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歇斯底里的李世民
「接下來去哪裡？師父。」沙悟淨問道。
「先回一趟南贍部洲吧。」
其實唐僧第一個想回的是諸天道場。
唐僧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回諸天道場了，也不知道那幾個老婆現在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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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臨走前布下的大陣，應該能確保幾個老婆平安。
回到地仙界後他就確定過了，諸天道場還在，道場裡的大陣也沒有被破壞，想來魔族雖然攻上了天庭，但諸天道場地位偏僻，再加上有諸多大陣守護，應當也沒有什麼事。
因此想來想去還是先去南贍部洲。
「嗯，先去南贍部洲吧！」很快唐僧做出了決定。
一人一魔一豬一魚，向著南贍部洲出發。
南贍部洲，做為一個沒有被魔族徹底侵略的地方。
相比於東勝神洲的神秘，西牛賀洲的佛門大興，北俱蘆洲的混亂……
南贍部洲顯得……很和平！
佛門在這裡紮根，甚至開始發育起來，信徒也越來越多。
長安城裡，佛門大興的同時，佛寺也一間間地建起來。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颱風雨中。
長安城中一片燈火明亮，也看不出被魔族侵蝕的跡象。
這裡，是唐僧第一次來的地方。
也是唐僧最懷念的地方。
雖然他並不是在長安城長大。
但長安城有他的故友。
有他的兄弟。
……
「父皇，進去吧！」
長安城頭，李治扶著蒼老了許多的李世民：「天氣越來越涼了，回去吧！」
「不回去。」李世民搖了搖頭，聲音略帶一點沙啞：「我要在這裡看著。」
「看著？」李治愣了一下。
這些年李世民經常在長安城頭等待著，仿佛又等待著什麼人歸來。
李治有時候也問他，為什麼要在這裡等待，李世民微笑著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
但，李治知道他在等什麼。
父皇在等他的兄弟……
那個姓陳的聖僧。
「父皇，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也許聖僧已經……」李治強顏歡笑：「如今魔族已經四處肆虐，也許聖僧已經……父皇，我們進屋吧……」
「不！」李世民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觀世音菩薩說過，他沒有死也不會死，總有一天他還是會回來的。就算過去一年，過去十年，他也會回來的！」
「父皇……」李冶眼睛濕潤。
「你說，他會什麼時候回來？」李世民開口。
「……」李治沉默。
「也許他就在歸來的路上……」李世民扶著牆頭，渾濁的雙眼，努力的眺望遠方，似乎想尋找著什麼……
可是只剩下遠方的樹木高山……
漸漸的，樹木高山田野也化作模糊的馬賽克。
「咳咳……」
李世民咳了咳，揉了揉眼睛說道：「回去吧，也許今天真的等不到。」
「父皇！」李治淚水盈眶，「你為什麼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等著三藏法師？」
「你不懂的。」李世民微笑著搖了搖頭。
「父皇……」
李治擦乾淚水。
他知道父皇的兄弟已經越來越少。
很多兄弟都已經逝去。
那個三藏法師……也許已經回不來了，但是父皇還在等著。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意義？
或者說意義是什麼？
李治覺得，對於父皇而言，那就是兄弟！
幫助他打下江山，戎馬一生的兄弟！
從鬼門關把他拉回來的兄弟！
和他搶女人的兄弟！
可惜，落花有數，人去自然。
這些兄弟遲早都會逝去，直到最後，孑然一身……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李治聽到了一聲佛號！
他猛然回身，雙手握在牆頭上，用力的向前眺望：「叔父，你回……」
「……」
「他回來了嗎？」原本已經向城下走去的李世民，猛地回過頭來，三步做一步走，衝到牆頭，大聲道。
「……」
「阿彌陀佛，行行好吧，打賞老僧幾個銅板，我定當保佑你長命百歲！」
城門下，一個老和尚托著碗，正在行乞：「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老僧必定保佑你長命百歲！」
李世民：「……」
李治：「……」
「給他點銀兩。」李世民揮了揮手說道。
「是。」李治嘆了口氣。
不是叔父，不是父皇想要等的那個人。
「如果他回來了，記得跟我說。」李世民疲憊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他老了，不知道還剩幾年的壽命。
也許就再也等不到了……
「李治。」
李世民突然腳步一頓，開口說道。
「父皇你說。」
「你說你叔父唐三藏是不是真的不會回來了？」李世民抬頭。
「也許……不會回來了……」李治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他會不會已經死了？」李世民面無表情的問道。
「也許吧……畢竟聽說，師父已經消失在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世界……可能他回不來了……」
「……」
李世民仿佛被大錘擊中，身體一震，臉上的表情緩緩變化，嘴角微微拉出一個弧度，語氣不知是喜是悲：
「三藏法師，真的回不來了嗎？」
「嗯…父皇，別等了！」李治決定打破父皇的幻想。
「叔父他已經回不來！不要再等了！！」
「回不來了……」李世民低頭，聲音顫抖：「回……不……來……了……」
「是啊，回不來了，父皇別等了……」這一刻，李治不忍心的哭了。
他實在不忍心看父皇這麼傷心。
「回不來了……」李世民喃喃自語，然後緩緩抬起頭：「他回不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父皇，別傷心了，人總……」
李治抬起頭：「？？？父皇，你在笑？」
李世民捂著臉：「沒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回不來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恍恍惚惚紅紅火火！」
「父皇~！」李治悲泣，難道父皇悲傷過度精神失常了……
「哈哈哈哈哈嗝，太好了，他不會回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捂著臉肩膀不斷抽動：「那個四處擺攤的智障不回來才好，千萬不要回來丟我們大唐的臉哈哈哈哈哈嗝！」
「今晩我要大吃一頓，慶祝那個智障今天沒有回來哈哈哈哈哈嗝！」
李治：「……」
李世民：「咯咯咯咯~那個智障一路西天擺攤，在外國人面前丟盡我大唐的臉，不回來最好了哈哈哈，你說是吧三藏！」
李世民拍了拍旁邊和尚的肩膀。
一個呼吸後，李世民臉上笑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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