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齊晴拉著顧安溪去了離校門最近的一家麵食店吃飯,話題無外乎就圍繞著即將迎來的體育藝術節展開。
「小溪,咱們今年換了校長,校內活動增加了不少,以前運動會也叫做體育藝術節但是只有體育沒有藝術。今年咱們最後一年,終於迎來了藝術節。」
顧安溪點了份雞蛋面,見她這麼有興致,不禁問:「班長大人這是要參加?」
「當然不。」齊晴毅然決然地否定,「我就當個看客就好了,白天大概會有踢毽子跳繩的比賽,每班要求出十個人,那時候就是班裡有誰就上誰,我就去那個比賽就好了,其他的不適合我,小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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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嗯嗯,你想要報運動會還是晚上的藝術晚會?」
顧安溪搖了搖頭,馬尾辮也跟著晃來晃去最後被一道力氣扶正拽住,習慣性的回頭,面容也並非多好看,她最討厭別人拽她頭髮了,本來髮際線就高,還拽!
映入眼帘的是脫去校服後僅剩下一件校服半袖的蔣斯年,旁邊難得一見的沒有陸聞的身影,只有他一個人過來了。
然後蔣斯年把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連問都沒問就直接坐了下來,還不忘記叫老闆來點餐,火腿炒麵,這家招牌。
顧安溪皺眉看著他,似乎是很不想見到他的樣子:「你怎麼來了?陸聞呢?」
蔣斯年側身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有節奏的輕敲,似乎對她的態度很不滿意。
淡淡一笑:「怎麼?我和陸聞是連體嬰?走哪兒都得一起去?」
「不然?」顧安溪歪頭瞧他,「除了回家的時候,你在學校哪一次身邊沒有陸聞?我都要懷疑你的性取向了。」
「性別男,愛好女,了解?」
「剛了解。」
齊晴在對面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和,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什麼仇什麼怨,怎麼一見面就能掐起來,不怪吧里有那種帖子,就這狀態還真挺像是有仇。
她在對面倒是有些多餘。
正巧她和顧安溪的面到了,齊晴立馬招呼顧安溪加調料吃麵:「小溪,趕緊吃飯吧,不是早就吵吵餓了嗎?」
顧安溪點頭,放了點辣椒油進去,用勺子喝了一口湯,品了品覺得沒什麼味道,索性又加了一大勺進去。
看見湯麵上飄著紅顏色的汁液還伴隨著小的碎的辣椒,心情瞬間就好了很多,讓一個人開心真的很簡單,尤其那個人是她的時候。
蔣斯年看著那碗雞蛋面就宛如自己已經吃下去了般,嘴裡感覺都辣辣的:「你確定這碗面能吃?我去給你買瓶水吧,別下午上不了課因為吃辣太多進醫院了。」
顧安溪無語,停下筷子看著他:「大哥,這辣椒不辣,不信等會你的炒麵上來親自嘗一嘗,我有分寸的。」
蔣斯年還是不敢相信,於是決定等會兒他的面上來後就放點醋的得了。
本來是應該加一些辣椒油的,但看著雞蛋面,他絲毫下不去手再加辣椒油。
齊晴:「蔣斯年,你要報什麼比賽項目,往年除了籃球就是三千米的長跑,今年你還報這些嗎?」
蔣斯年不假思索道:「嗯,還是這些。」
顧安溪驚訝:「年哥就狠呀,三千米長跑也敢接?別的班估計找個跑三千米的都難,您這直衝高峰呀!」
「厲害吧?」蔣斯年十分中二道,「不用崇拜我,哥只是一個傳說,等運動會那天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顧安溪:「嘖。」
這真的是給點顏色就能開染房,絲毫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
齊晴見到顧安溪不信,信誓旦旦道:「小溪,蔣斯年從高一就是咱班男生里跑步最快的,三千米也一直都是他的項目,每年也都是第一。」
顧安溪吃了口面抬頭問:「那學校的那些體育生呢?」
當初在海城的時候,學校每年的跑步跳高之類的項目都是體育生奪得第一,幾乎沒有例外,以至於大部分參賽班級都打著「勇爭第二」的口號登場歡呼。
齊晴耐心地解釋:「體育生也有,但是三千米的體育生咱們學校沒有,基本上都是短跑,但有些項目能競爭第一的。」
「這樣啊……」
這頓飯還好最後是和和氣氣的結束,最後顧安溪發揚了人道主義精神等了等後上面的蔣斯年,以免他落單。
畢竟是同學還是同桌,和氣成財。
晚上是顧安溪這組留下來打掃衛生,蔣斯年因為要和她一起回家,也留了下來等她,不過沒有上去幫忙,坐在凳子上就開始打遊戲,一句話都沒說。
和顧安溪同組的同學受不了這氣氛,趕忙把自己的活兒都幹完就離開了,顧安溪負責擦黑板和倒垃圾,最後才走。
蔣斯年聽見動靜抬頭看她:「收拾完了?能走了?」
「嗯。」顧安溪把垃圾袋從桶里拿出來,又套了個新的垃圾袋進去,背上包就準備拎著垃圾袋下樓,「其實我都和陳叔說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蔣斯年沒理,急匆匆地玩完了手裡這把遊戲,幫忙接過:「我來拎吧。」
垃圾袋積累了一下午的垃圾,別看班級才三十出頭,但是製造垃圾的能力不容小覷,一個垃圾袋能裝下都是溫柔的。
「你們組組長是誰?讓你一個小女生沒事倒什麼垃圾?」這一袋垃圾就挺沉的,教室也不是在一樓,學校統一的垃圾桶還在食堂那側,需要花很大的力氣。
「好像叫周岩。」
其實一開始告訴她讓她倒垃圾的時候她的反應也和蔣斯年一樣震驚,但想了想擦黑板的活兒還挺輕鬆的就應下了。
剛才拎著垃圾袋的時候就感覺手都要斷了,拖著走省力氣但是怕袋子漏了,只能拎起來稍微抬離地面。
蔣斯年換了只手拎垃圾袋方便下樓梯:「周岩我不熟,明天問問陸聞讓他幫忙說一聲,給你換個活干。」
