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殺了就是殺了


  他手中的刀還在滴血,那是她母親身上的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北幽,你可真是讓本王好找啊。」

  代驚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血腥氣衝擊著她的腦海,驚恐在心臟里戰慄尖叫。

  北幽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鈴鐺,心中再也不好任何一絲希望。

  「你父王還真是沒用,原以為他能夠出兵攻打大端,沒想到反而被大端給滅了,可為何她偏偏就放過你們母女倆了?」

  「北幽,你該不會對那個女人動心了?」

  他用刀尖挑起北幽的下巴,欣賞著她此刻到了極致的驚恐。

  「嘖嘖,真是好笑,她可是你的殺父仇人啊,若是沒有她,你母親也不至於慘死,既然如此,那你就陪你的父親母親一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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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舉手中的血刀,惡狠狠地劈了下去。

  只是那刀子在距離北幽半寸之時,卻忽然僵住了,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般,連飛舞在空中的黃沙都停在了半空。

  北幽驟然瞪大雙眼,瞳孔中緩緩出現一人的身影,她於濃厚的夜色中而來,像是憑空出現的那般。

  直到她走到北幽面前,看見她臉上滴落的血跡和地上北穆王后的屍體。

  胸腔里的怒意讓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強大的力量將代驚棠瞬間震飛。

  「北幽,還能站起來嗎?」

  她朝北幽伸出手,北幽愣愣地望著,不敢相信她真的來了。

  絕望和恐懼過後便是徹底的悲哀和心痛。

  她哭著搖頭,說:「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母親死了……」

  她沒有去抓白嫿的手,而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去到母親身邊,抱著她的屍體嚎啕大哭。

  白嫿沒體驗過人間親情的悲哀,不知道何為難過,她只知道,當年靜慈身隕時,她也是這般難過和痛苦。

  「北幽,殺母仇人近在眼前,你想報仇嗎?」

  她將那把帶血的刀子扔到她面前,北幽停止了哭泣,抬起一雙紅腫的眼望著白嫿。

  她高高在上,好似孤天皓月那般不可高攀。

  「人死不能復生,悲哀和後悔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我雖殺了你父王,導致你們母女顛沛流離,可人心之惡,才是導致這一切悲哀的開端。」

  她知道,所以北幽從不會怪她,哪怕心中有恨,可她卻不知從何恨起,是恨她的欺騙,還是該恨她殺了北穆王?

  她寧願是前者。

  大漠的風都停了,刺客們的身體動彈不得,北幽撿起刀,那是代驚棠用來殺她母親的刀。

  她踉蹌著走到代驚棠面前,他被震得嘔血,恐懼輪流到了他的身上。

  「北幽,你想幹什麼!你並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啊,我是你表兄,你不能殺我!」

  北幽靜靜的看著,白嫿說,殺人其實很簡單,有過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顫抖著手,終究是憤怒壓過了恐懼。

  她說:「我母親從不曾薄待過你,你卻要對我們趕盡殺絕,而今還念什麼情誼,代驚棠,你就是個畜生!」

  不!

  畜生尚且有靈性,他連畜生都不如!

  他動彈不得,卻又不想面對死亡,只能拼命的說:「我也不想這麼做啊,可這是北境王的命令,說只有殺了你們,我才能活下去。」

  「北幽,你殺了我,北境王照樣會殺了你,還不如你我兄妹二人聯手,一起殺了北境王好不好?」

  他企圖用這種法子去說服北幽,可北幽心裡除了仇恨,再也沒有其他感情了。

  隨著手起刀落,風過大漠,似乎一切又都變回了正常狀態。

  漫天的沙子和呼嘯的風。

  北幽用刀子在地上刨了一個坑,將母親的屍體埋進去。

  她說:「母親生前恨透了王府,做夢都想著要逃離,所以即便是將她埋葬在這個地方,她的靈魂是自由的,也就不會感到痛苦了。」

  沒有墓碑,只有一個沙坑,她挖得深,不容易被風吹開,讓野狼去啃咬母親的屍體。

  「北幽,你害怕嗎?」

  她回頭望著地上代驚棠的屍體,北幽每一刀都不在致命處,而是讓他在痛苦中慢慢死亡,從小到大,她見過父王殺人見得多了。

  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她只是從未嘗試過而已。

  北幽捧起沙子,將沙坑一點點的填滿,臉上的血痕已經幹了,代驚棠在哀嚎和痛苦中死亡。

  北幽跪在地上,說:「怕,但我更恨。」

  「為了討好北境王,他可以選擇殺了我和母親,那我為了活下去和報仇,也可以殺了她。」

  「北幽,人的手一旦沾了血,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殺了就是殺了。

  北幽苦笑:「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乾淨清白的人,謝謝你,讓我手刃仇人,大仇得報。」

  但她心裡很清楚,如果沒有北境王,母親不會死。

  在王府的那些苦難日子,若是沒有母親護著,她不知道要被父王折磨成什麼樣子。

  她起身望著這一地的屍體,問:「我可以跟著你回去嗎?」

  「北穆是我長大的地方,便是死,也應該死在北穆。」

  若非是對這世間沒有了留戀,又怎會想到要回去。

  「陛下!」

  南桑策馬而來,遠遠地聞見這裡的血腥味兒,還以為北幽郡主已經遇害,卻看見了白嫿。

  連忙翻身下馬,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將這裡的屍體都處理了吧,順便著人差一封書信送去北境,北穆王死,由其孤女北幽繼承王位。」

  「什麼?」

  南桑詫異地看向北幽。

  白嫿桑善惡:「北境派人追殺,便是不想讓北穆留了活口,北穆王位空懸,他更不想讓我大端之人接手,如此看來,唯有北幽最合適。」

  「北幽,意下如何?」

  既然她想回去,那就光明正大的回去。

  她說:「這世上能有女皇,你為何就不能成為北穆的王?人的性別,不應該被限制。」

  是男是女,也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這世上更不是只有男人才可以安邦定國,女人照樣可以說。

  北幽深吸一口氣:「好!」

  「陛下,要告知太傅大人嗎?」

  白嫿盯著她,目光竟然有剎那的冷酷絕殺。

  「怎麼,你覺得孤做事,需要經過太傅允許?」

  南桑心頭一驚:「是,屬下知錯。」

  是她錯了,不該多嘴去問,即便太傅大人事事親力親為,可她才是國君,她才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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