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蟬破土而重生
周易安已經在城門口被吊了兩天了,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們沒有水喝,只有一些乾糧可以吃,可乾糧越吃越口渴。
找不到這些人的死因,也只能就此作罷。
「所有人到了晚上不得隨意外出,違令者軍法處置!」
此刻他們就像是被困在這裡的鱉,而這座城就成了巨大的瓮,她將他們困在這裡,就是要一點一點熬死他們的意志,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所有人還要來的痛苦。
東洲城外還有不少的小鎮,不過這裡的居民都在敵軍來的路上被屠殺乾淨了。
他們被傳送過來時,附近的村鎮幾乎沒有活口,路上還有散落的盔甲和刀劍。
「陛下,咱們就要在這裡等嗎?可萬一他們要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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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來的。」
白嫿對著外面的天光比了比,副使看不太懂,他們的這位女皇陛下總是很喜歡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剪紙。
或者是時不時朝著西邊兒的土坳里望著什麼。
「可周將軍被吊在上面好幾天了,萬一……」
「賤人命硬,死不了。」
副使:「……」
陛下還真是……
不過陛下既然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好問的了,光是憑著陛下把他們困在東洲這手段,就足夠讓人信服了。
「太傅遇伏那日,可有什麼異常?」
副使努力地回想著,半晌才嘆了口氣說:「那日本該走另外一條路的,是周將軍執意讓太傅大人帶兵走在前面,末將雖然心中懷疑,可苦於沒有證據。」
「嗯。」
眼看著天要黑了,時間也該到了,白嫿起身說:「該懷疑的時候就要懷疑,太傅向來謹慎小心,又怎會中了敵人的伏擊?」
副使心中一驚,難道陛下也是懷疑周將軍?
早就聽聞周將軍和太傅因陛下在京中多次不和,如今就連陛下自己也這般說了。
「罷了,孤自會找到他。」
月色灑落在西邊兒的土坳里,因剛下過雨,泥土很是濕潤。
嘿咻嘿咻的聲音此起彼伏,楚珏和林承文扛著鋤頭賣力地挖著。
身後的白嫿卻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一旁的女鬼蹲在楚珏身旁,奮力的喊著。
「楚公子加油!楚公子最棒!」
林承文:「……」
他眼瞎耳背,什麼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這大晚上的讓他們出來挖土,也就只有陛下才想得出來了。
「嗯,那是什麼?」
林承文一鋤頭下去,一聲脆響,鋤頭竟然斷了,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的力氣有這麼大嗎?
「別挖了別挖了,裡面好像有人!」
林承文趕緊制止了楚珏,才發現他們挖出來的土坑裡有個被光團包裹起來的人,光團將人托起。
身上的泥污在一點點地脫落,最後露出那纖細雪白的胴體。
兩人同時瞪大了雙眼,他們這是從土裡挖出了個姑娘來了?!
兩條猩紅的鼻血不爭氣地流了出來,長袍席捲過來,迅速裹住少女的身軀。
「八輩子沒見過女人嗎?」
兩人連忙擦了擦鼻血,屁顛屁顛兒地跟在她身後說:「陛下,要不還是我來吧,這麼重抱著,免得傷了龍體!」
這種事情楚珏最擅長不過了,好在林承文還算比較穩重的。
問道:「她是陛下身邊的婢女,怎麼會埋在土裡?」
「知道十六年蟬嗎?」
白嫿抱著東籬一路往小鎮上走,夜風吹得她頭髮不停地飛舞著。
濃濃夜色,她仿佛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行者。
兩人搖了搖頭,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十六年蟬。
「十六年蟬,乾屍白骨,西方有蓮,蟬埋於地下而重生。」
林承文悟了,說道:「東籬是已死之人,土為極陰,埋於土而吸其陰,方可助她如蟬般破土重生。」
「你倒是個聰明的。」
然而楚珏卻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破土重生,他壓根兒聽不懂。
回了小鎮,她將東籬安置好,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鎮子上的風涼得很,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桌上放了許多還未裁剪好的黃紙,執筆良久,卻不知從何下筆。
那日一舉傳送了那麼多人,頗有些耗費她的精神,筆落於紙上,黑墨暈開,男孩子不知為何就浮現了那人的面龐。
等到她醒神時,紙上赫然是蕭太傅的樣子。
白嫿擰眉,什麼東西?
這男人怎麼跑到她紙上來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一定是這些日子操心太多,人也跟著恍惚了起來。
那紙上之人面龐俊逸清朗,她盯著看了良久,感嘆了句:「沒想到我這畫工還精進了不少。」
至少畫出來的樣子還能看得下去。
纖細的手指細細撫摸著畫卷上那人的模樣,白嫿幽幽地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道:「蕭君策,你到底活著還是死了。」
並非擔心,只是她在人間界停留的實在太久,又總是干擾人間之事她雖嘴硬說著不懼天道,可若真到了那個地步,她多少都會有些憂心。
風靜靜地吹,吹得畫紙浮動,沙沙作響,最終那耐不住晚風撩撥的畫紙被那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摁住,這才停止了響動。
已是夜深人靜,窗前黑影撥動,外頭的風似乎都安靜了下來,靜悄悄的,只剩下來人的呼吸聲。
床側凹陷,她睡意正酣,彼時風恢復了它的活潑嬌俏,等到紫氣東來,昨夜的風將桌上的紙吹得滿地都是,白嫿起身收拾,卻發現唯獨不見了畫著蕭君策畫像的那張紙。
「莫不是被風給吹走了?」
她揉了揉額頭,這些日子總感覺有些魂不守舍的,屋子裡似乎還殘留著別的氣息,但又很快消散了。
「芸娘,現在有他的氣息嗎?」
她找來了芸娘,先前是沒想過原來找一個人竟然會是這般艱難。
芸娘在屋子裡嗅了嗅,搖搖頭說:「他要麼是死了,要麼是故意躲著,大人要找的這個人對您很重要嗎?」
「算不得多重要,可好像沒了他又不太行。」
畢竟團團還需要人照顧,蕭君策是親爹,總歸不會虧待他。
「陛下,奴婢過來伺候您了。」
門外人影晃動,東籬推門而入,金燦燦的光落在她身上,白皙通透的肌膚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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