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伴隨著期末考試的結束,高三的學生們迎來在高中的最後一個寒假。
有的人早早就聯繫好了補課班,有的人預訂好了自習室,天天扎在成摞的卷子裡做著最後的衝刺。
年級主任在每次假期前都會在廣播裡說:「高中的假期不是用來玩的,是用來超越在你們前面的競爭對手的,可以做適當的休息但是最主要的內容是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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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會引來很多學生的吐槽,但心裡其實都知道,這句話是十分正確的。
也有像顧安溪蔣斯年這樣的人,假期里一科都沒補課,而是選擇自己在家裡學習,只不過這類人占到少數。
顧安溪告別齊晴後背著小書包就要往出走,書包帶被另一股力氣往後拉,她兩個肩膀用盡全身力氣也未能逃脫掉。
回頭怒氣沖沖地看著蔣斯年:「你這是要幹什麼?我要回家!」
盼了幾個月終於到了的寒假,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在教室里多待。
「慢點,不著急。」平日裡十分不愛上學的蔣斯年也在這一天說出了這種話,真的很令人震撼。
顧安溪身子往前探,書包帶從兩側肩膀脫落滑下懸於空氣中,只剩下蔣斯年手上的那股力氣牽制著它。
金蟬脫殼的方式,她百用不膩。
蔣斯年看著蹦蹦跳跳出教室生怕被攔住的小姑娘,無聲地牽了下嘴角。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小熊掛飾,看了一眼悄聲地收在了口袋裡,他其實只是想告訴她,她的小熊掉到了地上。
但是現在,他不再這樣想了。
教室里的人早就走沒了,蔣斯年抽出桌洞裡的教材全解放進了書包里,拉上拉鏈單肩挎上個書包手臂上又掛了一個與他不搭的粉藍色的書包出了教室。
顧安溪在家裡昏睡了兩天才將期末考試卷子拿出來對答案。
卷子和作業一樣,是留在學前周講的,但僅僅一周的時間講解不完。
為了提高效率,各科老師都要求同學在假期期間好好的整改期末考試的試卷,有問題先選擇自行解決。
拉開書包的時候她才注意到書包上掛著的小熊不見了。
出現在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找蔣斯年,因為那天是他把書包背回來的。
【顧安溪】:你那天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書包上的小熊掛飾。
蔣斯年正在打遊戲,看見彈出的消息框,也不管此時是決賽圈更不管陸聞他們的死活了,就退出去回復了消息。
【蔣斯年】:那天它掉了,我就順手把它放進我的兜里了,忘了還你。
目的達成了一半,接下來全都看顧安溪怎麼接他就怎麼順水推舟了。
重新回到遊戲,果然畫面已經退回了大廳,右上角戰績里顯示上一輪他們隊伍最終的成績是第三。
耳機中傳來陸聞的抱怨聲。
「哥,你剛剛怎麼掉線了?那個人就在你那邊石頭的對面。」
隱約能聽見彭琦的笑聲。
彭琦這一局死的早,最後決賽圈的勝負和他沒有太大的的關係。
而劉野一貫的默不作聲。
靜等著陸聞作死。
蔣斯年不氣反笑:「剛剛去處理些別的事情了,但你要是真有能耐有那個技術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能吃雞。」
「年哥說的對!」彭琦吹捧。
一直沒說話的劉野問起:「你怎麼沒陪你女朋友反而約我們打遊戲了?」
自從彭琦談了戀愛就很少再上線打遊戲了,多數的時候就是陪著女朋友在圖書館裡上自習,人家在那裡學習,他在那裡發呆,見水杯里沒水了就主動去接。
這次,誰都沒有主動提起約玩吃雞的事兒,已經消失了很久的彭琦突然在群里詐.屍,要玩吃雞。
彭琦想起這個就面露愁容,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心情又多不爽:「她的父母給她報了好多個補習班,她平常要補課,就周日能閒著一天還要去圖書館上自習。」
陸聞驚詫:「她不是才高二嗎,就這麼努力?休息一天還要去上自習。」
彭琦反駁:「高二怎麼了,這是在為升高三打基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學無術天天就知道逃課睡覺吃喝玩樂?」
陸聞笑罵:「咱倆彼此彼此。」
兩個小學雞你一言我一句的打架,蔣斯年都退出隊伍有十分鐘了才被發現。
「劉野,年哥呢?」陸聞突然發現帶隊的大佬沒有了,這怎麼可以。
彭琦幽幽地說:「年哥離線十分鐘了,劉野他也掉線了。」
果不其然,劉野角色名下有句「已掉線……」的提示語。
陸聞:「……」
蔣斯年站在門旁握著手機等著人。
手機微信聊天界面停在十分鐘前。
