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放肆
第36章放肆
沈肆行洗完澡出來, 季謠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季謠穿著白色的絨睡衣, 長發隨意地披在腦後。
被子是季謠以前買的四件套, 粉色的。
沈肆行對這種少女心泛濫的東西一向避而遠之。
但是和季謠住一起久了, 發現她的床上用品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淺色。
不是白就是粉色, 偶爾換上一兩套嫩黃色的。
沈肆行慢慢也習慣了。
季謠的腳丫子白嫩嫩的掛在床邊, 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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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行走上前, 抓住了季謠的腳腕。
「啊——」季謠在專心等著哥哥回消息，突然被沈肆行抓住腳腕。
嚇了一跳。
「你腳都冰了，還不蓋被子。」
沈肆行聲音低沉, 看著季謠的腳丫子，認真地說。
「哦。」
季謠乖乖地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嘶——」冬天的被窩, 威力不容小覷。
「好冷哦。」
季謠看著站在床邊的沈肆行說道, 「我之前買的烘被器呢…… 」
說完，又準備掀開被子下床去找烘被器。
沈肆行攔住了她：「現在才入冬, 不算太冷, 晚些時候再用。」
說完, 也掀開了被子一角, 把長腿放進了被窩裡。
季謠慢慢、慢慢向沈肆行那邊挪動。
在被褥里像一條小蟲子，扭到了沈肆行身邊。
季謠的腳丫子想在被窩裡找到沈肆行的腳, 無奈身高差異, 她只能夠著沈肆行的小腿。
季謠把頭靠在沈肆行xiong口, 手從他的衣襟里伸了進去。
見沈肆行不反抗，季謠膽子也大了起來。
「好暖和哦沈醫生。」
季謠一邊貪念著沈肆行的身材, 滿足地說。
沈肆行垂眸，冷冷地看了季謠一眼：「mo夠了嗎？」
季謠狡潔一笑，說：「不夠，我手好冷哦，在暖暖。」
沈肆行看著季謠這也碰，那也mo。
不反抗也不做任何反應。
終於，季謠累了。
準備把手拿出來。
「嘶……」突然被沈肆行抓住手腕，勁兒有些大，季謠有些吃痛。
「該我了。」
沈肆行咬著牙，另一隻手開始索取報酬。
沈肆行果然——
索取了很多報酬。
就在萬事俱備，只差進門的時候。
季謠的手機響了。
「等等——！」
季謠掙扎著，打斷了正欲進門的沈肆行。
「嗡嗡嗡。」
手機一直在想。
季謠在亂成一團的被子裡找到了自己一直震動的手機。
季游發來了視頻邀請。
季謠倒抽一口涼氣，慌忙地按下了拒接。
「怎麼了？」
沈肆行冷著臉問道，好事被打斷之後，語氣比寒冰都涼。
擺明了告訴你了，我不開心了。
但是季謠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哥哥發現自己和沈醫生在一起了」這件事上。
「對不起啊沈醫生，你等等我。」
季謠抱歉地說。
沈肆行不悅地「哼」了一聲。
摘下工作服，丟在了垃圾桶。
沈肆行穿好衣服，躺在床上。
季謠裹著被子，慌不擇路地給季游發消息解釋。
季游：【為什麼不接視頻？
】
季謠：【我已經睡了，今晚和小土豆一起睡的，她喜歡luo睡，不太方便…… 】
季游在季宅的書房，內心鬱結難舒。
但是他不抽菸，除了應酬不喝酒。
實在找不到什麼發泄方式。
只能把白天沒做完的工作，找出來繼續。
可是招標方案看了兩排，季游一個字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為何，他想起了季謠小時候。
他十歲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季謠。
季謠讀一年級，扎著兩個小揪揪。
看見他像看見壞人一樣，警惕地跑回了教室。
後來，一年最多見上幾次。
每次見到季謠，季游都覺得，時間真快啊，謠謠又高了，又漂亮了。
還記得那天早上，不到六點的時候接到季謠的電話，他拿著車鑰匙，連睡衣都沒換，飛奔去了火車站接季謠。
那時候的季謠神色平靜，沒哭沒抱怨沒委屈。
他一直有愧於季謠，覺得季謠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小孩子。
季謠才開始獨居的時候，季游每天不厭其煩地問了又問——
「門關好了嗎？」
「煤氣關了嗎？」
「天氣冷了，多穿一點。」
「錢還夠用嗎？」
他也不是沒有擔心過季謠早戀的事情。
畢竟季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沒一兩個男生追才不正常。
