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大比盛會由三大宗門共同承辦,各自都有私心,希望把貓大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觀戰席位上。

  劍宗認為貓大王手持丹陽劍,和劍宗淵源頗深,理應和劍宗坐在一起。

  天機閣認為貓大王是自己的鄰居,兩個宗門之間關係密切,當然是天機閣和貓貓樓安排在一塊。

  聽說他們竟然為這事吵起來,郁湮就笑得不行,太逗了。哎呀,看來太受歡迎也是一件煩惱的事情。

  郁湮才不管他們吵什麼,反正離大比時間還遠著呢,他和斷臨計劃著蜜月旅行。

  更多內容請訪問ⓈⓉⓄ55.ⒸⓄⓂ

  說來,這修真界不乏鬼斧神工的美景,可郁湮還沒好好去看過呢,唯一遊覽過的也就是魔城。

  在魔城居住那段時間,周圍都看過了。

  郁湮不愧是國人的思維,一想到出門旅行,就想到哪個地方有朋友可以招待自己。

  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無極宮了,地處九洲之外的仙島,想必充滿異域風情。

  「你想去就去。」斷臨和那無極宮主交情不錯,幾千年前也曾經在無極宮逗留過。

  聽說他們終於要來,九韶很是歡迎。說起來他以前之所以和斷臨結交,一切都因喝酒而起。

  在對方的合卺大典上沒喝盡興,九韶以為這次終於可以把酒言歡,狂飲三百杯。

  沒想到斷臨到了後,卻只肯與他小酌,因為貓兒說過,男人成了家就要穩重點,不許他再放肆飲酒了。

  九韶:「……」

  你們成了家的男人好有優越感哦。

  霧水朦朧的夜,郁湮不肯睡高樓廣廈,他要和斷臨去水面上泛舟,是那種小小的舟,簡易的棚頂,內里只夠兩個人並排躺下。

  「這叫獨釣寒江雪……」郁湮搖頭晃腦地說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沒資格吃魚,整個人就蔫了下去。

  斷臨輕笑,拍拍貓兒的腦袋,挽起袖子在船頭甲板上給對方烤香菇。

  紅泥小爐,還溫著一壺酒。

  另一個爐子裡則煨著粥,裡面撒了些蔬菜,用來滿足貓兒的口腹之慾。

  無論多少百歲,貓兒還是堅定不移,認為睡覺前就是要吃飽肚子。

  斷臨也不知他為何會養成如此執著的習慣,只能猜測,小時候的際遇糟糕,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叫人心疼。

  斷臨如何會不滿足他。

  為了方便照顧爐子,斷臨的長髮也挽了起來,看起來就像個田舍郎,而他的懶媳婦,趴在船尾餵魚。

  「緣分讓我們成為好朋友,你放心吧,我這隻貓貓不吃魚……」他絮絮叨叨。

  夜深後,一望無際的水面上,只剩下兩個小爐里的炭火還散發著光亮。

  小舟在水面上富有頻率地搖晃,叫人羞恥萬分,哦不,羞恥的只有郁湮,他總感覺聲音很響亮,全世界都聽到了。

  瞧見他臉龐通紅,眼含羞澀,斷臨輕笑,聲音低低的:「後悔了?」

  聽見對方這麼問,郁湮才想起來,這次還是自己點的火,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明明只是想小小親近一二,誰知道對方摟住自己就不放了,隔著幾層布料,都能感受到自己撩過了頭。

  佩服佩服,這就是新婚蜜月期的男人嗎?

