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外面的烤爐已經生好了,蔣斯年和陸聞坐在旁邊的塑料凳上閒談等著顧安溪和齊晴拿食材出來,對裡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見她們兩個遲遲沒出來一致以為是選擇困難症犯了,時間很多,不著急。
直到原本在外面的人紛紛朝著屋內走,兩人才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從旁人的話語中,蔣斯年只抓取到了「爭執」這一個重要的詞彙,但這已經能概括整個事件了,只差兩方的主人公。
陸聞伸脖子望向屋內的方向,大寫的懵逼:「裡面發生什麼了,不會是顧安溪他們出事兒了吧。」
蔣斯年皺了皺眉頭,起身道:「過去看看吧,就算不是她們也不能讓一些人還沒等聚會沒開始就吵一波兒架出來。」
陸聞不置可否,局兒是他組的,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得負責。
不負兩人所望,吵架一方的主人公還真被他倆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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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人群中擠過去就看著顧安溪、齊晴和關韻、方若現在冰箱的兩側,怒拔劍張,誰都沒說話但很明顯誰都不忿。
事情的始末與原因,周圍圍觀的人都不清楚,只知道兩方在這裡站了很久,有人聽見兩方之前發生了爭吵,但現在的沉默又讓旁人摸不透頭腦。
方若被關韻拉著忍住了想說的話,而顧安溪把自己想說的也說完了,靜靜站在那裡等著方若和關韻接下來的應答。
許是周圍的人越聚越多,關韻有些受不住,先低聲求和:「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問題,沒有想清楚就來找你們商量,又沒有控制住語氣從而起了爭執,但我們畢竟在學校里還要同處一段日子,還請顧同學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果需要道歉那我現在在這裡正式向你和齊同學說聲對不起。」
顧安溪有些佩服關韻,不虧是校花不虧是眾人眼中口中的好學生,優秀的班級幹部,話說的滴水不漏又恰到好處。
果然,語言是門藝術。
恰巧,關韻修了這門課程。
蔣斯年走過來站到了顧安溪的旁邊,小聲問:「發生什麼事兒了?」
顧安溪言簡意賅:「沒什麼,就是這兩位同學希望加入咱們小組燒烤,然後後面這位出言不遜,我不開心了,大概就這樣,。」
怕他不明白,又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現在的情況是關韻同學就是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在向我和齊晴道歉。」
齊晴沒想到蔣斯年會出現,微微低下了頭。
在她身後一直張牙舞爪的方若一時間也收斂了起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這場戲如何收場。
顧安溪聳了聳肩又冷哼了聲:「關韻,你沒做錯什麼,不用向我們道歉,我要的僅僅是你身後這位的道歉。我也想平平穩穩度過這不到一年的高中生涯,但你這位朋友著實讓我不爽了,今天這事兒她要是不道歉就解決不了。」
方若本收起的脾氣又釋放了出來,掙開關韻拉著她的手:「顧安溪,你別給臉不要臉,給個台階就下了得了,在這兒裝什麼能耐。」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她說什麼,別人就應該聽什麼,從未遇到過顧安溪這號軟硬不吃,說一句脾氣就能上來的人。
顧安溪臉色暗了暗,嘴張開想說什麼卻被蔣斯年搶了先。
蔣斯年冷下了臉:「給臉不要的人是你,別年紀輕輕就玩起了小太妹這一套把戲,賤不賤啊,嗯?」
陸聞也聽不下去了:「方同學,你借用我們共同的朋友來我這裡問蔣斯年的信息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自己有男朋友還惦記著別的?真夠婊的啊,這次我也沒準備帶你,你死氣白咧來找我,我抹不開面子才同意的,來了還攪我的局兒,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兩人說的方若臉青一陣白一陣,如果有個地洞都能立馬鑽進去,剛剛的氣焰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關韻看了看方若,見她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便鬆了一口氣:「對不起,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了,這次是我們的錯誤,我和方若現在就收拾自行離開。」
