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不敢不從


  竟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嫿嫿就已經這般氣勢逼人了,連他這個天子都壓不住她的氣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凝視著明德帝,一字一句的說:「這世上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選擇,而非被迫選擇,長公主如此,溫仲景如此,淨慈更是如此。」

  「可惜,我的父親和母親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如今陛下又要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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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帝渾身一震,目光顫顫的望向白嫿

  她……是知道了什麼嗎?

  「嫿嫿,孤從不曾有過強迫的意思,嫿嫿要是不喜歡,孤便讓他到了京城以後,閉門清修,誰也不見可好?」

  「不必了,既然陛下身為天子金口玉言,無法收回成命,旁人也就只有聽天由命的份兒罷了。」

  她盯著老皇帝,感受著他身上的沉沉死氣,說:「既然陛下身體不好,往後就少操心這些事情,免得早早殯天,江山易主!」

  白嫿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並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嫿嫿……」

  任憑明德帝在她身後如何呼喊,白嫿也沒有停留,直到徹底消失在他視線里。

  明德帝痛苦的咳嗽著,蒼老的臉更是寫滿了懊悔。

  楊顯在外面看見白嫿出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讓楊凌雪趕快過去跟著她,自己則是進去照看老皇帝了。

  「陛下!」然而他一進去就看見明德帝急火攻心。口吐獻血。

  「顯這就去找許先生過來!」

  「不必了。」明德帝抓住楊顯的手,費力的說:「孤已感時日無多,藥石無醫,嫿嫿定然是知道了。」

  「她一定是知道了。」

  明德帝喃喃著,但楊顯並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郡主到底知道了什麼,才會將陛下氣成這般?

  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楊顯,孤要讓你替孤去辦一件事。」

  他想,這件事情除了蕭君策就沒有人知道了,至於蕭君策是怎麼知道的,他也不清楚。

  但是白嫿每日都和他在一起,唯有蕭君策的嫌疑更大些。

  楊顯湊上前,仔細的聽著。

  聽完之後卻面色大變。

  「陛下,當真要如此嗎?」

  老皇帝苦笑兩聲,說道:「對於不忠不仁之人,的確應當如此。」

  楊顯沉默了下去,可蕭君策一心為了陛下,這些年也承受了不少的罵名,陛下又為何要如此?

  是因為惠安郡主嗎?

  白嫿走的快,楊凌雪根本就追不上,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來到了淨慈的禪院裡。

  院子裡是滿滿當當的人,一群小和尚們圍著淨慈,臉上寫滿了激動和興奮。

  「真是太好了,淨慈師兄可是第一個走出我們大梵音寺的人呢,而且還被封為了護國大法師,這是何等的殊榮啊!」

  大梵音寺這麼多年來,也就出了他一個。

  「是啊是啊,聽說京城繁華,陛下還要昨人修建一座法師府邸賜予淨慈師兄。」

  不光如此,就連送的賞賜品也有很多,陛下還下令要在大梵音寺建造一座藏經閣,專門用來收錄經書。

  更是要為大梵音寺添了整整十年的香火錢,為寺里所有的佛像重塑金身。

  這還是大梵音寺頭一遭遇見這種事情呢,而這一切都是淨慈師兄帶來的。

  而那個被一群小和尚圍在正中間的人,卻神色淡然,甚至連一絲詫異都沒有。

  「都讓開!」

  直到院門口傳來一聲怒喝,小和尚們紛紛回頭看,瞧見了那站在門口的人,迎著光也阻擋不了她臉上的怒氣。

  「惠安郡主?」

  「她來這裡做什麼?」

  大家都覺得她是不懷好意的,唯有淨慈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對她微笑點頭示意。

  「郡主殿下也是來恭賀淨慈的麼?」

  大師兄笑著問。

  白嫿沒看他一眼,只是走到淨慈面前,嘲諷道:「恭賀算不上,都說淨慈大法師乃世外高人,清心寡欲,沒想到也貪戀京城繁華,竟然想做起了那護國大法師。」

  「郡主誤會了,此乃陛下旨意,淨慈也只是……」

  「本郡主在同你說話麼!」

  凌厲的眼神刺向大師兄,無形的壓迫瞬間延展,大師兄愕然,接下來的話也卡在了喉嚨里。

  她冷笑道:「你莫要以為自己有些道行就能在本郡主面前班門弄斧,你的那點道行,還不夠本郡主看的!」

  大師兄也並不惱怒,笑了笑說:「郡主說的是,貧僧不才,修為更是不精,讓郡主看笑話了。」

  「既然郡主有話同淨慈講,貧僧便不打擾了。」

  說完他便領著一群小和尚離開了禪院。

  他是能夠看透一些的,但白嫿的身份他卻看不透,即便如此也能知道她修為高深,輩分更是在他之上。

  所以大師兄才會對她那般恭敬。

  等到禪院裡的人都散去後,白嫿才卸下臉上的憤怒,問他:「淨慈,你是真心想去京城的嗎?若是不想就不必勉強,我有法子讓你留在澧州。」

  只要他說一句不想,不論什麼法子自己都會讓他就在澧州的。

  澧州這個地方,更適合他的修行。

  他不適合京城,更不適合有她在的地方。

  即便知道他以前接近自己是為了龍骨,但白嫿不確定這其中是否還有別的隱情,天道是個城府極深的人,誰也算不准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抑或是他又想算計誰了。

  淨慈盯著她,禪院裡很安靜,他說:「那白施主是希望貧僧留在澧州還是前往京城?」

  白嫿愣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她現在心裡煩躁的很。

  就差沒抓著他的衣領警告他不可以去京城了。

  「你是個出家人,你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能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呀!」

  白嫿深吸一口氣,人家咆哮的衝動好脾氣的說著。

  「況且,本郡主的意見也不一定是好的。」

  淨慈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清風明月。

  他說:「聖旨已下,聖命難違,貧僧多謝郡主好意,皇恩浩蕩,更是不敢不從。」

  「可你明明不用接旨,就算不接旨,他也不會把你怎樣,你是大法師,他不會殺你的。」

  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他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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