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剛剛結束那樣的事,想要立刻收心進入修煉狀態談何容易,斷臨一抱到香香軟軟的貓兒,之前那些畫面便沖入腦海,叫人喉嚨發乾。
魔尊閉了閉眼睛。
壓下那股悸動。
這件事發生得過於超出計劃。
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就這樣吧……
斷臨雙臂扶起無力的少年,儘量擺出嚴師的風範,正經道:「坐好,把身板挺直。」
可是根本聽不出一絲嚴厲,更多是卑微的哄,也是,毛團兒剛到他身邊那會他就沒捨得嚴厲過,更別說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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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臨咬牙,預料到小混帳以後會越來越跋扈囂張,而自己也會越來越縱著他。
「嗚,挺不直,難受。」郁湮手裡的被角被人搶走,扔到一旁。
雖知道要起來修煉了,但他真的累嘛。
但凡需要牽動肌肉的地方,酸、疼、麻木……
郁湮覺得自己此刻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使用過度,接近報廢。
「……」魔尊沉默,但這次他不怨貓兒,怨自己沒輕重。
他立刻找了找乾坤袋裡,還有沒有補氣血治外傷的東西,挑挑揀揀,給貓兒餵了不少。
或許是郁湮體質特殊,任何丹藥到了他這裡功效減半,是個名副其實的無底洞。
一般人養不起。
元陽恐怕也一樣,起不到十成的作用。
斷臨一陣心疼,這就是他當初告誡貓兒,這對他來說不是好事的原因之一。
換句話說,他斷臨的元陽或許可以讓一個築基初期瞬間突破金丹,卻很有可能無法讓貓兒修為提升多少。
講白了就是付出和得到不對等,就像如今這樣,得到了也蝕了半條命,沒力氣去煉化。
幸好源源不斷的高階丹藥還是有點用的,至少一刻鐘後,郁湮感覺自己的手掌能抬起來了。
他能抬起手掌的下一秒,護在他身後的斷臨就挨了貓兒一巴掌,當然沒什麼力氣,連給斷臨撓癢都不配。
斷臨一怔,低笑:「有功夫撓我,還不如省點力氣修煉。」
「……」郁湮。
又曖曖昧昧地過了一刻鐘,治療外傷的藥發揮了作用,郁湮身上的酸痛感慢慢消失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補氣的丹藥也讓他有了精神頭,勉強能夠盤腿坐起來,特別尷尬的是,他一動就覺得有什麼東西順著……
但一想到那是自己用半條命才換來的,郁湮哪裡顧不上尷尬,他當然是趕緊阻止這種情況發生啊!
「唔……」
一道不舒服的哼唧聲從郁湮嘴裡溢出來,羞澀和窘迫憋得他雙語眼通紅,只好咬住自己的嘴唇。
與此同時,正在聚氣的斷臨指尖一麻,好不容易才聚攏起來的一口氣散去。
「怎麼了?」他離郁湮很近,從身後探頭過來關心郁湮的臉,只見面容絕色的少年,眼尾嫣紅,目光含羞帶怒,正在咬自己的嘴唇忍耐什麼。
郁湮肯定不能回答呀。
這種事誰要開口跟別人說……
大魔頭也不行。
「沒事,你快點幫我……」郁湮歪在他懷裡,只想這一關趕緊過去。
太羞恥了。
「那就別干擾我。」斷臨帶點羞惱,也不再多說什麼,專心運氣凝神,找尋天人合一的狀態。
他的魔氣再一次進入郁湮的丹田,找到那團似乎天真懵懂的真氣,帶領著去煉化他之前幫貓兒壓下的那團力量。
他的元陽。
郁湮又休息了片刻,起伏不定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然後坐直身體,專心跟隨著斷臨的帶領,感受自己的真氣在丹田內運轉。
斷臨察覺到貓兒靜下心來,也稍稍鬆了口氣,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情緒變得極為受貓兒影響,只有對方冷靜,他才能冷靜。
這不是一件好事,斷臨知道。
貓兒的存在,就等於他的弱點。
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應該有弱點的,一旦有了弱點,就可以預料到,以後做什麼事都會變得束手束腳。
是枷鎖,是桎梏。
但至少這一刻,斷臨從未想過那些,他心甘情願,把一隻脆弱的笨傢伙放在心上疼著。
這傢伙笨到什麼程度?