顧安溪跟在他後面:「沒事,我可以的,就當作鍛鍊身體了。」
「可別,要是我每周都等你放學,我一個大男人在旁邊然後讓你拿著這麼沉的垃圾袋,我心裡可過意不去。」
顧安溪跳到蔣斯年面前,咧著嘴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那就有勞年哥幫忙了,誰讓我們年哥人帥心善呢。」
恰好今天榕市有晚霞,紅紫交錯的天際美勝畫卷,顧安溪站在台階下仰頭笑意嫣然,臉上還有太陽留下的餘光,與晚霞融在一起,為這幅畫再添點綴。
蔣斯年情不自禁覺得心跳加速,唇角也有些乾燥乏味,想伸手觸碰那被陽光照射的臉頰,那不經意間來的美好。
「怎麼啦?你怎麼愣住了。」顧安溪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一雙眸子水靈靈看著他,似是要汪出水。
蔣斯年又愣了一下,才緩過神不敢看她的眼睛往下繼續走,剛剛自己心中的想法著實可怕,還好清醒了過來。
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聽見後面沒有了腳步聲,回頭望向她:「你還站在那裡幹嘛,還不快點走,陳叔還等著咱們呢。」
顧安溪小聲嘟囔:「明明是你先不走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
蔣斯年不相信:「你是不是在我背後說什麼壞話來著?」
「我怎麼敢啊。」
顧安溪快走了幾步,成功超越了蔣斯年,提前到達了平面,抬頭笑著看他:「快點呀,你都要成蝸牛了。」
「你……」蔣斯年剛說了一個字就看見顧安溪轉頭跑到離他十多米之外的地方,隨即輕輕搖頭笑了笑,還真拿她沒辦法。
顧安溪就這樣退著走,邊走道還不老實地向他做鬼臉。
走到拐角的時候,角落裡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待到蔣斯年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提醒,顧安溪就這樣向後拌了一下。
顧安溪反應快,向後仰的剎那左手就扶住了牆穩住了身子,回頭。
「團支書?」顧安溪摸了摸頭,她對人名很不敏感,還沒有記住她的名字,只記得她是班裡的團支書,上台講過話。
譚敏也被嚇到了,她剛從校團委開會回來,出來的時候就無精打采的,自然沒有看著前路走道。
見到撞見人了,還沒等看清是誰就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的,誒,你怎麼還沒走?」
距離放學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點,校園內都基本上走空了,現在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各班的值日生。
「顧安溪啊。」譚敏這才看清自己撞的人是誰,剛想說話又見到蔣斯年從樓梯上下來,除了背著自己的黑書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大的垃圾袋。
她記得的,蔣斯年不是今天的值日生,這兩個人一前一後估計是一起的。
蔣斯年下來先看了一眼顧安溪,見她沒事才將視線給了譚敏三分:「支書好啊。這麼晚還沒走?」
「啊?好。」譚敏雖然和蔣斯年同班兩年但是說過的話只有寥寥幾句,這幾句還是在收錢收東西的時候說的。
這麼伶仃一說,她也有些慌張。
「我剛剛去團委開會了,才結束。」
顧安溪笑嘻嘻地說:「團支書辛苦了。」
「沒事沒事。」譚敏搖搖頭,她現在就是有些發愁,「誒,顧安溪,你是不是學過鋼琴?」
顧安溪點頭:「確實學習過一陣,但是你怎麼知道的?」
譚敏猶豫了下還是如實作答:「你轉來的當天,老師沒有把你的資料收好就去開會了,我去找老師剛好在桌子上看見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看的,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能不能代表咱班去參加今年的藝術節。」
「藝術節?我去參加?」顧安溪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可思議。
蔣斯年則是靠在牆上看戲。
還真沒有想到顧安溪還學過鋼琴,這真的是多才多藝。
譚敏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學校那邊要求高三每個班級都出一個節目,不會占用你太長學習和課餘時間的,一周排練一兩次就夠了。」
「咱們班幾乎全扎在體委那裡了,今天一天都沒有人來找我報名,我也勸了幾個但是沒有用。」
怪不得她臉色這麼差,走路也心不在焉的。
顧安溪不喜歡這類拋頭露面的活動,萬一出了點岔子就會成為全校的笑柄。
「不了不了,支書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已經很久沒碰過鋼琴了。」
譚敏不想為難她,也看得出來她真的不想攬這個活:「那你再想一想吧。」
「行。」
蔣斯年走過來調侃:「顧姐真的多才多藝,能打架也能彈鋼琴。」
顧安溪無言,最後選擇用一個背影回應了他「你說的東西很無聊。」
「其實你確實可以考慮考慮,萬一一戰成名呢?」
「萬一失誤了呢?」
「那我就笑話你唄。」
「滾。」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狀態有些差,這章沒怎麼修就發出來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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