  倒也談不上後悔,只是在水面上很新鮮,羞恥感被那有規律的小舟拍水聲無限放大,難以坦然面對。

  對方:「你也有今天……」

  怨念的口吻,似乎記起了當初第一次,貓兒把他強行摁倒在榻上,不顧他的意願,張口閉口就要取他的元陽。

  雙目泛紅的某貓:「不興翻舊帳的……」

  斷臨:「不過百年前的事,算不得舊帳。」

  深諳說話的藝術,郁湮索性跳過這個話題,直接央求道:「那你快了沒?」

  真的好羞恥啊。

  「你等著。」斷臨眼中帶著笑意,郁湮以為他答應了,結果到後來才發現,這三個字可能還有另一番可以解讀的意思。

  比如,你休想。

  「你變壞了。」

  水面上恢復平靜,已經是下半夜,郁湮起來,裹著大魔頭的外袍,蹲在船頭吃烤香菇。

  化生氣為食量。

  水面上一片霧氣,能見度很低,眺望遠處,只能看見青山隱隱。

  此情此景,多麼適合吟詩一首。

  只可惜郁湮肚子裡沒有什麼墨水,看到如此漂亮的景色,也只能讚嘆一聲:「不錯。」

  天亮以後,昨晚騙魚兒說我們是好朋友的貓大王,不客氣地網了一兜魚,拿回去送給無極宮主。

  「你為何對他這樣好?」斷臨很吃味,他本來就小氣,二人舉行了合卺大典後就更小氣了。

  「因為我心虛啊,咱們在水面上泛舟泛了一天,要是空手而歸,別人豈不是猜到我們在幹壞事?」郁湮有理有據。

  斷臨親了他一口,反駁:「和我親熱,怎麼就算壞事?嗯?」

  「你別給我摳字眼,走開,我去送魚。」郁湮羞澀地跑開,扯了證之後,戀愛的感覺滿滿的,他害羞的次數直線上升。

  九韶收到魚很開心,再看一眼斷小貓,面色紅潤,眉目含情,便心中瞭然,這對道侶真是恩愛呀。

  「這些日子多謝你招待,我和斷臨要去別處遊山玩水了。」郁湮與九韶道別。

  走時還從對方這裡牽了一匹白馬:「這馬看著好英俊靈性,我們貓貓頭山就缺一匹駿馬……」

  九韶還能怎麼樣,自然是送他了。

  竹林邊的羊腸小道,郁湮和斷臨共乘一馬,路過的樵夫也是奇怪,這二人看著好像是仙人一般。

  為何不是騰雲駕霧?

  反倒騎著一匹慢悠悠的馬。

  郁湮:這叫情趣。

  馬兒行走的速度不緊不慢正好,悠閒的時光讓人想起了年少青春。

  多才多藝的貓大王,隨手拽了一片竹葉,放在唇邊吹響。

  斷臨擁著他,垂眸靜靜聆聽。

  曾經叫人聞風喪膽的魔尊,眉眼柔和,溫情脈脈,哪裡還有半分戾氣。

  遇到崎嶇的道路,魔尊翻身下馬,牽著膽小的馬兒跳過去。

  「前面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城池?」郁湮在山上往下眺望,遠遠看到炊煙。

  不久後,斷臨就牽著馬走進了這座城池。

  貓兒喜歡人間的煙火氣,據說是因為在原生世界曾過過一段普通人的日子。

  這座城池還不小,看著像是某國的國都,城門都有重兵把守。

  他倆是修士,在這地處偏遠的國度受到極大的尊重。

  不多時,一個穿著明黃服飾,面如冠玉的青年就來到他們下榻的地方,要請他們去皇宮落腳。

  聽著挺有趣的,郁湮欣然答應前往。

  到了皇宮才知道,這青年是本國皇帝,剛登基不久,而父親臥病在床,命不久矣。

  郁湮念對方有孝心,與之賜了一枚丹藥,就當感謝對方的招待。

  皇帝極是喜歡這位和善的仙尊,待在對方跟前說話,總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雖說他總不敢抬頭正視,但也有意無意地窺見仙尊容貌,只恨自己是地上的塵埃,與仙尊有雲泥之別。

  本來除了仔細招待對方,皇帝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仙尊竟然說他有仙根,想入仙門可以去找找路子。