明明是對方主動要他的元陽,他卻要幫忙壓制這團元陽不傷了貓兒,末了還要幫忙煉化。
斷臨嚴峻的臉上眉心動了動,提醒對方:「我要將它釋放出來了,它會衝撞你的五經八脈,會很痛苦,你忍一忍。」
「好。」郁湮點點頭,下一秒鐘,他那姣好的面容剎那間變得扭曲起來,連閉緊的眼睛都睜得開來,瞳孔緊縮!
疼!
被大魔頭守了一萬多年的元陽,果然力量很可怕!
就像有一團火在郁湮的體內爆~炸開,不僅疼痛還有強烈的灼燒感。
郁湮咬著牙開始後悔,知道剛才就讓它多流點,有什麼可惋惜的?!
大魔頭人就在這裡,想要還不是隨時都能要嗎?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這種難受的感覺弄得他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去煉化,一切只能交給斷臨去操心。
斷臨當然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若沒有他盡力周旋,貓兒只會暴體而亡。
風流快活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樣的結果,不過仍然走上了這條歧路,接下來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郁湮痛死了!
開局第一秒鐘他就覺得這種難受不是人可以忍受的,不知道他還要忍多少分鐘?!
本來想開口催促鏟屎官,搞快點。
但又覺得五分鐘都沒撐到太菜了,至少也要過五分鐘再開口催促才不會丟臉。
郁湮使出吃奶的力氣忍住痛楚,踩著五分鐘的點嚶嚶撒嬌:「斷臨……疼……」
他不說斷臨也知道他痛,但這是煉化的必經過程,斷臨已經在用最快最穩妥的辦法幫助他。
為此不惜消耗自己的心血,將魔功運轉到最極致,打壓從自己體內分出來的那一部分力量。
直至慢慢把那團力量打磨成溫和沒有稜角的,能夠讓貓兒所用的。
除此之外,他現在別無他法,更不能分神去安撫貓兒,否則泄了氣就要重新來過。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郁湮當然知道斷臨不可能分心理會自己的嚶嚶嚶。
而他也只不過是覺得嚶出來會舒服一點,所以繼續嚶嚶嚶。
郁湮:「斷臨哥哥,嗚嗚,相公,嗚嗚,夫君,嗚嗚,貓兒疼…………」
斷臨聽了差點一口氣泄掉,紅著耳根怒道:「住——嘴——」
「哦。」郁湮乖乖住嘴,疼得淚汪汪也不敢再搗亂。
可是真的很疼,他改成小聲抽氣。
倔強的小模樣更令人心疼,斷臨很狂躁,心疼到最後變成埋怨:叫你招惹本尊,叫你不知死活,現在知道疼了?
同時也加快了煉化的速度,如果九韶在場,就會覺得他一定在玩命,如此高強度地推動魔氣,搞不好就是雙雙共赴黃泉。
天底下只怕也只有斷臨敢這樣干。
確實是有點劍走偏鋒,托大了,不過結果更重要,區區兩刻鐘後,一身煞氣的斷臨順利幫助郁湮,煉化了他自己的元陽。
一直衝撞郁湮五經八脈的那團力量,漸漸安靜下來,想要早點解脫的郁湮,也打起精神幫忙煉化。
啊呸,也不算幫忙,因為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兒!
龐大的力量融於每一寸筋骨,剩下的匯聚在丹田,和原始的真氣融合在一起,沒有花多少時間就完全受郁湮所用。
搞得郁湮都有點懷疑,這團外來的真氣之所以這麼隨和,幾下就和自己的原始真氣混在一起,多少是沾了點斷臨的屬性。
宣布收功那一刻,已經累到極致的郁湮身軀一軟,放任自己往榻上倒去。
斷臨一伸手摟住他,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二人雙雙倒下去……
「唔……」郁湮再醒來,估計過了一天一夜左右,他的眼瞳一聚焦,就看到斷臨那張俊美冷漠的臉龐,與自己相距毫釐。
睡著的斷臨顯得冷漠疏離,連抿緊的唇線都是嚴肅無情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好親近。
不知道哪個戀愛天才說過,這種類型的人除非他自己犯賤,否則別人是追不上的。
郁湮覺得深有道理,可不就是這樣嗎?
把視線從斷臨臉上移開,畢竟他看了這麼多年,屬實沒什麼稀罕的。眼下他更關心自己的情況,可惡,休息了這麼久,腿腳腰身還是酸。
郁湮動了一下,斷臨就醒了,手臂立刻把少年往自己懷裡箍,這霸道野蠻的舉動仿佛刻在意識里,是本能反應。
「幹嘛?鬆手……」郁湮想起之前的事情,想凶對方來著,沒想到一開口聲音就軟綿綿的,帶著濃濃的那種事之後的曖昧。
他僵住,這不可能是朕的聲音!
