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與你為敵又如何
窒息之感傳來,胸腔受到巨力壓迫,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她是龍,不應該感到恐懼和害怕,更不應該毫無反抗之力,所以白戰野的那段記憶之中,到底隱藏了什麼,那個背影又是誰?
明明是聖潔的,卻又帶著幾分邪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無數黑水灌進她的胸膛,那些手在用力撕扯著她的衣裳和肌膚,似要將她的皮肉都撕扯下來,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恐懼。
她終於看見了那聲音的主人。
那是……她自己!
當人沉溺於深海時,那種被絕望和恐懼包裹的感覺讓她覺得壓抑而痛苦。
除了那雙發紅的眼睛,她和她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白嫿,離開他,離開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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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宛如鬼魅一樣纏在白嫿身邊,那些手漸漸攀爬上了她的脖子,她的臉,她的眼睛!
當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所有光亮時,便覺得世界將她拋棄,剎那間,一雙溫暖手落在她肩膀上。
「嫿嫿,嫿嫿!」
焦急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如同溺水之人一樣,忽然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眼前漸漸恢復了光亮,直到看清那張熟悉的臉,她才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嫿嫿,你怎麼了,方才為何變得……」
「我變得如何了?」白嫿緊抓著他的雙手,眼裡帶著的恐懼讓他心驚肉跳。
因為他知道,白嫿從未恐懼過任何人和事物。
他將白嫿用力抱在懷裡,說:「你的雙眼失去了所有亮光,變得一片黑暗,不論我如何喚你,你都醒不過來。」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雙眼,一片黑暗?
那墨蓮……那黑水……
還有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在警告,或者在預示著什麼嗎?
「我看見了往生池……」
不,那不是往生池,那只是和往生池很像的地方罷了,真正的往生池,她走過,知曉那陰冷入骨的感覺。
往生池是他一半真身所化,又怎會出現在此處?
白戰野的靈體還漂浮在空中,記憶也因為剛才的變故而被打亂,即便讓他靈體歸位,只怕也會變得瘋癲痴傻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白戰野的記憶中,沒有她想要的東西。
真正讓她心有餘悸的,是剛剛出現的幻境。
直到回了太傅府,白嫿依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著人熬了安神湯送過來喝下,才勉強睡下。
「嫿嫿,別怕,有我在呢。」
他緊握著白嫿的手,那雙手涼得厲害,白嫿並非害怕,只是感到不安罷了,那是一種對未知事物的不安。
天道提到了淨慈,這難道和淨慈有什麼關係嗎?
「淨慈在何處?」
「大端發生災禍後,他便離開京城有些時日了,興許,失去除魔衛道了吧。」
除魔衛道?
白嫿眸光一閃,所以是她多想了嗎?
「睡吧,好生睡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都會變好的。」
他的聲音宛如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她漸漸放下心中的不安和防備,沉沉地睡去,夜色籠入蒼穹之中。
從高山之巔俯瞰整個大地,芸芸眾生便如同一盤棋,山川河流縱橫交錯。
有人在數百年的沉寂中終於甦醒爆發,也有人在這百年光陰中布局下棋。
凜凜殺氣於山脈交匯,無盡黑氣籠罩在他身上,黑色和金色相糾纏,幾乎蕩平了整個半山腰,黑氣凝為長劍,玄袍鼓動,唇角冰冷。
「本座與你數百年未見,你讓我歷經五世輪迴,又將她親自送到我身邊誕下龍族,天道,你究竟意欲何為!」
寒芒閃爍,那高山之巔的人立於聖潔的金蓮之上,雙眸儘是悲憫仁慈。
怒火在胸膛灼燒,自他澧州之行恢復記憶起,他便知道這一切都是天道的安排,故而他想盡了辦法不讓白嫿恢復靈體,企圖將她留在人間界。
可惜,那個女人的心永遠不會因誰而被禁錮滯留。
天道知道,澹臺策是個聰明的人,所以他早早的就在這裡等,只是他沒想到澹臺策心裡的怒火竟然這般深,一來就要和他打架,半分都沒有好好說話的餘地。
天道唇角微揚:「我只是替你完成了你的心愿,你是寧願看著她嫁給司命神官,還是留在你身邊?」
「天命所歸,而你非她天命之人。」
白嫿的命定之人,是淨慈。
香火緣宮裡的紅繩,是他親自斷了淨慈和白嫿之間的羈絆。
「本座不需要你這般虛情假意,我想要的自會去爭取!」炙熱的劍氣橫掃,山峰被對半劈開,那人卻完好無損。
天道從不會有這麼好心,自他被迫成為地府之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了。
天地仿佛都在震顫搖晃,大地匍匐在他腳下,那護在天道面前的罡氣似乎出現了裂痕,一如他臉上現在的表情。
「阿策。」金色的瞳孔緩緩看向蕭君策,他哀怨地嘆了口氣:「你莫要與我為敵……」
只是話音剛落,巨大的長劍劈下,將那道罡氣徹底擊破,震盪之氣波及開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竟然跌入塵埃之中。
神袍沾上了泥土,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漬,澹臺策還是一如既往地強悍。
蕭君策咧嘴一笑,邪氣張揚:「與你為敵又如何,你若不來人間界布下這麼大一盤棋,也許我們還能相安無事。」
他想要白嫿的龍骨,更想要團團,但這兩個,都是他生命中極為重要的存在,沒有之一。
蕭君策知道天道沒有這麼弱,他只是不屑還手甚至不屑和他打罷了。
長劍抵在他的胸膛,神光纏著他的劍,瞬間化作灰燼,天道不需要動一根手指頭,便能將其消弭。
這才是他的實力。
但只消片刻,巨力從背後襲來,兩道轟炸聲齊齊響起,天地聞之色變,他在虛空攏了一方空間,即便裡面打得火熱,外面也不會有絲毫動響。
「阿策,你真狠心……」血液滴落在泥土裡,混合在一起,空氣中似乎都散發著蓮花的清香。
「發泄夠了嗎?」
他仍舊溫潤而優雅的看著蕭君策,似乎並不介意他對自己的無禮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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