  皇帝便直接拜倒在仙尊跟前,甘願做個隨從,希望追隨仙尊而去。

  郁湮:「……」

  郁湮發誓自己剛才只是隨口提醒,沒有想要收面首的意思,自己的道侶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呢,連忙就開口拒絕。

  「你想入仙門,我可以幫你引薦,但我不收隨從,我身邊已有人伺候了。」郁湮叫人拿來筆墨,央求斷臨給自己代筆,寫了一封書信給某個適合皇帝求道的宗門。

  「去不去就看你自己。」

  「謝謝仙尊。」皇帝再次拜了拜,接過書信,內心悵然。

  修仙求長生的仙尊都長這樣?

  一眼就讓人入了心。

  後來皇帝踏入了仙門,修為越來越高,卻再也沒有見過比仙尊更好的存在。

  聽說仙尊喜歡稀奇古怪的玩具,皇帝立刻挑了最精緻好玩的,自己親自送到留仙居。

  這宮殿自從仙尊住進來,立刻就換上了牌匾,此後再也摘不下來。

  斷臨明明聽到了皇帝的到來,卻仍然肆無忌憚地將貓兒抵在桃花樹下,挑起對方的下巴,送上一枚熾熱無比的長吻。

  將貓兒逼得眼角通紅,抬手捶著他的肩膀求饒,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然後唇色嫣紅地回頭看著那皇帝。

  對方的臉色瞬間刷白,就像被看透內心的賊。

  「你在看什麼?」郁湮側身想看,卻被道侶一伸長臂攬了回去,摁在懷裡不許他動彈。

  「沒有什麼。」斷臨心想,不能讓貓兒知道他這般愛吃醋,不然要被取笑了。

  「桃花開得好好啊。」郁湮抬頭看見滿樹的桃花,風一吹漫天飛舞,覺得這一刻如詩如畫。

  那個皇帝走了。

  斷臨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嗯。」

  這樣極是幼稚。

  可他樂意。

  也不是不可以再霸道一點地要求貓兒:不要對別人那麼好,看著我就行了……

  但那樣貓兒會不開心,所以只能像剛才那樣了,讓人看到他們的恩愛,知難而退,斷臨也是願意的。

  天南地北,貓兒陪同他一起走過。

  可是總有人惦記著貓兒,不久之後,大比那邊就傳來『催促』的消息。

  幾個宗門輪番邀請,在斷臨看來,這些都是拙劣的爭寵手段。

  貓兒聽傳音時,他就在旁邊懶懶躺著,身上還帶著未乾透的汗水。

  就隨他們去吧。

  「唉,大比要開始了,又催我們回去呢。」郁湮重新窩回道侶的懷裡,對方溫柔地摟著他。

  「這大比本就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他們想見你罷了。」斷臨說這句時心情複雜,笑笑:「那明日就啟程回去,下次我再陪你遊歷天下。」

  「那應該是很久以後了,要緊著修煉。」郁湮掰著手指計劃,結婚五百年紀念日再去一趟?

  五百年這個數字有點不吉利,讓人想起了猴哥的遭遇,要不一千年好了?

  算著算著郁湮就睡著了。

  宗門大比舉辦得很成功,慕名前來求道的新人絡繹不絕,各宗門可以增添一波新鮮血液了。

  回到貓貓樓的貓大王,開始自覺勤奮修煉。

  劍靈們很感動,斷小貓加油練劍啊,再不練就連握劍的方式都忘了。

  斷臨是不修煉的,偶有感悟都擱在一邊,飛升求大道不是他所追求,他要等他的貓兒。

  偶爾斷臨會回一趟魔城處理事務容隱的身體仍然不是太好,君離帶他去找機緣了,魔城就交給他代管。

  魔將們總是期望,少主能把貓主子捎上。

  但聽說對方正在用功,一切吃喝玩樂的東西都暫時放下了,他們也是舉雙手贊成的。

  那就以後再見。

  反正來日方長。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