可是大學四年，季謠明確地拒絕了所有追求者。
季游也慢慢放了心。
不用擔心自己妹妹被壞男人騙了。
他一直有愧於季謠，在他心裡永遠覺得季謠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小孩子。
但是現在想想。
早就不是了。
季謠一個人到江城那一天開始，她就已經長大了。
現在自己找到了一個男朋友。
一個人能為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並且堅定這個選擇。
那時候，她就已經成為一個大人了。
季游翻了翻書櫃，找到了一本老相冊。
他翻了翻，找到了一張照片。
他和季謠的第一張合照是在季謠初中畢業那年。
季謠跟著杜珍出差，在廈門。
白天的時候趁杜珍忙工作，偷溜出了酒店，和正在廈門旅行的季游見了一面。
不到一個小時的相會時間，季謠就匆匆離開。
合照就是那時候拍下的。
轉眼已經過去快十年了。
謠謠都戀愛了。
季游手撐著頭，抓亂了頭髮。
在和沈家商量著讓季謠和沈肆行見面的時候，他就做好了謠謠遲早會嫁人的準備。
但是今天親眼所見，還是震驚了很久。
晚上他在車上，看見季謠和那個男人手拉手的樣子。
他像吃了十斤黃連一樣，從口苦到心裡。
車窗外的冷氣躥進車裡，季游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在冒冷汗。
夜晚太暗，季游看不清那個男人的樣子。
只是個子看上去挺高的，一直拉著季謠的手。
季游怕季謠尷尬，驅車離開。
現在想想，自己還是該下車去見見季謠的男朋友。
幫季謠審一審這個人，不能讓季謠吃虧受委屈。
終於，等到季游平復好了心情。
他給季謠發了視頻邀請。
沒想到被拒絕了。
季游一驚，腦海中閃過一個不願意面對的念頭——
莫非……
季游發消息，問季謠為什麼不接視頻。
直到看見了季謠的回覆，季游懸著的心才算掉了下來。
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冷水。
兩兄妹互相沉默著。
都在等著對方先發消息。
終於，季游忍不住了。
【在一起多久了？
】
沈肆行看季謠一直拿著手機，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季謠一邊找自己被沈肆行不知道丟哪去的衣服，一邊回復季游：【半年了。
】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勉勉強強半年了吧。
季游心咯噔一下，居然都這麼久了。
謠謠一直瞞著自己……
【他對你好嗎？
】
想來想去，季游不知道還能問什麼。
季謠換好了衣服：【他對我很好，哥你放心吧，等過段時間我把他帶給你看看，你先別告訴爸爸行嗎？
】
季游：【嗯。
】
季謠急著去找沈肆行，告訴季游自己睡了就放下手機出了臥室。
她在家裡找了一圈，四處都沒找到沈肆行。
直到她看見陽台星星點點的火光，才發現沈肆行在陽台抽菸。
沈肆行穿著黑色的睡衣，隱藏在夜色的幕布中。
她沒仔細看，倒是去廚房和書房找人了。
季謠推開落地窗，慢慢走到了沈肆行身邊。
她很少見沈肆行抽菸，這是第二次。
沈肆行菸癮很小，從不在家裡抽菸。
今天是第一次。
夜色如水，屋外有些冷。
季謠縮了縮脖子。
她走到沈肆行身邊，趴在欄杆上，側頭看著沈肆行完美的側臉。
慢慢吐出一團煙霧。
「沈醫生，你在想什麼呀？」
季謠看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
沈肆行：「我在想，以後要安防護欄，不然孩子小時候調皮易掉下去。」
沈肆行這話沒騙季謠，他真的在想這個問題。
季謠笑了笑說：「那時候我們肯定都搬大房子啦。」
沈肆行一怔，也對。
那時候房子應該裝修好了。
季謠擔心沈肆行想多，主動給他解釋：「剛才我哥在小區門口看見我們了，所以在問我…… 」
沈肆行點了點頭，用鼻音回了個「嗯」。
剛才季謠拿出手機的時候，沈肆行看見了發來視頻邀請的備註是「哥哥」。
他倒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鬱悶。
季謠看著沈肆行抽菸，她也好奇：「能讓我試試嗎？」
沈肆行冷眼一掃：「想都別想。」
季謠吐了吐舌頭，說：「不就不嘛……」
等到沈肆行抽完了煙，滅了菸頭。
季謠主動攀著沈肆行的肩膀，吻了上去。
她嘗到了煙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
但是她卻想把這個吻繼續下去。
沈肆行毫不客氣地回應，更霸道，侵略的意味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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