【顧安溪】:那你現在方便嗎?我去你家把我的小熊熊接回家。
【蔣斯年】:現在來吧,方便。
【顧安溪】:好滴,我換個衣服,你稍等我一會兒。
【蔣斯年】:行。
計謀成功。
他站在門口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敲門的聲音,久到他以為顧安溪換個衣服掉進衣櫃裡出不來了。
在撈人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的剎那,門鈴聲響起了,同時握住門把的手突然頓住了並沒有立刻開門。
現在開,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蔣斯年心中默數了30個數,那邊似乎也是按累了停下來開始帶節奏的敲門。
蔣斯年從裡面按下把手將門推開,顧安溪由於溜號被突然的力道逼的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子站住了腳。
「怎麼這麼毛毛躁躁的?」蔣斯年把拖鞋從鞋櫃裡替她拿出來放到了地板上。
顧安溪很自然地拖了鞋踩進軟綿綿的拖鞋裡跟著進了家門,還沒等走幾步就著急要回小熊掛飾:「我的小熊呢?」
「嘖,這麼著急?」本來還打算給她去廚房拿聽可樂的蔣斯年聽見這話直接轉了九十度彎上了樓。
那天他撿到小熊後就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床頭柜上,每天早上剛睜開眼一扭頭就能看見那隻小熊呆呆地坐在那裡望著他,和它的主人還真有異曲同工之妙。
今天要還回去了,心裡還感覺空落落的。
顧安溪就坐在沙發上乖乖地等著,看到蔣斯年手裡的小熊,伸手就要拿回來,可蔣斯年偏不會這麼輕易就讓她如願。
蔣斯年把拿著小熊的手舉高,任憑她怎麼跳怎麼蹦也碰不到,看著她嘟著小嘴都能掛上油瓶的模樣,勾了勾唇又緩緩開口:「顧安溪,給我也買一個吧。」
「?」啊這……
蔣斯年見她沒反應,將手裡的小熊晃了晃:「要麼,你這隻小熊就歸我了。」
「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蠻橫不講道理!」顧安溪雙手掐腰指責他,「這明明就是我的,你還不還給我,你還讓我買一個新的再送你。」
蔣斯年心情好的不得了:「我這叫做拾金不昧,你想想如果我沒有撿到會怎麼樣?我撿到了還給了你,你不得給我一點報酬犒勞一下我嗎?」
「你這……」強詞奪理!
顧安溪被氣的說不出話,砰的一聲重新窩回了沙發里不再理人。
可眼神還是會時不時地偷偷瞟向蔣斯年,準確的說是瞟向他手裡的小熊。
蔣斯年趁熱打鐵,爭取一次性就如願拿下:「那你究竟是給不給我買?」
「買!我給你買還不行嗎?」
顧安溪妥協。
這個小熊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在她書包上掛久了自然而然產生的感情。
她是一個念舊的人,一件東西用習慣了就無法輕易割捨。
蔣斯年將小熊歸還,也如願地得到了一個承諾。
顧安溪取到小熊就要離開,卻被蔣斯年重新扯回了沙發上,並被按住不動。
蔣斯年坐在茶几上與她視線平視。
幾秒鐘後才蹦出來一句沒什麼營養且不中聽的話。
「今天晚上六點出成績,有把握考到年級前一百嗎?」
顧安溪:「……」
我把小熊給你,你讓我走行嗎。
自打顧安溪期中考試後就一直被蔣斯年看著學習,上個月被設定了目標和各科的分數線後就更嚴格了。
每次考試多多少少都會留有進步。
英語和語文依舊是當初的水平,但是物理成績卻一直穩步上升。
從期中考試的200+排名,再到十二月份月考的130排名,連顧安溪都不敢相信這是她自己考出來的分數。
離著目標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激動將要再努努力考進年級前100名。
期末考試卷子她還沒有對完。
但她第一張對的就是物理卷子,大概率這次考試可以實現物理及格的夢想,說不定還能上到70分的好成績。
可不管考的好與壞,出成績這件事她永遠不能坦然面對。
顧安溪翻了個白眼:「你把我叫住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
很顯然話題找錯了,蔣斯年也發現了但都說到這裡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是啊,我這不也算得上是你的半個老師了嗎?還是你的同桌加鄰居,自然而然的要關心關心你的學習成績。」
「哦!」顧安溪這次堅決不再搭理他,小跑換了鞋出了門。
蔣斯年也沒攔著她,只是在原地懊惱地撓了撓頭髮。
語言是門藝術,他覺得他應該去百度上的各種教程中好好學習。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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