關韻想要拉著方若離開,經過蔣斯年的時候頭頂冷不丁傳來個聲音,十分響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兩個是聽不懂人話嗎?還用我再說一次該誰道歉嗎?」
方若被震的一哆嗦,連忙回頭對顧安溪和齊晴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關韻則是低下了頭,微紅了眼眶。
蔣斯年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扭頭看向了顧安溪,示意她來繼續解決。
顧安溪看了眼關韻,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就按照關同學說的做吧,其餘的人該吃就吃,該玩就玩去吧,別堵在廚房了。」
一場鬧劇收尾。
顧安溪拿著放在操作台上已挑選好的食材和齊晴他們出去了,沒有分給仍在原地的那二人半分視線。
等到廚房裡沒了人,關韻才緩緩抬起了頭,不再忍著眼眶中拼命打轉的淚水,任憑它們肆意流過臉頰,再浸濕衣領。
她想陸聞能猜到是她喜歡蔣斯年,方若才會去打聽關於蔣斯年的事情,她想剛剛陸聞提起這件事純屬是為了讓方若難堪而非有意針對她。
但當一直藏於心的秘密被隱晦揭露於眾人面前,尤其是當著蔣斯年的面,她承認那個時候她特別害怕方若說出真相。
還好,方若沒有。
可蔣斯年卻因為另一個人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對她喊叫指責,像是信仰崩塌,像是山洪海嘯,令她喘不過氣。
拼命接近卻還是適得其反。
蔣斯年一定厭惡極了她吧,畢竟連她都不喜歡此時此刻的自己。
關韻沒有管身後被嚇破膽的方若,徑直上了樓去取自己的行李包。
剛剛的小插曲隨著關韻和方若的離開煙消雲散,成為眾人閉口不談的事情。
氣氛又回歸了正常,別墅外七八個燒烤架同時工作,整個院子瀰漫著燒烤的香氣。
顧安溪就坐在凳子上極具耐心得等著蔣斯年投食,當真除了拿食材和吃東西什麼都沒有干,反觀蔣斯年腦門發梢處已掛上了幾滴汗珠。
蔣斯年把剛烤好的牛肉串遞給她,又拿了幾個生串放到了燒烤架上:「你還真是頭豬,只知道吃。」
顧安溪絲毫沒有愧疚感,還嬉皮笑臉著:「過獎過獎,謝謝年哥了。」
齊晴也停下了忙碌,開始吃東西,瞧了瞧顧安溪旁邊桌子上放著的滿滿登登的燒烤盤,笑著說:「小溪,你就知道欺負蔣斯年,照這個情形下去,估計咱們都飽了他還沒吃上呢。」
「聽聽,聽聽。」蔣斯年難得一見地開始借用齊晴的話來賣慘,「咱班班長都看出來了,你就挑我這軟柿子捏。」
顧安溪剛吃了一口串,聽見這句話差點被嗆出來:「大哥,軟柿子和你搭半毛錢邊嗎?你說這話自己不害臊嗎?」
蔣斯年搖頭:「我覺得很搭。」
顧安溪翻了個白眼:「就無語。」
「你信不信我不給你烤東西吃了。」
「我覺得桌子上的也夠我吃的了。」
「忘恩負義。」
「無理取鬧。」
齊晴看著兩個人又像小孩子一樣鬥起了嘴,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旁邊陸聞也停了工作開始吃燒烤,笑著問:「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挺配的。」
陸聞點頭:「是吧。」
齊晴又說:「我可沒見過蔣斯年曾和哪個女生這麼交往過,剛剛在廚房,蔣斯年很維護她。」
陸聞直了直身子,語氣中有了幾分正經:「誰說不是呢,以前就算是打架,面對對手的挑釁,他也很少那樣暴躁,剛剛給我的感覺就是,方若如果再不道歉,他就要揍她了,或許真的是栽了,大班長,你怎麼看?」
「栽了唄。」齊晴隨意應道,「我不知道小溪對蔣斯年的感情,但我覺得蔣斯年是喜歡小溪的,他是傻但是咱倆平常就跟在他倆的後面,看的一清二楚。」
「嘖嘖嘖,沒想到年哥IQ挺高,EQ負數到負無窮了啊。」
「畢竟上天是公平的。」
「嗯,有道理。」
現在的陸聞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蔣斯年發現自己喜歡顧安溪時候的表情了,希望這一天不要來的太遠。
蔣斯年瞥見陸聞在傻笑,走過去拍了他一下:「你幹什麼呢,想到什麼好事兒了?一直傻笑?」
「沒什麼沒什麼。」陸聞一秒回歸正常,「顧姐呢?」
「喝水喝多了,去衛生間了。」
陸聞見他也吃上了,隨意問:「不烤了?」
蔣斯年輕笑:「嗯,還真以為我餵豬呢?」
「沒沒沒,顧姐怎麼能是豬啊。」
陸聞心中壓不住事兒,直接將心中的謎團抖摟出來了。
「年哥,剛剛那件事和關韻也沒太大關係,你這株連挺狠呀,這麼護著顧姐呢?」
蔣斯年輕輕嗯了聲,就沒了後文。
陸聞沒繼續深說下去。
就在顧安溪從別墅出來的那刻——
蔣斯年緩聲開口——
「欺負我的人,那真的是不想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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