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切莫受了她的迷惑才是
「那位白施主的確厲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大師兄喝了口茶,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他。
而後繼續說道:「她應該不是這人間界的人,具體來自何處你我都不知曉,但她神通廣大,是妖是神也不清楚。」
「淨慈,你可切莫受了她的迷惑才是。」
他過來就是為了告誡自己這些話的麼?
「師兄以為,這世上什麼東西出於何種目的,才會去迷惑別人?」
淨慈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
大師兄靜靜地看著他,那個素來聽話的淨慈也終於學會反駁了。
「她非人非妖,雖未做惡事,卻也並不見得是個立地成佛的。」
淨慈輕笑:「淨慈不知,大師兄竟然會這般揣度人心,師兄的告誡淨慈知曉,淨慈也早在佛前立誓,此生永不離開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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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想要的無非就是這句話罷了。
什麼不可多得的天才,什麼與生俱來的佛緣慧根,那通通都不是他想要的。
「你知曉就好,後院那些難民,你尋個時間,讓她們把該忘的都忘了吧。」
畢竟都只是一些普通人,就應該活在普通的世界裡,今夜動靜鬧得大,死了十三個人,他會妥善處理的。
「好。」
等到大師兄一走,淨慈的身子才徹底放鬆下來。
一夜的折騰,等到徹底塵埃落定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昨兒夜裡寺廟的動靜算不得小,周遭居住的百姓們只瞧見寺院裡光芒閃爍。
早晨時,院門口便聚集了許多百姓。
好在來了官兵,將人群疏通,也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小聲議論著。
「昨日大梵音寺估摸著是進了邪祟,死了好些人吶,不然今兒一大早也不會院門緊閉,都不讓咱們進去參拜上香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有人被挖了心,可怕呀!」
百姓們都是無腦跟風,別人說什麼就聽什麼。
「都莫要在這裡胡說了,昨日只是風大了些,吹倒了燭台,燒了一場大火,哪裡有什麼邪祟妖物?」
楊顯撥開人群大聲說著,明明已經將那些人關起來了,為何還會走漏了風聲?
「你說沒有就沒有,那萬一要是真的有呢?咱們這麼多人的命也不是鬧著玩的!」
「淨慈法師呢?為何不見他出來?」
百姓們嚷嚷著,人心惶惶的,似乎非要見了淨慈才能安心些。
楊顯皺眉,又不能暴力驅趕,同他們講道理,又是講不通的。
「早上的時候我們都看見了,有人從後門抬了屍體出去,十三具屍體呢,要是沒死人,這屍體又是從哪兒來的?」
寺廟裡死了這麼多人,可是大忌啊!
天還沒亮的時候,是楊顯去處理屍體的,沒想到竟然被人看見了。
「法師來了,法師來了!」
人們嚷嚷著,看著那一身潔白袈裟的淨慈大法師手持法杖而來,又立馬安靜了下去。
「法師,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寺廟裡為何會死人?」
百姓們急切地問著,年輕的法師目光溫和且悲憫。
他緩緩地說:「昨夜死的那十三人,皆是山上的土匪,更是窮兇惡極之徒,他們殺人無數,雙手沾滿鮮血,便是住在寺廟裡也無法洗脫他們身上的罪孽。」
「土匪?」
百姓們面面相覷,澧州多土匪,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在他們的骨子裡土匪就是該殺的。
所以昨夜之所以有那麼大的動靜,都是因為那些土匪嗎?
楊顯趕緊說道:「法師說的沒錯,寺院裡有不少的難民,我只有將這些土匪處理了,才能保證那些難民的安全,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這也倒不失為一個好的說辭,他知道出家人有出家人的難處。
若是換成殺土匪,這一切似乎也就合情合理了。
反正只要是淨慈說的話,他們都會相信的。
「多謝楊施主。」淨慈禮貌微笑。
楊顯連忙擺手,說道:「辛苦法師才是,也不知是誰故意帶偏了方向,郡主那邊……」
至於白嫿,許是昨夜用力過猛,再加上剜心雖不足以要了她的命,可這具身體到底還是脆弱的。
故而也沒等到將蕭君策哄好便沉沉地睡了過去,等到醒來之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的手臂有些沉,正要抬手,卻發現那顆腦袋就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但這細小的動作已經足夠將他驚醒,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白嫿的手,似乎生怕她會走。
不過一晚上的時間罷了,他竟然變得如此憔悴不堪,以前一絲不苟的髮絲如今也凌亂不已。
「你就這樣睡了一晚上?」
白嫿皺起了眉頭,他胳膊恐怕已經酸了吧?
男人依舊抓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神情緊張地問:「嫿嫿,你還好嗎?哪裡疼你告訴我。」
「睡了一晚上了,不該疼的該疼的都不疼了。」
蕭君策手忙腳亂地去打熱水,又拿了乾淨的帕子來,對她說:「你別動,我來就好。」
他開始給她擦拭身子,換下昨夜髒了的血衣,但他這裡沒有女人家的衣服,只拿了自己乾淨的裡衣給她穿上。
她身子完好如初,一點傷痕都沒有,就是髒了些。
「你不必如此仔細照顧我,我有手有腳也能自己動的。」
他如此這般,倒是叫自己成了個廢人。
「我既不能與你並肩而戰,驅除邪魔,便只有做做這些事情才有資格留在你身邊。」
他就連語氣也是小心翼翼的,幾近卑微,白嫿不喜歡他這般模樣,他理應是高高在上且傲氣凌人的。
「阿策。」
白嫿靠在牆上,輕輕喚了聲他的名字,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對他說:「你其實不是一個這樣的人,所以不必為了我而去強行改變自己。」
他只需要不像以前那般冷血殘忍就好了。
至少現在的他,比起澹臺策要有血性和人性的多了。
他擰乾了帕子,陽光落在他頎長的身子上,明明還是那樣一個人,可卻好像又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許多變化。
他的眸光是那樣深沉,像是一汪幽泉,將人狠狠地吸了進去。
他說:「人這一生,總會為了某一個人而會改變些什麼,我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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