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本郡主才是你真正的救贖
「郡主在說誰?」許卿笑眯眯地問,假意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千金難請你許卿,你卻主動前來,難不成你對本郡主有意。」
許卿一口茶猛地噎在喉嚨,一張臉瞬間通紅了起來。
「咳!」他輕咳一聲,連忙說道:「郡主誤會了,只是正巧昨日在下也在永和街,便聽說了這件事情,郡主與太傅相識,幫你便是幫了太傅。」
他這解釋倒也說得通,畢竟白嫿名聲那麼響,一傳十十傳百也就人盡皆知了。
「這是今日的診金,本郡主從不空手套白狼。」
白嫿將一袋金葉子放在他面前,許卿笑眯眯的收下之後便告辭了,出了國公府的大門就悄悄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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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差點就露餡了。
許卿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蕭君策怎麼想的,分明是在意人家的,這幾日偏生要躲著人家。
更是一大早就讓人把他送來了國公府給一個小奴隸看病。
還威脅他要是看不好,以後就絕交。
許卿心裡苦啊,他是皇帝的御用太醫,不是他的隨身奴才啊喂!
不過……
那個奴隸雖然是個瞎子,可那相貌實在是好看,難道他就不怕郡主養一個男人在府里會出什麼么蛾子嗎?
白嫿去看那小奴隸時,他還醒著,約莫不過才十八九歲的年齡,很瘦小,即便是瞎了雙眼,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野勁兒,是個難馴服的貨色。
「你叫什麼?」
白嫿問。
瞎子看不見,別過頭,不願意回答。
白嫿冷笑一聲:「你的倔強在本郡主這裡一文不值,讓你活是因為你有價值,而非本郡主慈悲心腸,你要相信這世上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掉餡餅。」
瞎子又轉過頭來,雖然瞎了,但白嫿能感受到他在看自己。
「你是惠安郡主?」他問。
沒想到這小瞎子聲音還很好聽。
「你覺得京城裡有幾個郡主?」
瞎子生得白淨,就是瘦小了些,加上眼睛被人戳瞎後留下來的疤痕也很可怕,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他樣貌的。
瞎子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命是留住了,命硬的人,輕易死不得。
白嫿說:「你生來剋死雙親,自小顛沛流離,過著流浪乞討的生活,也曾有人對你好過,可惜也因你而死,你自暴自棄,被人當作奴隸賣掉,所有真心對你好的人都慘遭橫禍。」
她語氣淡淡的,小瞎子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般,身體都狠狠地顫抖了起來。
雙拳緊握,滿臉震驚。
白嫿繼續說道:「你上一任主人對你倒是不好,縱然你心有不甘,卻也想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可惜……他們配不上你的真心。」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敲在小瞎子心頭上。
「你……你為何會知道這些!」小瞎子緊咬牙關,面色慘白。
「因為……」白嫿頓了頓,小瞎子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放在他的頭頂,暖洋洋的,她說:「本郡主才會是你真正的救贖。」
「郡主就不怕會遭我牽連嗎?」小瞎子問。
「嘁!」白嫿不屑地冷笑了聲:「你惡能有我之惡?」
「命犯七煞,註定你這輩子不得善終,恰好本郡主也不是個什麼好人,以暴制暴,豈不美哉?」
東籬在門口簡直要被郡主這番話給驚呆了。
好吧好吧,雖然她知道郡主向來都不按常理出牌,但她也很好奇郡主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還說得那麼准。
白嫿算得准,若是自己不把這小瞎子給救下來,他要是死了,本就是七煞之身,死後所化厲鬼之煞氣,那可是前所未有的。
京城風水養人,也養鬼。
「小子,以後跟著本郡主,少不了你吃香喝辣的,懂?」
小瞎子驚呆了,傳聞這惠安郡主和常人不同,今日看來,果真是不一樣的。
尋常女子,哪兒會買一個要死不活的奴隸回去,還費那麼大的勁兒救活。
小瞎子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卻又說不大上來。
「你不怕被我剋死,那就隨便。」
這小瞎子的脾氣果真不好,郡主都對他這般了,他還對郡主說出這種晦氣的話來。
要不是看他現在是躺在床上起不來的那種,東籬絕對要衝上去給他兩腳。
她剛出去就看見幾個木匠在院子裡比比劃劃,白嫿問:「這是在做什麼?」
東籬笑著說:「奴婢打算做個鞦韆架,約莫今天就能做好,很快的。」
有些事情,東籬已經能自己拿捏主意了。
她知道白嫿其實脾氣不差,只要不是涉及她底線的事情,東籬都能自己做主了。
「也好。」白嫿挑了挑眉,隨便東籬怎麼去折騰了。
東籬問:「郡主昨夜是睡得不好嗎,嘴怎麼腫了?」
白嫿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是有些腫,還麻麻的,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好。
「不知道,許是被什麼蚊子給咬了吧。」
東籬小聲嘀咕著:「還沒夏天呢,哪兒來的什麼蚊子。」
不過她倒也沒有多想。
白嫿剛離開將軍府沒兩天,將軍府就徹底炸了鍋。
將近一半的僕人都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了將軍府,任憑徐蘭芝怎麼留都留不住。
「我呸!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爛心肺的狗東西!我將軍府是少你們吃還是少你們穿了,眼瞧著我將軍府失勢,竟然一個個跑得比狗還快!」
她叉著腰在門口叫罵著,外邊兒都是一些來看熱鬧的人。
「母親!」周易安臉色鐵青,將軍府已經這樣了,徐蘭芝還要在門口叫罵,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看笑話嗎?
「他們要走便走,我偌大將軍府離了他們又不是要死了。」
周易安這輩子最大的屈辱和笑話都在白嫿身上體驗了個遍,什麼叫做殺人誅心,什麼叫做釜底抽薪,這就是!
「哼,周將軍,咱們好歹主僕一場,奴婢們說句不好聽的,當年您怎麼對待郡主的,咱們都是看在心裡的,郡主寬宏大量只是寫了休書,而非上報陛下降罪於您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咱們本來就是郡主的嫁妝買來的,自然是郡主的財產,臨走時郡主已經把賣身契都給我們了,以後咱們都各不相干了!」
白嫿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極好,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給周易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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