君策兩人了。
轎攆威儀萬千,奢華的緊。
東籬趕緊給她收拾了一番就帶著團團進宮了,想也不用想這個時候進宮是為了什麼。
今日將軍府出奇的安靜,西院更是沒有鬧騰。
剛走到明德殿就聽見明德帝那暴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你倒是膽兒肥了,為了一個女人,放走逆賊,忤逆聖意,你是有幾條命夠殺?」
明德帝身子骨越發硬朗,白戰野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她走進殿內,明德帝臉上怒氣消了些。
周易安攜著長歌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臉色沉鬱。
她從兩人身邊越過,宮女搬了座椅來。
「皇帝舅舅何必生了這麼大的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可就不好了。」白嫿微微一笑,在老皇帝面前她還知道收斂幾分的。
只是那目光卻壓根兒就不落在蕭君策身上,放佛這大殿裡就沒他這個人似得。
心思細的人都能發現太傅大人和惠安郡主唇上都有細小的傷痕,莫非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哼,你那好丈夫做的好事,為了一個妾室置家國於不顧。」
那逆賊一直都是明德帝心頭的一根刺,總覺得逆賊在深宮中無處不在。
「陛下,將軍都是因為賤妾才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來,還望陛下莫要遷怒於將軍,要打要罰,賤妾都受的!」
完顏長歌的臉從來就沒有這麼白過,脖子上纏了紗布,使得她看起來分外柔弱。
她柔弱可憐,端的是委曲求全的狼狽模樣。
周易安抬眼看向一旁的白嫿,眼裡帶著一點光,他知道,只要白嫿一句話,明德帝就能消氣。
「孤早就聽聞周將軍寵妾滅妻,可憐嫿嫿下嫁給你,你卻三番兩頭的顧著你的妾室,如今更是犯下滔天大錯,孤看你這將軍的位置也不要做了,京畿處的掌管權你一併都給了蕭君策!」
「父皇!」白戰野心頭一驚,他還在此處,卻要將兵權都給了蕭君策。
那廝狼子野心,父皇當真一點兒都不忌憚麼?
「周將軍少時便立下汗馬功勞,此番行徑,也不過是見不得心愛之人受苦罷了……」
他妄圖替周易安求情,長歌自詡聰明,自演自導了這麼一出,卻是將周易安逼到了死路。
若是真沒了兵權,往後想要翻身,恐怕就難了。
蕭太傅卻打斷太子的話:「因為一個女人,連大是大非都分不清了,太子殿下所謂的心善,未免愚蠢可笑。」
白戰野眉心緊蹙。
皇帝叫白嫿來,定然還是有緣由的。
「嫿嫿以為呢?」
果然,老皇帝把目光看向了白嫿,一瞬間她就淪為了全場焦點,朝堂之事讓她一個婦人來參與,容不得別人不去多想揣測。
周易安目光裡帶上了祈求,似乎是在祈求白嫿能為他求情。
白嫿唇角一勾,道:「此事皆因長歌而起,若非她擅自出府,也不會引得逆賊將她擄去。」
沒有主母的許可,妾室不得擅自出門,只是長歌素來囂張慣了,根本就沒有把白嫿放在眼裡,前兩年的時間更是以將軍府夫人自居。
周易安深吸一口氣,對白嫿已經徹底絕望了。
「好,那就依嫿嫿所言,將那魅惑主君的妾室拖下去,杖斃!」
能留長歌一命,皆是因為當年白嫿求情罷了。
杖斃二字落下,長歌頓時癱軟在地上,渾身顫抖。
「陛下,長歌乃微臣妾室,是微臣教導無方才會有此事發生,若是要罰,微臣甘願代為受過!」周易安曉得,白嫿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白嫿為何不將他們害死她的事情說出來,因為她要的就是自己如今這個進退兩難的下場。
她步步為營,看著他深陷深淵沼澤無法翻身。
「代為受過?」白嫿冷冷一笑:「若是不讓她吃疼,如何能長了記性?」
「陛下,既然是杖斃,又看在周將軍一片赤誠之心的份兒上,倒不如留她一命,將這過責均分,恩威並施。」
她平靜的很,要罰怎能只罰一人,既然他們這般相愛,那就一起受罰,豈不是更好?
「好,那就依嫿嫿所言,拖出去各鞭笞五十!」
周易安想過,即便她不求情,也不會雪上加霜,可她此舉,比那雪上加霜還要殺人誅心。
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竟然可以冷到這種地步?
明明以前愛他到了連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如今在這愛說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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