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世上哪有她這樣的善人?
她略微一靠近,淨慈就能聞到她那身那股好聞的香氣,是女兒家才有的暗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白嫿摔下來,不僅啃了一嘴的草,還將臉給擦破皮了,畢竟那牆有那麼高,明明能夠穩住,但她就是故意的。
「是傷了些。」
淨慈轉身去拿了藥箱,裡面有一些傷藥,他平時練功,若是傷到了,便會自己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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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嫿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仿佛回到了以前,她是天地間唯一的一條孽龍。
是在邪惡中誕生的,所以她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遭到不少仙家神君的絞殺,每每回到族中,都是一身的傷。
他也是這般溫柔細緻地找來各種靈丹妙藥往她身上堆。
其實大多仙家凡人都一樣,這世上就從沒有絕對純粹乾淨的人,就算是他天道,也有自己的惡。
仙家們為保證自己的修為,只有摒棄惡念,才能做到心懷三界蒼生。
然而這些惡念日積月累,就漸漸擁有了靈識,學會了修煉,於是她便在一片混沌中誕生,成為了現在的她。
更是成為了連天道都覺得頭疼煩心的存在。
可她又有什麼錯呢,出生乃機緣巧合,又不是她想要出生的,說得好聽眾生平等,她卻只能躲藏在部族裡,一旦外出,氣息外泄,就會遭到絞殺。
「嘶,疼!」
感受到臉上那火辣辣的疼,她頓時吸了口涼氣。
淨慈驚得立馬縮回了手,卻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藥瓶,傷藥灑在了地上。
「抱歉,小僧並非有意。」
他連忙蹲下去撿地上的傷藥,白嫿卻抓著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說:「灑了也就灑了,不要便是,我自己來吧。」
她只是一時走了神,臉上都是一些擦傷。
淨慈連忙縮回自己的手,像是觸碰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樣,身子更是後退了好幾步。
白嫿微愣,道:「你這是害羞了?」
隨後嘆了口氣,坐下來,貌似無心地感嘆了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
「小和尚,你信前世姻緣嗎?」她托著腮幫子,那張臉實在是好看極了,完美無瑕,挑不出任何的缺點瑕疵。
「我總覺得,前世你我應該是一對恩愛夫妻,你覺得呢?」
淨慈被她的話再次嚇到了,待那顆心稍微平靜下來之後,他才說:「前世皆為前塵,既是前塵,便不該過多糾纏。」
「你是覺得我在糾纏你嗎?」白嫿盯著他。
她的眼神總是那樣,對他狠不起來,溫柔中帶著一些失望。
淨慈沉默不言。
「你這齣家人可真有意思,總和我提前塵,佛家不是講究什麼因果輪迴麼,前世種什麼因,這一世就該結什麼果。」
前世因後世果。
如今白嫿算是信了,以前他是司命神官,做的就是替天道掌控他人命運,知曉三世輪迴。
如今倒好,居然成為了和尚。
天道是生怕她又將司命從他身邊搶走了麼?
不過她要是真想,即便他這輩子轉生成一頭驢,她都會想辦法搶走,天道壓了她那麼多年,總得付出點兒代價不是?
「那施主想要什麼果?」淨慈緩緩抬眸,目光平和地看向白嫿。
他的眼神太過於神聖仁慈,仿佛她和天下蒼生一樣,在他心裡沒有任何區別。
「未來要結什麼果,本郡主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她惡意滿滿地盯著淨慈。
一字一句地對他說道:「法師如今是萬民敬仰的神佛,可若有一天,你從神壇上跌下,這萬民,還是你所憐憫仁愛的萬民嗎?」
她的話,頓時讓淨慈背後一涼。
雖然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此刻白嫿給人的感覺非常不好。
他若是那聖潔的天山雪蓮,那她便是玷污了那雪蓮的惡。
眼裡的邪氣越來越濃,淨慈緊閉雙眼,口中念著佛經,似乎已經不打算理會白嫿了。
她臉上的笑意在一點一點地斂去,最後變得冰冷陌生,仿佛之前那個白嫿,不過只是她的一副皮囊而已。
這幅皮囊之下,藏著的是那仍然邪惡的靈魂。
她默默地看了淨慈好一會兒,半晌才問:「法師覺得,本郡主是善,還是惡?」
若他覺得自己是惡,那就做個惡人也無妨。
若是善……可這世上哪有她這樣的善人?
淨慈終於睜開了雙眼,那眸子乾淨的放佛能夠淨化她的心靈,雖然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少了從前的溫柔,剩下的也只有那眾生皆平等的陌生。
如今的自己在他心裡,和那些被他憐憫祈禱的萬民一樣,並無區別。
「是非善惡,自在施主心中,施主認為對的事情,便是善,不對便是惡。」
出家人說話還真是有意思,就喜歡這麼模稜兩可,不給人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會讓人去猜。
「依法師之言,只要本郡主認為是對的事情,那都是善的?」
白嫿再次詢問。
淨慈再一次選擇了沉默,白嫿也沒指望著他給答案。
只是看著他如今這副聖潔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弄壞呢。
「罷了,同這齣家人講這些也沒什麼意思,本郡主先走了,明日再來找你。」
再不走,一會兒讓蕭君策發現,那醋罈子又該打翻了。
他一個出家人,自己能動什麼心思。
不過是抱著試探和玩弄的心態罷了,他這輩子若是真的能修成正果,那倒也不錯。
等到白嫿走後,這屋子裡的幽香正在悄然流逝。
淨慈望向窗外,那抹身影已經消失了。
佛門清淨,明德帝除了跟著淨慈大法師誦經祈福,其餘時候都已經暗地走訪去了。
今日蕭君策帶來了個好消息,這個月要被獻祭的童男童女已經找到了,他讓人送來了畫像以及兩人的資料,不過祭祀的地方離大梵音寺很遠。
需得花費半天的腳程,便是騎馬,也得一個時辰之久。
「這童男童女,怎麼都是從村子裡抓來的?」
楊凌雪翻看了過往被祭祀的活人案卷,幾乎都是從附近村子裡抓來的。
白嫿合上卷宗,淡淡說道:「城裡的大多是富貴人家,又哪裡捨得讓自己的孩子去獻祭?」
所以這被獻祭的,只能是偏遠鄉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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