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薄情寡義至極


  「這個……」柳淮需微微一笑:「玉清觀原先本不是道觀,只是這神像由來已久,世人早就忘卻了,只曉得那神像身後的神鳥,乃太陽神鳥。」

  「既是神鳥,必然能福澤一方,庇佑世人,故而這裡供奉的是誰,便也就不重要了。」

  他也是自小在玉清觀長大的,但對於神像一事,卻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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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那神像經過數百年風雨蹉跎侵蝕,只能瞧出大概輪廓,真實面貌早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如此……」顧明玉眼裡多了一抹深意。

  柳淮需是要跟著顧明玉去顧家的,但堂而皇之的去總是不好,高門大院,若是傳出點兒什麼,以為鬧了妖邪,再傳到朝堂上去,顧顧家更是不好了。

  故而偷偷摸摸,走了後門進去。

  白嫿在馬車裡瞥了一眼,分明是無比晴朗的天,顧家宅子上空卻是黑氣籠罩。

  似乎連陽光頭無法滲透進去,她勾了勾唇角,看來顧家也有好事兒要發生了呢。

  馬車停留在太傅府門前,到底還是白嫿做不出,幾天見不到團團,心如貓抓似的。

  「哼,分明就是自己想團團了,還非得說是要來找人家問清楚當年的事情。」赤烏也是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偽裝。

  她提著裙擺進去,太傅不在府中,只留了丫鬟嬤嬤和南桑在身邊伺候著。

  「郡主來了。」南桑自是高興她過來,連忙把人往裡頭請。

  白嫿一言不發,見到孩子時,也不含糊的將其抱在懷裡,許是太久沒有看到娘親了。

  團團一見到那張熟悉的臉,粉嘟嘟的小嘴兒就立馬委屈地癟了起來,眼睛裡更是有了淚珠子。

  嘴裡哼哼唧唧的,似要哭出來般,眉眼和鼻子都泛了紅,瞧著他著急的伸出雙手,想要抓住白嫿。

  饒是再怎麼冷漠的人,心也會跟著軟一下,況且這玩意兒還是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

  「想娘親了?」她捏了捏孩子的臉蛋兒,小傢伙想哭又不敢哭,眼淚珠子掛在臉上,委屈的像是沒人要的可憐孩子。

  南桑說:「郡主,小少爺夜裡鬧得厲害,大人已經好些晚上沒有睡個好覺了。」

  「活該。」

  白嫿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真以為孩子是那麼好帶的?

  隨隨便便就能喜當爹,既然他知道那孩子是他的,為何原主死的時候他不去阻攔,也不曾施救。

  若非是她寄生在這具身體裡,只怕是連這個孩子都會死。

  「告訴蕭君策,孩子本郡主帶走了,想要孩子,做夢去吧!」

  她想通了,孩子是白嫿拿命生下來的,憑什麼就要這麼白白給了蕭君策。

  不管當初白嫿是怎麼懷上他的種的,但蕭君策對白嫿不聞不問,漠不關心,已然是薄情寡義至極,那麼這個孩子,也僅僅只是流著他血的一個附屬品罷了。

  「這……」

  南桑有些為難。

  她正要走,門口一道肅肅如風下松的身影就已經衝進來了。

  他朝服未脫,身上帶著幾許寒氣。

  南桑目光看向他,心裡也鬆了口氣,只要大人回來了,一切就都好說了。

  「要走?」

  低沉的嗓音落下,像是在她耳畔輕語般,那耳根子更是軟得厲害。

  他明顯是剛從朝堂趕回來的,聽說白嫿來了,便放下了那鐵達爾的王爺急匆匆回府,惹得那外頭一路跟著的馬車好不痛快。

  「本郡主的兒子,沒理由跟著你,更沒有理由叫你爹。」

  她還是那般跋扈,敢和太傅大人叫囂。

  蕭君策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薄唇輕啟:「都出去。」

  那氣氛低沉的厲害,整個太傅府似乎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南桑帶著東籬出去,院子裡的僕人也都走的乾淨。

  「太傅大人這是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了?」白嫿冷笑一聲,譏諷的盯著他說:「我沒死成,還帶著你的種回來了,你原本就是知道的,卻把本郡主當成猴兒耍?」

  她眉毛一挑,頓時煞氣外露。

  蕭太傅一雙劍眉緊蹙,幽深淬了光的眸子凝視著她,像是要將她捲入那深深的漩渦中。

  「你生氣是應該的。」蕭君策上前一步,白嫿就下意識的抱緊懷裡的孩子,還以為他是要準備搶團團。

  目光更是警惕無比。

  「站在門口容易受風,團團小,不能受涼。」他只是上前伸手關了門,將門栓鎖上。

  外頭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探出腦袋來,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大人該不會是想對郡主做些什麼嗎?」

  「放心吧,我家郡主很厲害的!」東籬滿臉驕傲的說著,自從知道她家郡主非常人後,東籬便啥也不擔心了。

  關了門,屋子裡的光線就暗淡了許多,太傅府比將軍府還要大上幾倍,聽說以前是王爺的宅邸,後來就變成他的了。

  她警惕地站在一角望著他,男人身上的朝服襯得他身形十分挺拔,如竹如玉。

  凌厲深邃的眉眼更是如琢如磨。

  「你又想做什麼?」

  蕭君策坐下來,撥弄了番火盆里的炭,那燒的猩紅的炭瞬間照亮了他的臉,連著如墨的眸子也一併淬地發亮。

  眼底似是流竄著一層淺淺的鎏光,神秘莫測。

  他這般默不作聲的時候,便最是讓人難以揣測琢磨。

  他手中的動作頓了頓,說:「離我那麼遠作甚,過來坐,我不會吃人。」

  蕭君策拉開椅子,屋子裡熱烘烘的。

  白嫿一刻也沒把孩子放下過,坐下來時,那人忽然湊過來,身上的寒氣驅散了不少,寬大的掌心瞬間滑過她的臉頰來到她的後腦處。

  一把深深的扣著,瞳孔收縮的剎那間,孩子便已經落在了他手裡。

  「你……」

  「你體寒,烤火暖暖身子。」他把孩子放在一旁的小床上,拿了撥浪鼓逗弄著,便隻字不提白嫿剛剛說的事兒。

  唇上還殘留著幾分餘溫,他速度快,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眼裡的光更是耐人尋味。

  狹長的鳳眸映著白嫿此刻的模樣。

  他問:「除了我,嫿嫿還希望這個孩子是誰的?」

  「周易安?還是他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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