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早晚都會被自己作死
都是大宅院裡頭的,哪家丫鬟能扭打成這樣?
況且這打在一起的,還有位舊夫人,多少丟了里子面子。
「完顏長歌,郡主找你,趕緊去東院兒吧,要是耽擱惹了郡主不快,那你就是自討苦吃了。」
那丫鬟語氣不善,既然都已經是賤奴了,那就不必稱呼她為二夫人了,長歌占了上風,但臉上也還是被那丫頭抓出了幾條血痕來。
至於那個丫頭則是更慘,頭皮都被扯了一塊兒下來。
那血順著頭皮流下來,活像是亂葬崗里爬出來的女鬼。
「賤蹄子!你早晚都會被自己作死!你當你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二夫人呢,哼,我瞧著倒是連狗都不如的賤東西!」
那丫頭是個嘴皮子厲害的,前來喊人的丫鬟瞪了她一眼。
呵斥道:「都少說兩句,少不得以前是府里的夫人,你這般做派成何體統。」
那丫鬟倒是一派老成的樣子,說完又掃了一眼長歌,態度算不得恭敬也算不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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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莫要讓郡主久等了。」
白嫿這個時候找她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以前她可以仗著周易安的寵愛,隨意的給白嫿甩臉子。
但現在不同了,她是個賤奴,而白嫿是高高在上的長郡主。
她母親是長公主,舅舅是天子……身份不知道比自己高貴了多少倍。
長歌眼裡湧現出嫉妒來,她從來沒這般妒忌過白嫿,以前念她是個傻子,總覺得這身份落在她身上就是皇室的恥辱。
可現在她要什麼有什麼,那權傾朝野的蕭太傅更是對她唯命是從,九五之尊對她寵愛至極。
可自己呢……
什麼都沒有了,家破人亡,聲名狼藉……成為了人人唾棄的破鞋賤奴。
恨意在胸腔里發酵,以至於她什麼手來到東院的都不知道。
直到面前出現了那一雙精緻的繡花翹頭鞋,上頭鑲嵌的珍珠幾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抬起頭,看見白嫿那張精緻如妖孽的臉,美得不像個人。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魔鬼,再軟弱的人,心裡都住了野獸。
白嫿一眼便看穿了她心裡的野獸是什麼,紅唇微揚,勾魂攝魄。
「淪為賤奴的滋味兒如何?」
「你以為你贏了嗎?」長歌死死地盯著她說:「即便淪為賤奴,將軍的心也會一直在我身上。」
真是可悲。
到如今那顆心都還一直放在男人身上。
她說:「若你不一直和我作對,你會和周易安有一個美好的結局,也許你們還會有一雙可愛的兒女。」
但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也許和如果,錯了就是錯了。
人生要是有那麼多的回頭路可走,那容錯率可就太低太低了。
她目光微微一怔。
孩子?
抬眼間便看見奶娘在屋子裡抱著團團,許是逗得開心了,幼兒清脆的笑聲純真好聽,奶娘臉上的笑容更是溫柔。
她做夢都想有個孩子。
白嫿低頭在她耳邊輕語,說:「你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沒有懷上周易安的種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
長歌不會那麼輕易地就聽了她的話。
「告訴你也無妨,你是罪臣之身,北院雖是鄉下民婦,卻也曉得篡權奪位是誅九族的大罪,周易安冒死娶你已是陛下的心病,若再是有了罪臣的孩子,豈不是往陛下心上添了一把火?」
原先她是不知道的,不過有一次去北院,聞見了麝香的味道。
這麝香一來能催情,而來能讓女子避孕。
她人老珠黃,想來這一二兩個用法都用不到她身上去,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長歌能用得上了。
先前她一直怒罵長歌不下蛋,便是做足了這戲份。
「你胡說,她不可能這麼做的,她做夢都想要個孫子,怎麼可能……」
長歌驚恐地後退,嘴上說著不相信的話,可心卻信了。
她心裡的猛獸正在悄然甦醒,長歌驚愕地看著白嫿,冷笑道:「這就是你的手段嗎?你想借我的手去對付老太太,讓將軍徹底厭棄我,你好坐收漁翁之利,你想都別想!」
她到底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不全然是個胸大無腦的花瓶。
「信不信由你,若你不信,大可去查查自己那香爐里的香灰。」
香灰……
她面如死灰,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唇,唇上沒了一點兒血色。
阿銀企圖衝過來提醒自家小姐不要信了這女人的話,可惜她面前就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一樣擋在她面前,怎麼都過不去。
長歌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阿狸身上,臉是腫的,沒有抬眼看她。
她踉踉蹌蹌地回了西園,掏出香爐里的香灰包起來,不顧所有人的目光跑了出去。
那藥鋪掌柜的一聞便說:「這的確是麝香沒錯,姑娘您是用它來點香的?這東西可傷身體呢……」
長歌已經聽不進去掌柜的在說什麼了,心哇涼哇涼的,眼淚更是瞬間洶湧而出,她盼了那麼多年,沒有孩子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該死的麝香!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問題,覺得自己對不起將軍,故而才會對徐蘭芝的辱罵不作任何回應。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眼前是一片昏暗,她恨不得馬上去死。
一隻手抓住了她,拽著她便往人群里跑,他速度快極了。
長歌只看清楚了他臉上的銀色面具,眼裡迸射出欣喜的光來。
「阿洪?!」
完顏洪將她拖進了小巷子裡,一把將她摁在石牆上,面具下的一雙眼睛帶著疑惑不解。
「你想自殺?!」完顏洪咬牙切齒道:「為了一個男人墮落至此,歌兒,你真讓我失望!」
他剛剛看見長歌走到拱橋上,對著那河水發呆,生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完顏洪這才帶著她飛快離開,避開了那些眼線。
「是你讓我嫁給他的,如今我淪落至此也是拜你所賜!」
長歌一把推開他,渾身發抖,她被關在掖庭時,也是他教她防身之術,告訴她只有想盡一切辦法嫁給周易安,才能有重振完顏一族的可能!
這麼多年,她費盡心思地討好周易安,他看膩了柔情似水,她就儘可能地無理取鬧,柔弱不堪。
一顆心都放在周易安身上,他卻來告訴她對自己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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