他攻氣十足的聲音呢?
沒錯,郁湮覺得自己雖然身體條件不咋地,修為也不咋地,但他有謀略,有遠見,有決定事情的魄力!
這妥妥的是攻啊。
不像某人,連做個決定都拖拖拉拉別彆扭扭的。
斷臨花了兩秒鐘,完全從睡眠中清醒過來,他也陪著郁湮睡了一天一夜,可見那場消耗對他來說何其嚴重。
但這一覺睡得他極是滿足,醒來之後渾身鬆快,想到之前的事,他也是一怔。
不過木已成舟,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喂,讓你把手鬆開。」郁湮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粗獷。
被打斷回憶,斷臨不爽地皺著眉,貓兒這是什麼態度?
「怎麼,奪了本尊的元陽,就翻臉不認人了?」斷臨更用力抱住郁湮,帶著一股子怨氣,湊到對方耳畔冷颼颼地說:「我雖然疼你不錯,但你也最好謹記,我在你身上付出多少,就要拿回來多少。你最好……」
懂得珍惜。
「?」難道男人那種事後,神經特別敏感脆弱?
「不要騙你對吧?」郁湮這不是自己心虛嗎,就以為大魔頭最重視的就是這點了,他連忙轉過身灌迷湯:「放心吧,我真是為了我倆好,不是為了自己結……」
說到這裡一頓,郁湮忽然睜大眼睛,趕緊探究自己的修為,然後他驚喜地發現力量充盈,已經是築基後期,距離金丹只有臨門一腳!
「啊啊啊,太好了,我築基後期了!」郁湮這不是太高興了嗎,一激動就抱住大魔頭,在大魔頭臉上一頓亂親:「我修為提升了!斷臨,我修為提升了!」
「……」斷臨被親得心都化了,但經歷過更加美妙的體驗,不免慾壑難填,這種純情的親親已經不能讓他滿足。
他翻個身,繃著下頜線,掐著對方的腰說道:「求我的時候冤家心尖尖亂喊,呵呵,不必求我的時候指名道姓。」
郁湮小臉一紅,那不是因為氣氛到位嗎,平時的時候誰喊得出來?!
不過今天高興,他十分配合地倚著大魔頭用小拳拳錘人家:「斷臨哥哥,謝謝你了,那剩下的怎麼搞?是不是每天打坐修煉就能結丹了??」
郁湮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結丹,半點也沒有去想和鏟屎官睡覺這件事。
反正對那誰來說,這是恩賜,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吃點虧他也就不計較了。
「……」大魔頭抓住那隻亂動的小拳頭,喉嚨一陣乾澀,又順勢躺了回去,半晌才壓著聲音,低眸說道:「打坐修煉提升緩慢,結丹最重要的是心境,這需要你自己悟。」
郁湮伏在他胸前,一時也沒把手抽出來,只是蹙眉傷神道:「可我悟性差,沒有什麼外力可以幫助我沖一下嗎?」
金丹和之後的晉升還是有區別的,築基和金丹應該是唯一可以用外力推上去的修為,所以郁湮這樣問也不算偷懶。
畢竟目前就是趕時間,不趕時間誰願意幹這些。
斷臨心弦動了動,張開薄唇,欲言又止,能助貓兒一舉結丹的方式倒是有,比如繼續雙修。
但是他不提倡。
郁湮似乎也想到了這點,立刻抬眸,直勾勾地看著斷臨的眼睛。
雙方一個抬頭,一個低頭,鼻尖和雙唇的距離近在咫尺。
感覺斷臨的呼吸陡然消失,郁湮笑得像只壞貓貓,仍然被對方握在掌心的拳頭,伸出手指勾了勾對方掌心。
若是別人這樣做,少不得會有猥瑣油膩的嫌疑,但郁湮的氣勢坦蕩蕩地,額頭上寫著:我可以,你可以嗎?
「……」斷臨俊臉一紅,輕咳了一聲埋怨道:「你這樣看著我作甚,難道又想逼迫本尊不成?」
沒等郁湮回答,他坐起來背對著對方道:「你這樣未免有把我當爐鼎的嫌疑,不過事出有因,也罷。」
「什麼意思?」心照不宣那一套,郁湮才不懂,他要明確的答案!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他把大魔頭的臉掰過來:「你給個準話。」
「……」斷臨掐了一把郁湮的臉蛋兒,湊到對方耳畔狠狠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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